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2》夜琉泠

20、第十一章（下）

　　3．
　　“夏至，我……”冰剑急忙解释。
　　夏至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她平静地说：“我今天封笔，来找你吃午饭。”
　　冰剑看着焕然一新的夏至心里特别激动。他慌忙答应道：“好。你等我下，我进去换衣服。”
　　“好。”夏至在看到冰剑脸上的红唇印后依旧面不改色。
　　“夏至姐姐……”何如尴尬地喊了一声。
　　“小如啊！听冰剑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现在好了吗？”夏至笑眯眯地问。
　　“厄……还……还没。”
　　“那你是来找冰剑复诊的吗？”
　　“啊……是……是啊！”何如的脸色更难看。
　　这时冰剑从里面换好衣服出来。“好了，我们走吧！”
　　“既……既然你们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辞了啊！”何如几乎是逃命似的摆脱着尴尬的气氛。

　　“夏至，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坐在车里的夏至迟迟不发动车子。冰剑担忧地向她解释。
　　夏至双手扶在方向盘上，不发一语。
　　“她来找我……她说她头痛……我帮她检查……她忽然吻我，我也没想到……”
　　夏至依旧不发一语。
　　冰剑吓坏了，他摇着夏至说：“你不要不说话。你打我骂我都好……”他的话还没说完，夏至便一把捧住他的脸用手巾拼命擦掉刚才何如留下的痕迹。而后，满意地看着他说：“现在，你是干净的了！”
　　“……”冰剑一时错愕。
　　没等他回过神儿来，夏至又一次抱住了他的头，一吻印了下去。她用心地舔吻他冰冷的唇，像是要烙下属于她自己的痕迹，她的舌轻柔地纠缠，以期引起冰剑的共鸣。一个悠长的吻，长到二人分开之际都已气喘吁吁。
　　“小至，你还气吗？”冰剑小心翼翼地问。
　　夏至整了整微乱的发鬓，说：“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只是生气何如的行为。”
　　冰剑见她相信自己，激动地再一次拥住她，感激地说：“谢谢你！”
　　“不。是我这段时间了你。你会怪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冰剑将头埋在她颈间。
　　夏至动情地说：“今天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刚才那个就当作饭前点心。现在我们去吃大餐！”说完发动了车子。
　　重新见到许夏毅意气风发地挽着白流苏出现在星乐酒吧，施文珍的脸上有着欣慰的笑容。这个在她面前从来不肯长大的小弟弟终于也找到了幸福的皈依。只是他多疑，敏感的性格令她十分担忧。
　　趁许夏毅到外面接电话，珍姐打算跟白流苏聊聊。
　　她端着一杯柠檬汁递给白流苏。
　　“好久没来了吧！”
　　白流苏抱歉地点点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是啊！”珍姐长叹一声。
　　“最近酒吧生意还好？”白流苏轻哆一口柠檬制。
　　珍姐笑笑。“老样子！少了你和金恩，失了不少色呢！”
　　“真的很抱歉，我们……”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说说。”珍姐潇洒地摆摆手。
　　“你呢？和夏毅和好了？”
　　白流苏一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和好的场景脸就会染上害羞的红晕。
　　“我知道，他那天是在星乐喝醉的。”
　　珍姐看她的模样心里一下子都明白了。
　　“是你给了他安全和幸福的感觉。夏毅那天真的喝了很多。他是真的很在乎你。他对我说，他不要你为了他而委曲求全。他不要你去向何必求情，他不能忍受为前途而放弃你。‘如果非要那么做，我宁愿淡出演艺圈。’这是他的原话。”珍姐语重心长地说，“他从一进演艺圈就很累。我看着他如何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他能有今天并不是像外面传说的那样一马平川。有的导演，制作人因为他的美貌而想要禁脔他。幸亏遇到了我。我带他出来，所以他很亲我。”
　　“我从没想过他会受到这么残忍的对待。”白流苏眉宇间流露出痛苦之色，“虽然，我能感觉到他的千疮百孔。”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理解他的不安定。体谅他偶尔会爆发的小脾气。”
　　“我会的。我会用我的心来爱护他。不会像六年前那样弃他于不顾。就算是为了他好，我不会了。”
　　“我相信。现在的他眼中多了一分温柔和安定了。”
　　这时许夏毅挂了电话推门进来看见这两个女人聊得那么开心，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珍姐起身冲白流苏挤眉弄眼。
　　“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她的举动另许夏毅更加肯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于是缠着白流苏问：“你们到底聊了什么？是不是说到我了？”
　　“没有，随便聊聊。”白流苏故意不看他。
　　“是吗？”许夏毅搂住她的腰，双手齐上呵她的痒。“快说，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流苏忍着不笑，倔强地不肯投降。
　　许夏毅继续呵她的痒。忽然，两人摔倒在沙发里，姿势有些暧昧。受到环境的感染，许夏毅有了一股想吻她的冲动，他的唇离白流苏的越来越近。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白流苏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片唇将要贴住的瞬间，白流苏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4．
　　“夏毅，电话。”白流苏轻轻推着他。
　　许夏毅不得已起身，懊恼地抱怨了一句。“来得真是时候！”
　　白流苏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电话。

　　夏至的爸爸老夏——夏剑行盯着前来迎接他的人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惊讶。以至于一向遵守本分的他也说出了过分的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滟舞对他的质问一点也不奇怪，从许多年前她被何必“捡”回家之后，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心里知道他把她当成了那些下贱的酒吧女郎，从心里瞧不起她。他甚至认为她接近何必就是为了要当上何氏的未来女主人。这一点是他绝不允许的。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只有白流苏才是真正的少奶奶。
　　滟舞没理会他的不礼貌，妩媚一笑道：“何必公司有事。所以要我代他迎接你。走吧！我领你去你的房间。”
　　老夏见事已至此，只得沉着声说：“不必麻烦小姐了。让柳妈送我过去就行了。”
　　“那也好。”滟舞转身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忽然又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来又是一记“美人笑”。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也明白你心中真正的女主人是白流苏。但是，现在白流苏和许夏毅在一起。而何必也没说要我离开。所以……还是收回你那张难看的死鱼脸吧！往后，我们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说完她又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只是为了气他，她嘴里还哼着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夏被“白流苏和许夏毅在一起”这个消息惊呆了。
　　柳妈却误以为他是在担心何必的状况，她连忙解释道：“夏师傅。你不知道，自从沈小姐来了之后，公子每天笑的次数比往常要多的多了！看来，公子是真的很喜欢滟舞小姐的。”

　　许夏毅盯着白流苏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他急躁地端起酒杯仰头喝尽，斜睨着白流苏见她还是毫无开口之意，伸手又去端第二杯，却在这时被白流苏抓住了手臂，她缓缓地开口：“我要去一趟何氏别墅。”
　　许夏毅神色一变，眼神立刻戒备地盯向白流苏，好像她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白流苏当然明白他的不安，笑着安抚他：“老夏来了。我只是去看看他。”
　　“老夏是谁？”
　　“夏至的父亲。”白流苏见许夏毅充满了疑惑，接着解释说，“老夏一直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在何氏总部的那三年优越却麻木的生活中是他给我空白的人生中增加了一点点亲情。所以……”
　　“什么时候回来？”
　　“……”
　　“尽早回来，好吗？我会担心！”
　　“嗯！”白流苏点点头。

　　许夏毅送白流苏坐上的士。“路上小心！”
　　“我会的！”白流苏抱以微笑。

　　何氏别墅。
　　白流苏走入大厅，夏至早已等在客厅里，见她进来佯装抱怨地说：“怎么这么慢呢？不会是被谁拌住了不愿意来啊？”
　　白流苏被她说中心事，脸“腾”的一下红起来。
　　“怎么只有你，冰剑呢？”
　　“爸把他叫到花园里谈话还不叫我跟去。”夏至嘟着嘴非常的不高兴。
　　白流苏笑了笑，坐下来等。
　　不多会儿，老夏和冰剑边说边笑地从花园走进来，看样子是相谈甚欢。
　　“老夏。好久不见了。还好吧？”白流苏微笑地说。
　　“白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老夏一见白流苏，激动不已。

　　花园里没有供人休息的欧式雕花椅子。
　　老夏和白流苏静静地坐着。这是应老夏的要求，因为他想跟小姐单独谈谈。看着白小姐微笑如常的面容，老夏紧张地搓着手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关系的。”
　　“我……那个……”虽然小姐说了没关系，但他还是不好开口。
　　白流苏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是想说许夏毅的事吗？”
　　“嗯！”老夏点头。“白小姐，公子是真心爱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承认，我选择夏毅是对何必的一种背叛。但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况且，我相信有沈小姐在，他很快会再度快乐起来。”
　　“您不必在意她，她只是公子偶尔在街边救下的。我想一定是她死抓着公子不放的。您要相信公子啊！”老夏以为白流苏是因为误会才选择了别人，急忙帮何必澄清。
　　白流苏了解他的执着，无奈地摇摇头。“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对何必没有那样的感情，我对何必的感情是感激，想亲人一样的。”
　　“爱情久了就转化成了亲情。白小姐，我不相信还有什么人会比公子还优秀！”
　　“是的。公子很优秀。但是，夏毅给我的感觉才是最正确的。老夏，你没见过他，如果你见了他，你就不会……”
　　“我怎么没见过他？他是我从小看大的。”老夏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白流苏惊讶地望着他。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夏至不敢相信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