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花开》卓熙熙

4、第 4 章

　　"乖乖,胃还胀吗?"熙熙还是恹恹的,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痛…心…我怕…"还没说完话便急促的喘息起来。"乖了不怕,不会有事的,是心肌缺血所以心绞痛,听话多休息就不会痛了。"我一边慢慢替她叩着背排痰,另一边伸手到被子里摸了摸熙熙包着尿布的屁股,果然又是一片湿热。"乖乖先不要说话,会引起心源性哮喘的。以后问乖乖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是就眨眼睛一下,不是就两下,好吗?"熙熙缓缓眨了下眼睛回应我。"我们乖乖最聪明了,亲一个。"轻吻了熙熙的小嘴,她并没有躲闪或是生气,只是用委屈又带着依恋的眼神看着我。"该给乖乖翻身了,好宝宝要勤换尿布,小屁屁才会健康。听话闭上眼睛休息好不好?"熙熙顺从的闭上眼睛,轻微挪动放在床上的小手,"不走…怕…"我明白熙熙是怕我离开扔下她一个人,连忙握住她轻颤的手"我不走,一直陪乖乖,除了睡觉吃饭,不会放开手的。"我示意一旁的护工给熙熙翻身换洗,转身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不再因恐惧而颤抖,终于沉沉睡去。回头却撇见钟晴在门外张望。

　　钟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旅行袋。“哥，什么时候回家啊？”我竖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她禁声，接过两袋东西带着小晴进入熙熙病房里的家属休息室。“哥，那女人是谁啊？爸爸还说要我有时间要来帮你忙，你该不会是要和她结婚吧？”我边整理东西边回答：“熙熙是哥最喜欢的女孩子，当然想娶回家给你当大嫂了。那个女人算是什么称呼？论年纪你该叫她姐姐。”
　　钟晴虽是爸爸妈妈领养的孩子，但父母却疼爱她更甚于我。当年我的亲生妹妹出生不到三天就死了，这对妈妈的打击很大，从此一病不起，直到爸爸带着小晴回来才慢慢恢复，所以父母亲是把丧女之痛全部转变为对小晴的宠溺。小晴也很喜欢整天缠着我这个哥哥，每次下班不回家她一定会到处找我。
　　“哥，她有什么好，听爸爸说她病得很重，生命垂危就算活下来也需要长期卧床。你干嘛不找个健康的？瘦的就那么一把骨头了，还需要一大堆人照顾她。你怎么想的啊！……”我停下手中的事情转身打断了钟晴：“不许你这么说熙熙，她聪明又善良，很会为他人着想，和你一样是失去父母的孤儿，她是我最爱的人，以后也要成为你的大嫂，她也是你的亲人，你要试着接受她，等她好一点儿我会接她回家，心脏病一个人住很危险。”小晴有些难过，可能是我从不曾对她这么凶，她一时难以接受。“哥，我不是嫌弃她，也没资格管你娶什么样的人，不过是怕你太辛苦。总之你高兴就好，有事情要我帮忙就给我打电话。我要回家去练琴，过几天有演出。”我歉疚的拍拍小晴的肩膀“对不起，熙熙病重哥心里急，不是故意发脾气。”小晴挽着我的胳膊撒娇“那哥有空要看我演出去。”“好，等熙熙好了一起去看。”
　　送走小晴回来时熙熙还在熟睡，目前的血压心跳在药物的控制下尚算平稳。因为循环系统衰竭，不及时为她活动肢体肌肉，躺久了会形成血栓。怕打扰她难得的睡眠，我隔着被子为她轻柔按摩四肢。这一晚熙熙都很平稳，可能因为太久没好好休息，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不曾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