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溏心]情诫》神不给

6、6

　　6

　　清晨，江洛汶醒来时，程亮已经不见了。
　　桌上是他留的字条：Alex，我赶着上庭，走先。------程亮。
　　窗外天光放晴，微风从窗帘缝隙间穿过，江洛汶慢慢举起右手，手背遮住阳光，斑驳的光影漏过指间在脸上投出明暗。
　　他拿起纸条，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喝了杯咖啡，江洛汶回公司，一如往常。
　　看着对面大楼他抽起烟，居然发了呆，昨晚程亮的味道似乎永远留在他的鼻子里，别的什么也闻不到。
　　像是要唤起自己原本的嗅觉，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直到喉咙发苦，舌苔麻木。
　　雷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洛汶才意识到，屋子里的烟浓得可以触动消防警报。
　　挂了电话，他要去雷哥那一趟。

　　雷震霆是震霆饮食集团的董事，表面是正派生意，实质就是□□。
　　而他江洛汶就是这个□□的军师。
　　雷哥信任他，但帮派的人，都看不起他。
　　虽然如此，但他们也不敢当面惹他，谁都知道雷哥发了话---Alex就是自己的亲生仔。更重要的，帮派是黑，政府是白，社会必须黑白共存，不然寸步难行，这就是生存法则，而Alex就是夹杂其中、渐变黑白的灰，这点大家不讲一声都心知。

　　雷哥自然少不了他，帮派的人心照不宣：所有的把柄都被江洛汶捏着，紧力点大家都死，包括他自己。

　　江洛汶把车停在震霆饮食集团楼下。
　　一推开门，他就被一支黝黑的枪管对上额头。
　　江洛汶没动，皱了眉，”怎么回事？”
　　“没看报纸吗？水烟卢那事，警察已经找到姚军了。”short根了抖手中的报纸，胳膊上露出刺青。
　　江洛汶眼角一跳：”查到什么了？”
　　“警察没找你，那暂时还没查出什么，不过，既然姚军只见过你，你被叫进去是早晚的事，”short根把枪管抵得更紧，直视江洛汶，“我不能保证你不会出卖雷哥。”
　　江洛汶道，“当然不会，雷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抖他出来？”
　　“难讲。如果你死了就没有任何麻烦。”
　　Short根扣动扳机。
　　江洛汶闭上眼睛，浑身一颤。

　　意料中的“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咔”的闷哑声。
　　枪里没有子弹。
　　江洛汶长吁一口气，差点没站稳。
　　雷哥在门后走出，道，“我说过Alex是信得过的。”
　　Short根默声收枪退下。

　　“对不起，雷哥。”江洛汶垂下头，“我没想到警方会这么快查到姚军。”
　　“算了，关你什么事。”雷哥摇头，按住眉骨，“警察找到你，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谢谢雷哥，”江洛汶说，“律师方面我会自己安排，最近查得紧，雷哥您自己要小心。”
　　雷哥点点头，示意他可离开，末了叮嘱一句，“有什么狠不下心的，我可以帮你。”
　　江洛汶的心猛跳了一下。

　　车上，江洛汶的蓝牙耳机有来电。
　　------是程亮，听声音早上这个case应该打赢了。
　　“我曾经连输三次在他手上，实在不甘心！他太无耻，颠倒黑白，毫无法律公义，这种人不配当律师！”
　　江洛汶笑了一下。
　　认真听完程亮的话后，他开口：“Alfred,我最近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了？”

　　“没什么，小事而已。”江洛汶在红灯处停下，顿了顿，说，”如果你打我电话，关机或者语音信箱，那我就是被请去喝咖啡了，记得帮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大，江洛汶甚至能清楚听到程亮心跳的声音，“.......你惹什么事了？”
　　“一场误会。”江洛汶还是笑，“你要信我。”
　　“当然，”程亮声音坚定，“我信你。”
　　“我也是。”江洛汶语气出奇地柔软。

　　前方绿灯，江洛汶拿下耳机，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