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溏心]情诫》神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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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金融业近期有复苏迹象，江洛汶事务所接了很多生意。
　　全公司每天都加班到深夜，而地下洗钱进展却不甚顺利，江洛汶无暇分身。
　　他已很久没有注意过屏幕上的程亮。
　　有了更深层次的接触，当然让所谓的“偷窥”失去了满足和刺激。
　　只是偶尔想起的时候，他会切换一下电脑程序，看一看那张非常熟悉的脸，虽然不及接吻触摸时清晰有体温。

　　上午接近尾声时，江洛汶稍稍得闲，想起程亮。
　　坐返电脑前，他调亮屏幕。
　　程亮在看一份资料。思索片刻，程亮打了个电话。
　　不久一个女下属进来，程亮跟她说话。
　　江洛汶调响音量。
　　“律政署刚通知我需要这些资料，我看了一下基本齐了，帮我下午5点前送过去。”
　　女同事接过资料。
　　“顺便帮我查一下我的律师证有没有什么问题，上个客户有些麻烦，说我没有遵守保密协议。”程亮的语气无可奈何。
　　“不会的！你那么专业，肯定是那个客户存心找麻烦。”女下属忿忿不平。
　　程亮耸耸肩。

　　江洛汶继续看了看，有点累，关了电脑。
　　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算着有多少时候没见程亮了。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似乎不止。
　　他最近的生活被各种预结算数字充斥着，还有……欧阳昌。
　　……怎么才能摆脱他？
　　刚想到这，欧阳昌的电话就打进来。
　　“Alex，我的事怎么样了？”
　　“……没那么快。”江洛汶没好气。
　　“……你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啊？”
　　“不是路边摊买粥啊老兄！你给点时间我。”
　　“我没那么好的耐心！……一个星期给我搞定！不然别怪我把事情搞得难看！”
　　嘟嘟嘟的声音堵住了江洛汶的回答。

　　欧阳昌，欧阳昌。江洛汶默念这三个极其可恶的字。
　　雷震霆在世，欧阳昌肯定不敢这么嚣张。当年的他还只是个蓄长发的古惑仔，骨瘦如柴还吸毒，打起架来只有挨揍的份。
　　十多年过去，狗居然也开始咬主人了。

　　——干完这笔求快死，这些钱留着给你安葬！
　　江洛汶“啪”的一声摔了手机。

　　狠狠诅咒之后，江洛汶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重新拾起手机，按了按键，发现已经不动了。他换了座机打给程亮。
　　“Alfred，我刚忙完，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
　　电话那头是程亮的笑，像一束阳光一样照进黑暗，“大会计师你也有忙完的时候？怎么换座机打给我？”
　　“我的手机不小心掉进水里开不了机，吃完午饭陪我买个新的。”
　　“没问题，12点半我在你楼下等你。”
　　“好……”江洛汶顿了顿，欲言又止。

　　吃饭高峰已经过去，饭店里的人逐渐稀疏，程亮主动说起律政署找他的事，江洛汶虽然早已知晓，但还是悉心聆听的样子。
　　他懂他这次不是平时的伪装做样子，而是真的很想听程亮说话。
　　“所以……他真是没事找事，哎……”程亮说起那个客户，只有苦笑。
　　江洛汶说，“你没犯错，就不怕别人来查。”他知道这是安慰，但这句话击中他软肋，让他突然有些发憷。
　　“也是，”程亮愉悦起来，搅了搅奶茶，一口气喝掉。
　　江洛汶沉默。

　　买好手机，江洛汶把卡插上，开机就有短讯进来。
　　欧阳昌旧事重提，江洛汶慌忙按了退出。
　　“谁的短信？”程亮问。
　　江洛汶抬手看表，指针落在两点半的位置上，“该走了。”
　　“……你不肯告诉我？”程亮突然看着他。
　　“没，”江洛汶慌忙掩饰，“只是客户发我的资料，一些很枯燥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专业我怕你没兴趣听。”
　　程亮摇头，“不会啊，我最近也在看会计书，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更多。”
　　江洛汶不置可否。
　　最后程亮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就剩你，为什么有些事你还是不愿意对我说？”

　　江洛汶在电梯口停步，“……我怕你会失望。”
　　——让我在你面前维持光明的形象。
　　“失望？什么失望？对你？”
　　两人走进电梯。
　　“怎么会？”程亮笑，“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
　　江洛汶胸口开始发闷。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门等待了片刻“叮”的一声关上了。
　　就在那时，程亮说了一句话，江洛汶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程亮愣了一下。
　　“还要我重复？……”程亮带着笑意，“……我永远信你。”
　　他的回答差点让江洛汶掉泪。

　　程亮靠近，抱住他亲吻。
　　换着角度，不断轻吻，虽然每下甚至不到一秒钟，却蹭出不该在这个时间和空间产生的炙热温度。
　　程亮说，“你也信我，告诉我吧。”他永远是那么温柔谦和，像个太阳一样暖人。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江洛汶相信，全世界背叛他程亮都不会。这次依然在为彼此取暖，不是宣泄，而是安心地抚慰。
　　——如果你能早些出现，那我的人生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
　　——有正常的生活，能爱自己想爱的人。
　　江洛汶的回吻随着他的心绪一样突然失控，那一刻他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