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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五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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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来干什么?”
白流苏刚回到屋里就迎上小尹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怎么了?”白流苏好奇地问。
小尹放下书包随手一扔,整个人垮在沙发上,像是受了极大的心灵折磨。
“没事,没事。”
白流苏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慈爱低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跟姐姐说说。”
小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你不会是喜欢上哪个女孩儿了吧?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是到了该谈恋爱的时候了。没关系,姐姐祝你马到成功。”白流苏笑着说。
“没有。姐你别乱猜!”小尹否认。
看他一脸沮丧,白流苏以为他是被人拒绝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旋即又鼓励他说:“别急着否认。我的弟弟可是全天下最帅的小伙子。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的。谁放弃了谁一定会后悔的!”
“那你后悔吗?”听到她的话,小尹突然冒出这句话。
“……”
“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人。”小尹幽幽地说。
“小尹,你……”白流苏惊讶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往日,只要白流苏一露出无挫的样子小尹便会收回话题或是改变话题,但这一次他似乎是铁了心的。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流苏,姐姐,师父?”小尹幽深的瞳孔发出迷幻的蓝光,将白流苏带回到记忆深处。
魔域中一切都是混沌和污浊的。唯一清明的大概只有魔域圣女的居所——白苑。地如其名,白苑的一切都是圣洁的。尤其是苑中的荷花池中那一株洁白如雪的白荷花。小圣女白流苏最爱这朵荷花,时常在池边起舞。边舞边念着它的名字。“莲衣,莲衣。”仿佛那株荷花会回答她的话。
池边伫立着一个身影。黑发白衣,轻柔宽松的白袍泛着些微蓝,袍的样式很古怪,不似男装,亦不似女装。黑发用蓝绢松松地绑住。他站在那里很久了,娇若芝兰的身姿仿佛也要随着白流苏的舞步而舞起来。
白流苏察觉出陌生人的侵入,略微有些气恼。她停下舞步,指着来人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我知道你是小圣女白流苏。”来人友善地开口。
“你……是阿娘的学生吗?”白流苏见来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敌意消减不少。
“不……是。”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媚娘是不会收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圣君的小儿子,我的名字叫秦俊峰。”
“哦!我明白了。”白流苏表示了解地点点头。
那人听到她这么说也很失望。他失落地垂下头,准备离开。不知是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样子使白流苏动了恻隐之心。她下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那么,我来教你好了。”她笑着说。
俊峰回过头来看她,浅浅的笑容,脸上荡出两个甜甜的酒涡。
“俊峰,其实你的舞跳的很好,人又风流倜傥。一定有不少女子喜欢你的。”白流苏在一次休息中对秦俊峰说。
“那么,你会喜欢我吗?”俊峰羞怯地问。
听到他的话白流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心地笑着说:“会啊!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虽然这个答案与他预期的相去甚远,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来生我就坐你弟弟好了!”
“好啊!现在就叫声姐姐听啊!”
“姐姐——”
“哎!”
“姐姐——”
“哦!”
“姐姐——”
“好了,够多了。”
“姐姐,我会很爱你的。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人。”俊峰在心中对自己说,也对她做着保证。
白流苏惊讶地说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你……你是……”
“你记起来了吗?”小尹一脸的苦笑。
“你是俊峰?我的弟弟俊峰?”白流苏流着泪抚摸他的脸。
小尹也是满脸泪痕,激动地点着头。“是我,我跟着姐姐来了。”
白流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把小尹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藏匿在这副身躯之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正是秦俊峰。她激动地抱住了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认我?”
“因为姐姐失忆了。我不想吓到你,我希望和你平静地生活。”
白流苏认同地点头。
“那么,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尹笑着回答:“这都要归功于姐姐你啊!六年前,你与魔道圣君大战,魔君死后,整个魔域大乱。虽然后来秦俊奇试图重整旗鼓,但魔道的形成也绝非一天两天的事情。很多小妖趁乱逃往与生门投胎。我因为想念姐姐,所以逃了出来,在石谷老人的帮助下化身孤儿程志尹等待与姐姐的再次相见。”
“你受苦了。”白流苏心疼地说。
“不会。我终于还是遇到了你,老天待我还是不薄的!”
“是啊!”白流苏感叹地说,“老天总是公平的!”
2.
莫沫躺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娇小的身子整个陷在躺椅中,怡然自得地享受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女仆贝蒂走进来。
“小姐,这是给您的邮件。”贝蒂将一份快递交给她。
莫沫懒懒地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先生在哪儿?”
“在书房跟何小姐谈事情。”
“哦!”莫沫随便答应一声,开始拆邮件,心里想着:会是什么人寄来的呢?她的手在邮件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张纸条。莫沫展开字条,白的,什么字也没有。
“是谁这么无聊,居然寄白纸条来!“贝蒂气愤地抱怨。
“是啊!“莫沫好笑地又看了一次。忽然,白纸上隐隐发出金光,莫沫仔细盯着着它,纸条上赫然出现了:千万不要让何如接近秦俊奇!这几个字,莫沫吓了一跳,手一松,纸条掉在地上。
贝蒂觉出小姐的不对劲儿,担忧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有……有字。”莫沫指着掉在地上的纸条恐惧地说。
“什么?”贝蒂不明所以地弯腰拾起地上的纸条,又仔细看了几遍。“没有啊!小姐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上面没有字的。”
莫沫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一张警告的字条,而且施了法术,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可是,为什么不让小如接近俊奇哥?难道……想到这里莫沫的心里有了主意,她对贝蒂说:“可能是我太累了。贝蒂,你出去吧!跟先生说,我要睡会儿。”
“好的。”贝蒂应声扶她到床上,为她盖好被褥才出去。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莫沫数着她走路的步伐,计算她应该下楼去了。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这个时间,二楼上鲜少有仆人来打扫,莫沫很快移到了二楼书房的门口。通过门缝里窥视。
秦俊奇满脸笑容地坐在那个象征权位的黑皮椅上,双手不安分地移动着。何如扭捏地坐在他腿上,娇笑着享受他温情的抚摸。
“啊——”莫沫轻声惊叫,但很快便掩住口,继续窥伺。
“何如,你是不是该回家一趟了?”爱抚中秦俊奇突然提出要求。
何如“腾”地一下从他腿上弹起。“你……要我回去?”
秦俊奇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害怕了,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怎么舍得你回去呢?可是,为了我们的复仇计划,你必须要牺牲一下。”
听到他的话何如这才安下心来。她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边,再次缠绕在他身上。“那……你要人家怎么做?”
秦俊奇的黑眸立刻发出狠利的光,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想方设法回到何必身边。讨好他,获取他的信任。”
“这很难!”何如没有自信地摇头。
“所以才要拜托我亲爱的小如如啊!”
“哼!就会哄我!”何如在他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那……你要做什么?”
“我会设法接近白流苏,引她过来。只要控制了她。何必就必败无疑。”
“嗯!流苏对我哥的确很重要。”何如点点头。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秀美一皱,指着他的鼻尖说:“你……该不会是为了得到白流苏才这样做吧!”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为了让她傲慢的头向我低下来!”
“那还差不多!”何如满意地笑了。
一时间,书房里响起了两人的嬉闹声。
听到这里,莫沫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满脸,满腮。她的心凉了,透了。她本以为他会改的,没想到他……看来,是她太天真了!莫沫擦掉眼泪,直到愣愣地朝楼下走去。
仆人们因为先生的命令都退到了花园里,因此没有人拦阻她。莫沫很顺利地走出秦公馆。她拦下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太太你去哪儿?”司机礼貌地问。
莫沫想了一下,回答:“圣安医院。”
“秦太太,你怎么来了?”冰剑惊讶地看着形容憔悴的莫沫。
“不要叫我秦太太,我不是。”莫沫厌恶这个她曾经引以为幸福的称谓。
“那——我叫你,莫沫?”冰剑忆起她的名字,问她,“你有什么事吗?是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带我去见我姐姐。”
“谁?”冰剑有些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带我去见我姐姐,白流苏。”
冰剑很讶异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病人而跷班,置十几个病人于不顾。难道只是为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失神的眸子?
“莫沫?”白流苏惊喜地抱住她。
“姐姐,姐姐——”莫沫极力压抑的感情在白流苏抱住她的那一刻完全倾泄出来。她反抱住她,失声痛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