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荣光》四月粉雪

4、胆怯

　　“如果现在通知你被录取了，你会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工作呢？”面前坐着一排面试官，两女两男，手执着笔正色问道。
　　“我……我想，大概是充满希望和感恩。就像贵公司第一支东南亚线的豪华邮轮’Espoir’一样，带着希望启航。”
　　“嗯。那你认为，要保持怎样的态度，才能将工作做好？”
　　“是胆怯。”韩凌比上一句回答自信了许多，丝毫没有犹豫。

　　“那你说说，为什么是胆怯呢？”O&M集团董事长夏弘停下手中送往口边的酒杯，一脸疑惑地望向夏维翊。
　　“商场如战场，这世上聪明老练的生意人数不胜数，一朝不甚满盘皆输的比比皆是。只有怀抱着足够的胆怯，开发新项目也好，拟定合同也好，研究方案也好……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想想爸爸创业艰难，想想公司股东，想想一帮跟集团共同进退的员工，总要慎之又慎，才能将事情做好。”夏维翊答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夏弘的满意之情溢于颜表。
　　“谢谢爸爸夸奖！”夏维翊举起酒杯，朝桌旁边看了看，韩凌赶紧前去添酒。“我要再敬爸爸一杯！”
　　“只是维翊，你向来胆大随性，出了名的说风就是雨。刚你说话的口气，这态度，我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跟维则说话呢。”夏弘突然转了口风。
　　夏维翊不语，维洛忙接道：“爸爸，这次我们开发东南亚线的豪华邮轮，也算是走在市场前端了。这艘超豪华邮轮投入后，会带动起一系列的消费需求。看来维翊生平爱玩，也不是全无是处的。哪里好玩，值得开发，他都了如执掌。”
　　“嗯。我早就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个性，每一根螺丝钉，都有他注定该去的地方。如果用混了，不但发挥不了其应有的作用，还……”
　　“爸爸说的极是。其实‘胆怯理论’确实是维则跟我们提到过的，我十分认同他的看法，就默默记在心里了。爸爸今天一问，我就顺口说了出来。”
　　“嗯，那么维翊，作为你来看，将来我们重点发展什么项目好呢？”
　　“依我看，当然是旅游，消费等第三产业了。现在国人越来越有钱，愁的是没地方花，肯定天天想着吃喝玩乐。我们欧美线的邮轮营业额就相当不错，东南亚这里别有风情，现在来的人还不多，我们可以将邮轮划分不同的等级，出一些平民线路，在普通人中间普及开来。毕竟欧美线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偏贵了些。东南亚就不同了，好吃好玩的多，东西也便宜。扩大客户基数，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哈哈，看来平时你虽然贪玩，倒也不是没脑的玩。原来，你还是有不少想法的。只是以后就别再贪玩了，没事去公司转转，是时候收收心了。”夏弘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韩凌边听他们说话边想:自己和周围的邻居亲戚同学朋友们，离夏维翊说的“有钱没地方花”恐怕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

　　“维洛，那你看呢。”
　　“爸爸，我之前也提案过几次，我想现在是大力投入房地产的好时机，最好是有多少买多少，圈地赚钱。”夏维洛满是期待地看着夏弘。
　　夏弘默许似地点点头，随即半眯起眼睛，“你说得很对……只是，我前些时间才拨款在印尼和泰国筹建分工厂，你知道，我想在中国搞研发，以后简单的赚廉价劳工费的东西，转移到东南亚来。前期开发产品都是烧钱的时候，我会尽力适当调整拨一些经费给你，你挑着投资吧。”
　　“爸爸，实业可以等，房产却等不了了。可以的话，我建议工厂的事情延后。现在真的是百年难得的黄金时期，你看看纽约，看看日本的房产历史……”
　　“够了！你以为我会不懂吗？！”夏弘突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真的想做，我当然会尽全力支持你。你说的我全明白，但维洛，爸爸最渴望的事情，不是你能赚多少钱，而是希望你能真正懂我！”
　　“我明白……”夏维洛低头看着半空的酒杯，韩凌也呆住了，不知是要不是要满上，眼珠子转了转，发现好像暂时没需求，身体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夏弘这才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给正在不知所措的韩凌使了眼色，让她把维洛的酒满上。“思嘉呢？怎么没来吃饭？”他转开了话题，问道。
　　“她这两天吃芒果有些过敏了，说是脸上有点红肿，害怕出来吓到爸爸，只肯躲在房间里，连我也不要见。”提起思嘉，维洛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哈哈，女孩子就是在意外表。”夏弘放下酒杯，“听说这个邮轮就是她给命名的？”
　　“没错，爸爸。”维洛两眼登时亮了起来，“法语的‘希望’——’Espoir’，连字也是思嘉亲笔提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上船前我还特意赞叹过这字好看，以为是请的国外设计师题的呢。现在想来，果然是字如其人。”
　　“是啊，她倔强的要命，为了题这个字，专门练了法语的各种字体书法，每天好晚才休息。”
　　“倔强是一回事，这孩子聪明，悟性极高。维洛，我看你倒是要小心，别被牵着鼻子走咯。”说完，哈哈地大声笑了出来。韩凌听说过，人的笑容是可以伪装的，真正的笑容是哪怕捂着嘴巴单看眼睛也能察觉，而此刻，她并没有看到夏弘眼里流露出笑意。尽管如此，夏弘的笑声却越来越高了。

　　“说起维则，”维洛接话道：“我真没想到昨天他会从印尼突然上船。事先竟然一点也没告诉我们，我还以为他寒假跟往年一样待在日本呢。”
　　“就算是要给我们惊喜，也总得带点礼物吧！可是他每次都空着手，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兄弟！”维翊带着撒娇的语气道。
　　“哈哈哈，你瞧你，还会缺什么礼物吗？”夏弘笑道，“其实这次在东南亚选址建厂的事，就是维则启发我的。原本我也不想上船，我一个老人家，跟你们年轻人一块儿，怕你们玩得不尽兴。只是觉得维则说得实在有道理，国内人工费跟着房地产市场水涨船高，听说日本对东南亚加工市场也早就蠢蠢欲动了。省下的人工费，我们可以在研发方面加大投入。我们不能只靠廉价的劳工赚钱，必须掌握核心技术。这次他回来，就是准备同我一道着手启动这件事情。”

　　维洛握住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道：“维洛这几年在日本，真的学到不少东西。”
　　“对了，他说这趟跑累了，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维翊，不如你叫他下来一起吃饭吧。这几年你们都在国外上学，几兄弟平时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多，后天我准备和维则下船去，再看看泰国，印尼这边的情况。到时候寒假结束，你们又要暂时分别了。这样想想，我们一家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话家常，还真是有点难得。”

　　不等夏弘说完，维翊就起身出了餐厅。“爸爸，既然这样，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维洛道。
　　“不用了，你先回公司吧，你就要毕业了，还不加紧去公司实战！”夏弘向韩凌打个手势，接过韩凌手中的酒瓶，亲自给维洛满了酒，“这两年，你边上学边跟着我处理公司的事情，你的成绩有目共睹。爸爸以你为荣！”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睡着了觉雷也轰不醒！门从里面反锁着，手机关机，怎么拍门也没人应答！”维翊气乎乎地跑回来，“我都听到门里传来‘卡农’的音乐声，这么多年了，好像没这个曲子就睡不着似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消失N年，你们依然第一时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