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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生偶尔疯狂 见我用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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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Bonny已找到他一位家就在圣塔芭芭拉的大学女校友。她很热心,乐意赶过来搭我们找酒店住宿。青华已告诉了我们的位置,现在她已在过来的途中了。
“这Bonny,我不给电话他还不提此事呢,存心让我干着急。”青华说是这样说,但面带喜色,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我们于是牵着Chauchau,从沙滩走过旅馆门前的路口等那位校友。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尼桑GTR跑车飞驰而来,闪着应急灯吱地一声在我们面前停定。
车里跳出一位热裤,长袖帽T,长相很萌的亚裔美眉来,白白微胖的很是可爱。
“Hi,Kavin。”美眉打招呼说,声音娇细软绵,那种卡哇伊味的。
“Rebacca?”青华一副意外的表情。
“怎么,Bonny没告诉是我?”Rebacca说的是英语。
“Bonny肯定想给我一个大惊喜。”青华也用英语说。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弄到如此狼狈。”Rebacca显然已知原委由来,只是对我们能搞出这样的田地有些不可理喻。
“不说啦,来,这位是Raymond,从中国来的朋友。这是Rebacca,Bonny的小学妹。”青华为我们做了简单介绍。我才知道Rebacca是韩国的女孩子。
Rebacca说来之前已帮我们在网上订了文图拉的一家旅馆,于是我们跳上她的拉风汽车,转眼间来到了旅馆。其实旅馆也就离我们的地方不到8英里路,汽车10分钟就到,但走路肯定走不来。
我问Rebacca从圣塔芭芭拉过来一趟多远,她看看咪表,说大约40英里路吧。
想想这一来一回80英里,就为了搭载我们区区8英里的路途,这番人情真的让我很过意不去。我对Rebacca连声表达谢意,Rebacca笑靥如花。
谁知青华微皱眉头,低声对我用广州话说:“早知我不该领她人情。”
“什么?”我奇怪地问。
“Bonny有心气我。我早应该想到是她。”
青华的话我还是莫名其妙,但也不便多问。
办好入住手续,我顿觉一身轻松。我在旅馆大堂一角的星巴克柜位买了花茶咖啡大家喝。我忽然想起什么,问Rebacca可以帮手租到车吗?我想方便明天出入。一说租车,Rebacca笑道不成问题。
原来她是AAA美国汽车协会的高级会员,可以享受到随时免费应急租车的至尊服务。当下她一个电话没片刻就把一部崭新的加满油的力狮Wagon应召而来。
我不好意思地说早知你人不用过来,把车Call过来就是。Rebacca笑说:“AAA协会认人不认车,所以也要我在现场才行。”
我悄悄用广州话对青华说:“这小妞也就刚出校门的样子,能耐不小呀。”
青华冷冷地说:“人家可是本地一家韩资银行董事的千金呦。”
我心里奇怪的是Bonny居然跨届将近二十年的小学妹都认识得上。这疑问我没有八卦问出口,但青华仿佛知道我心所想。她告诉我说,Rebacca就是去年Bonny在大学慈善义卖会上认识的,然后跑去沙滩音乐节上狂欢醉酒的那几个辣妹之一。
我一下子明白青华来气的缘故。怪不得刚才介绍时不说我们的小学妹,而只说Bonny的。
闲聊了几句,我正想提醒青华是不是要给Bonny一个电话告知一切妥当让他放心。但Rebacca却抢先作为,她轻巧地拿出手机,很快就打通给了Bonny。
听着她和Bonny的通话,不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想青华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最后我听到Rebacca还说约Bonny独立日前夕上来参加她的Tea party午后茶会派对,又说8月份的沙滩音乐节又快到了,Bonny一定要来。“Hit me up。”Rebacca说完挂了电话。
她笑意盈盈地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吩咐,在确认没有了才向我们告辞。临走还交代我,汽车和钥匙明天交旅馆前台就行,她会过来处理。我觉得这女孩子,待人接物的礼数还不错满殷勤周到的。
目送走了Rebacca,青华闷闷不乐地说累了,转身要回房间沐浴休息。这时Bonny来电话找她了。三分钟的电话,我没听青华说过一句话,只是“嗯,哦,耶,耶,哦,OK,嗯,拜拜”这样的简单敷衍。
听完电话,青华突然对我说:“不如我们开车去兜兜风吧?”
“你不累啦?”
“那你陪不陪呀?不陪我自己去。”青华一时任性起来。
“陪,肯定陪。”我当然没道理不陪。
于是,青华把车开上101号高速公路,以超过90迈的时速在暗夜里狂奔。她敞开车窗吹着风,我就坐在旁边。Chauchau前爪趴在后座车窗上,断续的吠叫声打破了周遭的漆黑沉寂。
我见青华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显然还在生着闷气,就劝慰她说:“其实你也不必生Bonny的气。”
“Bonny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不再和Rebacca交往的,没想到骗人的。”青华情绪有些低落。
“我想,Bonny也是为了我们不致露宿海滩,才无奈求助于她的。”
“我情愿露宿海滩呢。”
“其实Rebacca人也没什么,作为朋友交往也不错。”
这是我自以为是的看法,却不知这话有多么的不合时宜。青华听了更气,她猛摁喇叭,有些激动地说:“你没听出Rebacca打电话那副自作亲热的说话,分明目中无我,故意演戏给我看气我的。”
“这不,你就给她气着了。”
“哎。”青华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吭声。
我们静默了有一阵子,Chauchau也不吠叫了,车外全是呼呼风声。我感到青华的车速已渐渐放慢下来。
“Rebacca对你真有那么大的威胁力吗?”我问。
“傻瓜,你以为我在和Rebacca争风喝醋吗?”青华扑哧一笑,转恼为喜,刚才压抑沉闷的气氛登时一扫而去。
接下来,青华给我讲述了她和Rebacca的恩怨,也就是我已听闻过的沙滩音乐节的故事。
那次大学慈善义卖会的活动,青华和Bonny是以校友身份参加的。草坪上满是帐篷档口,摆卖各式义卖品如风铃啦彩灯啦毛绒公仔啦。青华和几个女生设档卖的是自制比萨。
Bonny是一场棒球义赛的蓝衫队员。而Rebacca还是在读生,她当时的角色是Color guard baby,也就是那种美式彩旗表演的啦啦队的辣妹。也不见Bonny在场上表现出色,不知有何魅力,一场球下来就和Rebacca聊上了。
本来青华早已约好午后要提前离档,和Bonny去圣塔伊内斯山谷的葡萄庄园品酒的。Bonny却鬼迷心窍地答应Rebacca和她几个辣妹晚上参加沙滩音乐节的狂欢派对。Bonny临时变卦,青华自然不悦。但青华也不抗拒去音乐节,对她来说,下午去完品酒之后再赶回来参加派对也无不可。
但想不到的是Rebacca偏偏有心阻挠Bonny和青华的品酒之行。当然这是青华一边厢认定的。她的根据是,Rebacca突然慷慨捐出善款,指定要青华档口的比萨提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随时任意拿取。这消息广播播出之后,青华的档口马上成了全场焦点,人们排着队等拿比萨,直把青华她们忙得不亦乐乎。
碍于事关慈善,青华也就不好意思提前退场。整个下午单她一人就足足做了100多客比萨,差点去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但她忙中眼角瞥见Bonny和Rebacca站在远处树荫下相谈甚欢,还比划着打垒的姿势在教Rebacca什么的,不禁心中有气。她总觉得这捐出比萨的主意,一定是Rebacca针对她做的。
给Rebacca从中作梗去不成品酒,青华也没兴致参加晚上派对了。但Bonny坚持要去,结果Bonny和她吵起来了。青华一气之下,抛下一句:“我回LA,你自己和Rebacca玩个够啦。”就自个拂袖而去。
其实她没有回洛杉矶,而是在学校海边悬崖上的高地木椅上呆坐了4个小时。看大片黄粉蓝紫的野花随风摇曳,松鼠野兔从灌木丛中跑过。看夕阳沉入海里,落霞染红天际。看潮起潮落,星垂月涌。她等不来Bonny一个电话,那一刻,青华的心支离破碎。
终于等来了Bonny的电话,但打电话的是Rebacca,背景声很吵闹。她说Bonny喝醉了,现在就准备送去她的公寓里休息,明天她会送Bonny回家的。青华忍住气很冷静地说不必了,她可以马上过来接Bonny。但Rebacca没有回答电话就断线了,再打手机早已关机了。事后Bonny解释说是手机没电,但青华怎会相信?青华觉得分明就是Rebacca使的手段。
青华跑到海滩去找,一片凌乱混杂的海滩上人潮涌动,又如何找得到?无奈之下,青华黯然神伤地回到洛杉矶家里,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才见Rebacca开车送Bonny回来。
最后的结局是Bonny认错道歉,表明只是喝醉没有胡来,发誓以后不再和Rebacca来往。那次青华冷淡了他三天才原谅了他。
故事讲完了,青华余气渐消,只剩一丝幽怨。她说:“想不到Bonny还和她一直暗通款曲。”
“也没什么啦,我看他今晚为了解困,大方把Rebacca叫过来,也是坦诚相对的表现。”
“刚才Bonny打电话给我也是这样解释的。只是他竟然拿Rebacca的邀请当真,还提独立日前夕Tea party的事,我才一时来气。”
“我觉得Bonny挺有女生缘的。”
“我真想不明白,一个过40岁的大叔老来疯,竟然离谱到抛下爱人,可以和一班女儿辈的小女生狂欢醉酒。有什么值得他这么High的?”
“这或许是男人真性情的一面,有时,正儿八经的人生也要偶尔疯狂一次半次。” 我没有趁虚而入,乘机打压Bonny抬高自己。这样的做法我不齿。
“什么正儿八经的人生也要偶尔疯狂一次半次?”
青华不明白我的意思。其实我也不知想要表达什么。作为男人,我能理解Bonny的举动,但作为女生,视角和感受肯定不同,我不知如何把我想法表述给青华听。我突然心念一动,又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有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你敢不敢试?”
“什么?”
“先不告诉你,你让我来开车。”
青华脸上满是疑惑,但还是把车靠边停在紧急车道上。我们换了位置,我设好卫星导航,说:“OK行啦。”
“你这是葫芦卖什么药呀?”
我还是继续卖我的关子。“闭上眼睛。”
见青华没有理会,我又用一半哄,一半命令的语气说道:“听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等下子你就知道。”
这次青华乖乖地合上眼帘,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气息匀称地把头斜靠在座椅头枕上,一脸安静的神色。
“坐好了,我开车啦。”我话音刚来,汽车呼啸一声,风驰电掣般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光影。
下高速路后不久,我们的车就已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慢速前行,那茂密桉树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袭来,青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这熟悉的香味。”她睁开眼睛一看,不禁惊道,“咦,怎么来到圣塔芭芭拉大学?”
我把车掉头熄火停在小道一旁,拉上全车玻璃,又给Chauchau套上狗狗口罩不让它吠叫。然后在车里拿出两条毛巾,下车把前后车牌都给蒙上了。又从车尾箱拿出一把小的尖嘴钳来。
青华在旁默默地看着我做完这些后,低声纳闷地问:“启文,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嘘。”我手指轻放她嘴前示意她噤声。
夜深人静的幽深街道没几盏街灯,两旁的花园大屋黑沉沉的只疏落闪出几点亮光,周围透出一股静谧沉寂的气氛来。我指着车后方几步远的那栋白色大屋小声问青华说:“那是不是Joseph老头子的家?”
“是呀。”青华定睛一看,感觉到有些不妙。她问,“你半夜来他家干嘛?”
我笑笑不出声,拉起青华的手蹑手蹑脚地来到那屋子前面,青华的手湿冷冷的冒着微汗。感觉她有些紧张。我用力捏紧她的手指,想减缓一下她不安的情绪。
一辆林肯轿车没有停进车库,只停在花园口小道上。我上前象做贼一般利索地拿起尖嘴钳,只几下把它左前轮胎的充气嘴给撬开了。那轮胎也就嘶嘶嘶没片刻瘪气萎了下来。
青华惊到把手捂住嘴半响说不出话来。我从草丛中摸索出两块巴掌大的石块,附耳对青华说:“是报仇的时候了。想当年这糟老头害你差点卷铺盖走人。我想这口怨气你憋足四年,现在该要狠狠地把它发泄出来。”
青华还是不知所措的呆站着。我把石头递过去硬塞在她右手里。轻声地说:“我喊三声,大家对着那扇落地玻璃窗一起仍过去,然后马上走人。”
青华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我摇了摇她悄声说:“听明白吗?”
“哦。”青华迷糊地点点头。
于是我扶持着青华再临窗走近几步,扭腰做投掷状,轻轻地喊一二三。哐啷一声,静夜里那响声特别的惊心动魄。我用力仍出的石块正中靶心,玻璃应声开裂,但并没有破碎开来。青华的石块却打偏了掉在一旁。
我唿哨一声,拖住青华的手转身跨出围栏飞跑而去。青华脚步趑趄跌撞,气急败坏地边跑边嚷:“启文,你好大胆呀。”
我们嗖地钻进汽车,在我启动汽车那一刻,后面已传来惊叫和斥骂的声音。从车后镜看到一穿白色睡袍的干瘦老头子,手舞足蹈咿哇怪叫地奔出花园。但我们的汽车早已一溜烟绝尘而去。相信他即使想开车来追,瘪胎的汽车怎听使唤?
直到汽车转上大马路,青华才醒神过来拍拍心口连说好险,但旋又惊呼道:“哎呀不好。”
“怎么啦?”我给她唬了一下。
“Joseph肯定会打911报警的。”
青华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暗想不妙,在前面大路上说不定就会给警察拦截到了。我心里一慌,不及细想,手里方向盘早已打偏,车不由自主地拐进了右首一条我不熟悉的小路。
耳边竟然起了警笛的幻听,我终于体验到夺命狂奔,慌不择路的惶恐。现在完全是凭感觉跑路,七拐八拐左转右转的越走越偏远。眼看小路变小街,小街又变土路,最后来到了海边一处无路可走的灌木野草丛前。
我停下车来,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天籁和鸣,再没有其它任何动静。我们惊魂甫定,额首相庆。仿佛逃过了一场劫后余生的历险。惊恐刺激之余,难免兴奋开心起来。我和青华笑逐颜开,喜不自胜。
“Joseph那老头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出公主复仇记。”我笑道。
“逮住了可要上刑事法庭的,想想后怕。”
“大不了庭外和解赔赔钱。”
“那也够麻烦的。”
“现在明白什么叫:‘正儿八经的人生也要偶尔疯狂一次半次’没有?”
“你好坏。”青华咯咯地笑,娇嗔着说。
“痛快不?”
青华嗯地频频含笑点头。她洁净的脸上荡漾着得意飞扬的笑意,浓黑的睫毛张翕之际,一股令人迷醉的诱惑力散发而出,让我如触到微弱电流般心灵一阵震颤。
见我用异样温存的眼光注视着她,青华凝住笑容,那双明媚眸子里便闪动着梦幻的光。此时无声胜有声,气氛一时变得有些不可言传的微妙。
我情不自禁地把头靠近她的脸。青华仿佛意会,她羞涩地侧脸闭目避开我的注视。静静屏息,低垂的睫毛上挂着娇俏。我再一稍微贴近哪怕一点点,就可以把我深情的热吻献给青华。我想象这几回梦魂的一吻,这炽烈如火,柔情似水的一吻。但是……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彩铃声极不讨好地划破这寂静无声的夜色,震碎这温情脉脉的氛围。就是此际,偏偏此刻。
我心里噔的一下怔住了,青华却如施了的迷魂魔法被遽然解除般,霎时回过神来。她睁眼缩身向后,尴尬地用手拨弄着几缕凌乱的秀发,难为情地说:“你的电话。”
是梦凡打来的,她来查岗吗?电话里,梦凡却只字未提青华,只问我房间舒适吗?有没有记挂她?叮嘱我洗过澡早些休息。她兴致勃勃地说起她一班游客刚去沙滩看过大海龟回来。她告诉我和海龟水中同游的乐趣,说大海龟有多大,四五个人才能把它翻转个四脚朝天。又说今晚才见识了海龟怎样产蛋,龟蛋长什么样子的。
梦凡绘声绘色地说,我一味的听,却无心装载随口瞎答着。通话中却见青华已悄然下车,斜倚在车头,就象古诗里天寒日暮的那位翠袖佳人一样,寂寥惆怅万分。我更加的心神恍惚了。
梦凡还唠叨着说她这次长了眼界知识。原来大海龟有天生的本能,凭着自身的神秘磁场指令,不管把它如何颠之倒之,晕头转向,它都会朝着大海的方向爬回去。梦凡说:“老公你知道吗?再怎样迷失都好,它最终都会回家的。”
“哦,迷失都会回家,好神奇呀。”我含糊地答道。
好不容易和梦凡互说晚安后挂上手机,我有些迷忽。刚打开车门还没下车,青华已跑过来叫我:“启文,快关掉车灯。”原来她发现前方浮游着星星点点微光。我依言把车灯熄灭,无际黑暗一下子就四面八方地笼罩过来。
但这铺天盖地的黑暗只占领了不到半分钟,眼睛的暗适应过后,一幅奇幻的景象惊艳般浮现在我们眼前。只见一点几点,继而无数点,一条几条,一片几片继而无数条无数片浮光,挂在夜幕的草丛中,树木上闪烁不定,比星月更璀璨。象星火,象小灯,象磷光,淡淡光芒汇成流光浮动的神奇海洋。
“这是萤火虫在飞。”我走出车外,呆呆地望着,不禁惊叹道。
“好美呀。”青华赞道,站在我身旁兴奋地拍手。
原来在这高可及身的灌木草丛中,伴着夜风,漫天流萤如美丽的仙女鼓起闪光长裙自由飞舞,又如串串荧光项链随意妆点在山野之间。夏虫不可言冰,这是美丽萤火虫短暂生命中唯一的夏天,所以这场告别之舞飘忽游离,极为凄美。
“想不到误打误撞,给我们幸福的邂逅到这暗夜精灵。”青华痴痴地说。
静谧夜空下,如梦境,象童话般的浪漫萤舞,我们看得陶然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