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陆上》独酌客

3、休息

　　一路平安无事。
　　雅安位于四川盆地西缘、邛崃山东麓，东靠成都、西连甘孜、南界凉山、北接阿坝，距成都仅115公里，素有“川西咽喉”、“西藏门户”、“民族走廊”之称。气候类型为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南北差异大，年均气温在14.1℃～17.9℃间，降雨多，多数县年降雨1000~1800毫米以上，有"雨城"、"天漏"之称。以上是百科里介绍的。可是看着沿路的雪，有成为“冰城”的苗头。而且到了山地，路更不好走了。高速上也有积雪和泥水，如果不是司机比较厉害，这辆圣达菲早该扔了。
　　说曹操，曹操到。好运气到雅安就用完了。高速上，车熄火了。几个人把车推到路边，以免挡路。江俊和蝎子下车修理。打开引擎盖，一股油味，得！还是等等人，看路上有没有能搭把手的。
　　这几个人，最大的江俊29岁，蝎子玩车比较多，可架不住年龄小啊！才20岁！根本没做过修车的活，以前人有修车师电话，随叫随到。末世一到，通讯成了最大的问题，几个人的手机都扔座椅下了，唯一一个掌上电脑上倒是存了有关修车的教程，只好现学。飞鸿是个纯武夫，连看教程都抓瞎。
　　冷，僵，车上暖气关了，每个人都包了一身，小娃娃脸都冻白了。夏薇坐前排在喂奶，也只有奶水有点热度。几个人轮流着站在车外拦车。
　　拦了几辆车，都表示无能为力。后面那辆友车等不及先走了。终于快天黑时，遇到一辆军车。里面的小兵不错，三五下弄好了，车是能开了，可天也晚了。他还表示，最好到市内找辆好车，走山地雪地的。从兵哥哥那里了解到，去西藏的车会越来越多，要不换辆车，要不搭别人的顺风车，反正要两天内上路，因为下一场雪就在三日后。
　　“开个会。大家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做。”王子说。
　　“我还是想一起走。大不了明天去市区搞辆车。”蝎子提议。
　　“我们也同意。搭别人的顺风车心里没底，小孩子也不好移动。”江俊发表观点：“我可以明天和蝎子一起弄车。”
　　飞鸿和王子是一路的，小远虽然心急着上路，但也喜欢这车里的氛围，不想离开。同意了明天弄车，心里琢磨着实在不行，后日就搭顺风车去，也才耽误一日。大家都早早休息了，前半夜是小远值夜。他靠在司机座上借着月光看父亲的日记。副驾驶上是蝎子。后排两夫妇抱成一团，把孩子夹在中间保暖。王子和飞鸿相互依偎，忘了说，他们是姐弟。
　　“某一天，我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一个我躺在床上，连思考都无力；一个我浮在天花板上，俯视着床上的我，灵台清明。所谓的生老病死就是如此吧！看着绑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自己，很难理解半年前的自己还在操场上打球，大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我曾是其中一员……喧闹的是记忆，静谧的是未来。临在闹静的边界、临在黑白与五色的边界，是我。”
　　合上本子，想到妈妈常念叨的恋爱史。你老妈我慧眼识英雄，先下手为强。趁你爸生病时嘘寒问暖，独一无二的病中，独一无二的爱恋。其实老娘也脸红——当时好厚脸皮；不过都走到这里了，总得继续走下去，不是吗？
　　在我眼里，爸妈都是最普通平凡却稀奇古怪的存在。老爸在药厂坐办公室，写写材料、搞个接待什么的。下了班不是陪我们玩乐，就是在语音室内练歌练声。偶尔賺点外快就组织一家旅游。老妈，整一个无业游民加家庭主妇。做的饭有时好吃，有时不好吃。因为她太爱做实验了，我们强韧的肠胃就是给练出来的。房子也是，一年半载就来一次大扫除，全家上阵，妹妹学会了织帘子编竹篓什么的，自己学会了安装鱼缸、刷墙、安装地漏……家里一时田园风，一时海洋风，一时欧美宫廷，一时民族异域。美其名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如进我小家一顾。
　　某一日，好奇问他们怎么賺钱养活我们的。妈妈说，你不知道你妈我是写手吗？姐不在江湖，江湖上都是姐的传说。呕吐，呕吐，英雄不问来时路。
　　轮到蝎子值夜，自己搂着本子睡觉。回忆太美，梦里都是两段——一段是杀的人喷的血，喷得像喷泉，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段是家里养的鱼越变越大，喷水灭火……突然抖了一下，醒了一会。应该是在长个子。妈妈说小孩子就像竹子，夜里拔节长个子，不怕。继续读日记。
　　“我开始研究'冥想'。显然，冥想可以分为想事和不想事。不想事的‘冥想’极难。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心如平原跑马，易放难收’的真意。我一刹那一个念头，生生不息。最后终于心净，物我两忘。那躺在床上的是‘物’，浮在空中的是‘我’。”
　　爸爸的书好深奥。每一段都要消化一些时日。小远睁着眼睛，力气聚在头顶，往上蹦。人没动，动得是念头。试了好多次，头皮都热了，也没蹦出了个天花板上的”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