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吉祥林

4、寻找出路

　　第二天一早，锦儿便起身，约打扮了一下，同吴嬷嬷一同出门，来到自己住的院子门口，拉着一个扫地的老妈子问了王妃的住处，就向王妃处走去。按礼，今天是一定要向王妃请安的。王府比安国公府又大了许多，里面的各种花儿草儿也收拾得极好，锦儿不敢耽搁，心中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游玩，便向王妃住的俪景院走去。刚到俪景院门口，就闻到里面奇香扑鼻，进入院中，各种花儿开得正艳，有牡丹、丁香、紫罗兰、春兰等等，红的、粉的、紫的、黄的，好不热闹。锦儿赞到：“这里的花儿开得真好。”旁边陪着的丫头说：“我们王妃最喜欢摆弄花草，在我们这院子里一年四季都能看见鲜花，有什么好稀奇的。”锦儿知道连这奴婢都瞧不上自己，才会这样回话，也不理她，向正堂走去。
　　来到正堂，王妃肖氏并不在，也无人招呼她，只好站着，锦儿进王府前就以知道勤王妃肖氏也是出身名门，为泊山候之女，泊山候是名武将，现为辽宁总兵，带兵在外，连她两位哥哥也在外带兵，现今辽边多战势，这全国的兵权倒有一半在他家手中，连皇上也是十分倚重。等了约两盏茶的功夫，才听有人传到“王妃驾到！”锦儿忙整理衣杉，等那王妃入坐后也不细看，俯身跪下，行了参拜之礼，其后又是献茶，一应礼仪俱全后，王妃道：“妹妹请坐”，锦儿知道府中还有两位侧妃，便在左边第二把椅子坐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细细的打量这位勤亲王正妃，王妃头上两边各插六支牡丹耀春华金钗，旁边斜插一只百花争艳五色宝珠步摇，前面戴孔雀开屏黄金华盛，耳上挂一对黄金镶七宝耳环，打扮的雍容华贵，加之她又长得肤白，一身紫衣更是称出她气质高贵，圆脸上眼睛大大的，睫毛向上翘着，水灵灵的，很是有一股子灵气，看不出来是将门之后。只听勤王妃问道：“妹妹来府中可还习惯？”锦儿心想这府中的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过得好不好你还不知，却不敢造次，笑答道：“多谢王妃关心，一切都好，”王妃又道：“有什么短的缺的，可向本王妃身边的红儿或绿儿说。”“谢过王妃”这时王妃喝过一口茶，慢慢的说道：“我这个人喜清静，不愿被人打挠，你住的碧空院离这里远，也不用日日过来请安的。”锦儿知道她这是不愿与自己多来往，自己也不愿与这府里的人有过多的交集，便应道：“是，多谢王妃垂爱。”说到此处，两人都不知该聊些什么，正尴尬时，突听外面传来人声，有奴婢进来回到，侧妃曾氏和刘氏带领各院待妾来向王妃娘娘请安。锦儿只知道这勤亲王除了自己外还有两位侧妃，却不知还有多少侍妾，便向门外望去。五位女子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齐向王妃拜到“给王妃请安，王妃贵体安康。”王妃笑着伸手虚扶道：“姐妹们都起来吧！”
　　待众人坐好后，勤王妃向众人道；“你们来得正好，这是昨儿入府的陈妹妹，你们以后一起伺候王爷，可要好好相处。”大家答道“是”，王妃又向锦儿介绍了众人，除了两位侧妃外还有待妾张氏、王氏和朱氏，都是些名门淑女或大家闺秀。锦儿见众人打扮的华丽，身上衣物也都是名贵之物，相比之下，自己显得十分寒酸，就不想多坐，向王妃请辞道“王妃，妾身刚来王府，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好，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向王妃请安。”王妃只说妹妹慢去，也不多留，就叫身边侍女送了出来，刚走到院门口，锦儿听见里面有人说“听说就只拿了一个包袱进府，还有什么好收拾的……”锦儿向外走去，后面的话就听不真切了。
　　锦儿坐在碧空院内黄桷树下绣着荷包，王府安排了这处院子给她住，院子不大，共四间房，除正厅外，她与吴嬷嬷各住一间，还空余一间放些杂物，院子很小，中间种了一棵黄桷树，长得是枝繁叶茂，平常没有什么事情，锦儿与嬷嬷常坐在树下做做女红来打发时间，除了送日常用品的下人，并没有其他人来这里，十分清静。锦儿去王妃处请过两三次安，平时也只到厨房、浣衣院和针线房走动，来王府两个多月了，也没见过勤亲王一次，想来觉得好笑，虽说自己救过王爷，但当时一心想着救人，也没看他一眼，到现在自己嫁来这么久了，连夫君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王府的人见锦儿不得宠，时时刁难，莫说日常生活用品，就是一日三餐也常有克扣，少不得要拿些银钱出来打点，两个月下来，除了月例银子，就是原来攒下的几十两银子也用了好些，锦儿想到这里，心中烦闷，再绣不下去，便回房将床单、被套等拆换下来拿去浣衣院清洗。
　　傍晚时分，吴嬷嬷喜滋滋的端了饭菜回来，今日是锦儿的生日，她在厨房还做了一碗长寿面，想着今天好好给锦儿过过生日，谁知进了院中，却不见人影，心想锦儿可能是去了针线房或浣衣院，便坐面房内等着，谁知天都黑了，还不见锦儿回来，心中焦急起来，也不知该怎么办，来到院外张望，又等了好久，还不见锦儿，正打算出去寻她，忽见前面走来一人，不是锦儿是谁，真是又气又急又担心，忙上前迎了回来。
　　两人回到房中，吴嬷嬷还没说话，锦儿开心的拉着吴嬷嬷的手笑道：“嬷嬷，以后我们不用为银子发愁了，你看，”说着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袱，里面装了各色针线和一些布匹，吴嬷嬷指着这些东西愕道：“这是……”，还未说完，锦儿抢着说：“今天我去浣衣院洗东西，发现在水井后面树林边的围墙外就是王府外面了，我在墙下发现一个狗洞，原是用泥封了的，也不知是小孩子淘气还是怎的，居然被掏空了一部分，我把剩下的土也掏了，可以从那里爬出府去，刚才我就是出去好绣坊那里买了这些回来，以后可以像在国公府一样做绣品去卖，等攒够了钱……”说道这里顿了顿，靠近吴嬷嬷身边轻轻说：“我们再悄悄的离开这里。”吴嬷嬷见锦儿一脸兴奋，也不好说什么，只说：“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呀！”“没事，浣衣院和我们这里是都是王府中极偏的地方，有谁没事会到这些地方转悠，刚才我回来就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再说我跟好绣坊的老板说好了，每十天交一次货，也不经常出去，不会被人发现的。”吴嬷嬷指着桌上已凉了的饭菜和长寿面，说道：“今儿是你的生日，你都忘了吧，来，我们边吃边聊。”锦儿这才想起，忙拉了吴嬷嬷一起吃，想着以后的日子有了盼头，觉得饭菜十分可口，晚上又跟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睡下。
　　从那以后，锦儿越发不愿出去走动，一是天气热了，坐在院中黄桷树下到还凉爽，二是现在不比在国公府还要做家务活，时间宽余得很，想多做些绣品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