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2》夜琉泠

21、第十二章（上）

　　1．
　　老夏和白流苏在花园一谈就是半个小时，夏至等的有些不耐烦。她趁冰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花园，却没想到竟然听到父亲那令人震惊的话。她不得不站出来质问。
　　老夏也没想到自己会说漏了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不是……我是说……”他还想隐瞒。
　　夏至却不容他逃避。“爸，你不要再隐瞒了。我们都已经听到了。而且，我的记忆最近也有所恢复。”
　　“什么？冰剑他答应……”老夏听到夏至的记忆恢复心里更加恐慌。
　　“他答应了什么？答应不揭解开我脑中的封印是吗？”夏至的脸上挂着冷冽的笑，“是谁下的封印？公子对吗？他怕我记起了什么会对他不利。我会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他凭什么决定我的记忆？”
　　“啪”一巴掌狠狠落在夏至脸上，老夏怒骂道：“凭他是公子！凭你我是他的家臣，凭……”
　　“老夏，。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没有谁有权利改变谁的记忆。何必做的太过分了。”白流苏从他们父女之间的谈话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没想到一向高傲地保持自己的尊严的何必会做出这么卑鄙的行为，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间接伤害了夏至。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夏至惨然一笑，“反正，我是个连父亲都不疼的人。倒是你，我对你一直都有隐瞒。你跟许夏毅是命中注定的恋人。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谁出手破坏！”说完夏至似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捂着早已红肿的脸跑了出去。

　　何如看见正在寻找夏至的冰剑，小计划又开始盘旋。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娇嗲地问：“冰剑哥哥在找夏至姐姐吗？”
　　经过了上午的“偷吻”事件，冰剑对这个“百变小魔女”唯恐避之不及。他含糊地回了一句：“嗯！你见过她吗？”
　　“是啊！我刚才看见夏至姐姐很伤心地捂着脸跑回了房间。”何如说的不错，她的确见到夏至了，可她绝对不会带他去找她的。
　　冰剑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你不相信我？”何如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就算我因为喜欢你而偷吻了你，你也不可以这样轻视我的人格。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冰剑见她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急于寻找夏至，只好点头道：“带我去找她。”
　　“好啊！”何如见猎物上钩兴高采烈地领着冰剑上楼。

　　何如带着冰剑在二楼瞎转，根本没有找人的意思，这让冰剑十分气恼。
　　“夏至到底在哪一间？还是你故意骗我？”冰剑怒问。
　　“哎呀！房子这么大，房间又这么多，人家又没有看清楚夏至姐姐到底进了哪一间。耐心点，慢慢找嘛！”
　　冰剑生气地转身欲走。
　　何如拦住了他。“好嘛！好嘛！你让我想想啊！”何如故作思索状，在二楼游走。忽然，她在一间房间门前停下，指着它说：“好像就是这间了。”
　　冰剑几步冲上去扭开了房门。
　　刚一迈进房间冰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房间里尽是玫瑰红的装扮，妖冶，诱人。墙壁上挂满了何如的照片。这分明是何如的卧室。他转身欲走，却已来不及了。何如的细肩带 短裙已脱落至胸前，光滑莹润的肌肤裸露出来。她甜腻地笑着向冰剑靠近。
　　“冰剑哥哥，我是不是比夏至还美呢？”
　　“把你的衣服穿上。”冰剑低声喝斥。
　　“我不。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只是被夏至蒙住了眼睛。”何如倔强地抱住他。“夏至有什么好？我比她丰满，比她性感，比她……”
　　冰剑不等她说完一把甩开了她，大声喝斥：“请你自重。我不想和你们何氏发生冲突。”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敢爱我？因为怕别人说你移情别恋吗？”何如不甘心地问。
　　“你……”冰剑对她自作多情的想法很无奈。

　　“可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吗？我跟冰剑的感情很好。”夏至的话传了过来。“你这样死缠烂打地抓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不觉得可耻吗？”
　　“你都会说是男友，而不是老公。只要不是夫妻，我就有权利去追求。”何如也不甘示弱。
　　“我以为他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夏至冷冷地睨着冰剑。刚才她在顶楼发泄完情绪下到二楼来听见男女争吵的声音，寻声而来却发现了这一幕。
　　“我并不喜欢你。何如，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冰剑决定把事做决。因此他撂下狠话。
　　“你们真狠！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那么，我们去找何必评理吧！”

　　“公子，请要求你的妹妹不要再纠缠冰剑吧！”夏至对刚刚走入一楼大厅的何必说。
　　他这样大胆和不礼貌的行为引来了众人的关注。白流苏是惊讶；老夏是无奈；滟舞是轻笑；何苦，颖青是莫名其妙。只有何必的脸上毫无变化。
　　“我没必要处理这样的小事。”他的声音近乎于冷酷。
　　“是吗？是没必要还是根本就不想？”夏至的神志因为刚才的一系列刺激已经有些失控，她只是冷笑地直视何必，“难道何氏的人都有横刀夺爱的习惯吗？”
　　“你说什么？”何必愤怒地攥紧拳头。
　　“何必不要！”滟舞和白流苏同时开口。
　　老夏见公子被激怒，满脸怒容地冲到夏至面前准备再赏她一巴掌。“你这个不孝女在胡说些什么？”
　　“还想再打我吗？”夏至把没挨打的脸凑上去。“就是为了你心中那个所谓的公子，你出卖了亲情，出卖了我，出卖了夏毅。你们可以对我下封印，可以逼迫冰剑不医治我，甚至可以利用手段使流苏离开夏毅。但是，你们永远不能违逆老天的意思。会有今天流苏的选择都是你的公子自作自受。”
　　“我打死你这个口没遮拦的逆女。”一巴掌下去，夏至两侧的脸都红肿了起来。
　　冰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他一把将夏至护在身后。“夏伯父，你怎么可以……”
　　他还没说完，夏至已从他身后挺身而出。她正视着老夏，面色平静，看不出悲伤之色。她微微一笑，说：“很好。今日你赏我两巴掌，算是我报了你养我的恩情。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说完她拉着冰剑走出别墅。

　　2．
　　何必像没事人一样径自走到餐厅准备进餐。滟舞等人随他入席。
　　“很抱歉。这样的宴会我无法参加。”林颖青对众人的麻木再也无法忍受，她决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像坟墓一样的豪华之地。何苦紧随其后。
　　白流苏怔了一下，脚步停下来。她在思考着颖青的话，决定着自己的去留。
　　何必见她停下以为她要走，冷冷地说：“如果你要走，我不拦你。”
　　“公子！”老夏焦急地叫着公子眼光却看向白流苏。
　　接触到何必受伤的目光，白流苏的心不再动摇了。她平静地一笑，坚定地说：“不。我留下来。”
　　听到她的决定何必心里一喜，但脸上仍旧保持冷峻。他对柳妈吩咐：“那么，开席吧！”

　　席间，白流苏一直闷不吭声地吃饭，直到何必夹了一块鳕鱼到她的盘子里她才抬头一笑说：“谢谢！可是，我从来不吃鳕鱼的。”
　　“是吗？”何必错愕，继而冷哼一声，“是我记错了。”
　　坐在白流苏旁边的滟舞神色一恍，接话道：“白小姐不吃鳕鱼吗？巧的很，我最爱吃鳕鱼了，可以给我吗？”
　　“没关系。你拿去吃吧！”白流苏不介意地笑笑。
　　滟舞接过鳕鱼冲一直瞪着她的老夏得意地一笑。

　　饭后，仆人送上水果。
　　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何必又递了一块水蜜桃给白流苏。还没等她开口，何如已大叫了起来：“哎呀！大哥，流苏姐姐最怕水蜜桃的！”
　　她的话令何必再次尴尬，两度献殷勤却两度失败让他的信心全无。他似乎有些赌气地说：“我还有文件处理，先上楼了。”
　　“好的。一会儿，我会送牛奶上去。”滟舞很自然地回答令众人又是一愕。白流苏的心里更复杂。
　　他已经找到可以代替她为他送牛奶的人了吗？他已经习惯性的把另一个女人的喜好放在自己的心里了吗？而那些，曾经都是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没等她想完，门外的纷争已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位先生，你不可以进……”侍卫们一直在阻拦。
　　许夏毅推门而入。
　　“对不起。公子！我们没能拦住！”侍卫们惭愧地对何必道歉。
　　何必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而后盛气凌人地问他：“请你解释一下擅闯我家的理由。”
　　“我有递上我的名片，是他们不放人。所以不算是擅闯吧？”许夏毅毫不理会何必的怒气，只是优雅地笑着向白流苏伸出手，“我们该回去了。”他现在的样子像个来解救心爱公主的王子。
　　白流苏微笑地点点头，向他走去。
　　“小姐你不能……”老夏出言阻止。
　　白流苏将手放在夏毅手中对老夏说：“你对夏至太过分了。你的爱变相地成为一种束缚，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我们走！”夏毅牵着她的手告辞离去。

　　一路上，白流苏只是静静地靠在许夏毅身上，一句话都没说。不可否认，今天所发生的事在她的心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记。如果说从前她对何必还有内疚和负罪的话。现在一切都因为他的刻意隐瞒而荡然无存了。想到今后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夏毅在一起，她的眼泪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凉凉的眼泪滴在许夏毅的胸膛，他抬头，惊见她的眼泪，慌乱地询问：“你怎么了？是我……”
　　“不是。”白流苏含泪摇了摇头。“我只是好难过。夏毅，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谁？”
　　白流苏并不回答他，只是继续哭。
　　“他们一个是夏至的父亲，一个是她尊敬的人。可他们居然联合起来欺骗夏至，欺骗我。为什么？他们要如此伤害我们？”
　　欺骗？这个字眼为夏毅所不容。他现在可以理解是怎样的伤害让一向冷漠如冰的白流苏像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温暖的可以包容她的一切的怀抱。于是，他搂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只是这样一个理解的举动让她感动，无论是何等亲密的人都是平等的。平等地付出，平等地思考，平等地对待。他似乎在渐渐懂得两人在一起的相处之道。她幸福地窝在他怀中，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
　　她的话引起他极大的不满，惩罚似的他俯下头吮吻她的唇。白流苏害羞地推拒。“别这样，夏毅。这是在车上。”许夏毅却是毫不在乎。
　　司机老张看着这两个打得火热的年轻人，轻笑地咳了几声，装作没看到地扭过头去。明星又如何？一样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普通人嘛！

　　冰剑用浸了冰水的毛巾小心地为夏至擦拭红肿的脸颊。冰水镇在红肿上疼的夏至呲牙裂嘴。
　　“很痛吗？我已经很小心了。”冰剑心疼地说。
　　夏至忍着泪点头道：“有一点，不过好多了。”
　　“伯父出手太狠了。”冰剑只要一想到心爱的人被他人掌掴即使对方是她的父亲他也绝不能容忍。
　　夏至无语低下头。她到现在还是无法释怀。
　　冰剑见她意志消沉心里更不是滋味。“好了。我们不想了。”
　　“对。不想了。”夏至受到冰剑的宽慰笑着宣誓。“让过去不开心的事都过去吧！”
　　冰剑能够看到夏至重展笑颜，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宽心了。只是刚刚还笑着做出宣誓表情的她忽然又沉默了下去，不禁让他舒展的心又纠了起来。
　　“不是答应我不想了么？”
　　夏至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紧张地盯着他的双眼很认真地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原来她爱美的小毛病又犯了，冰剑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不会。依旧很美，红肿明天就会退。”
　　听到他的回答夏至先是满意地笑笑，而后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我跟何如谁美？”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抱她了 。”夏至不满地嘟着嘴。
　　“那是个意外。”
　　“我不管。你也得抱我。”夏至不依地嚷嚷。
　　女孩子气的样子令冰剑哭笑不得。他伸出双臂将她纳入怀中。以往夏至都会乖乖地偎在他怀里。今天她却还是不满足。
　　“不是这样抱，是这样！”夏至反手抱住他，一扬头猛然偷袭他的唇。
　　气氛立时变得火热，热的好像盛夏的午后。然而这火热却是带着盛夏莲花开放的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