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 阿斗/赵云] 此间乐》曾言

2、童言儿戏

　　战的正酣，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这闷痛于我来说绝不陌生，隔三差五就犯一回。我只当它是家常便饭，一般忍一忍就过，不需以为意。我面上不动声色，动作不停，就憋气忍着，但忍了许久，这感觉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重了。

　　李菁似乎察觉我脸色有异，试探问道：“将军可是无碍？”口气里做戏那股劲儿，却已少了五成。

　　我瞪他一眼：“贼人何出此言？本将军好得很！”遂全力冲杀，大战数轮后，猛然再吸气时，忽然一股酸液冲上喉咙，烧的我生疼。

　　我控制不住，扑在小六子背上大咳起来。

　　小六子顿时停下来，我隐约听见他问我：“殿下，没事吧？”我却一时答不出来。

　　终于咳完，我以手背拭嘴，再抬眼时，只见满院人都没了动作，无论大人小孩，都直直望着我。再瞧，院角雨晴也站了起来，一双小手攥着，眼里全是关切。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院子，像被水浇了似的，一忽就全冷了。

　　我垂下眼，沉声道：“我没事。咱们继续。”举起木棒摆好架势，却发觉身旁无人响应。

　　我声调一下就窜了上去：“听不见吗？继续啊！”

　　李菁赔笑道：“殿下，要不咱们。。。”

　　我眼睛都瞪圆了：“我，说，继，续！”

　　李菁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继续。”提高嗓门：“继续！”最后和雨晴飞速交换一个眼色。

　　众人终于启动，我驾马再战，不出几回合就已察觉出区别：他们个个攻势松懈，软手慢腿，与我交战时只摆个架势，力却不用。身下小六子也跑的慢悠慢悠，好像生怕会颠到我似的。

　　我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喝道：“你们都在搞什么？没吃饭吗？”

　　我一嗓子喊完，院里声音动作又没了。所有人又是那样直直的看我，看的我心中一阵发毛，就一棒子敲在小六子头上：“你也少跟我装蒜！”

　　小六子赶紧低头：“不敢不敢，小六子就是吃了豹子胆了，也不敢跟殿下装蒜呐！”

　　李菁义正言辞的圆场：“殿下的话，大家都听见了，都认真点，别跟没吃饭似的！惹殿下生气，哪个担待的起吗？”陪个笑脸：“殿下也消消气，别和这群孩子置气，为了他们扰了兴致，多不值得？继续，继续，咱们继续！”

　　院中再次热闹起来，人影旋转，喊声四起。我怒气未消，一时不能专心。但他们经我一骂，果然改进，一个个卖力的很，最后引得我也投入起来。

　　战了一炷香功夫，我兴致正好，胸口忽然又是一阵闷痛。我心中一凉，但下一瞬间就下定决心，不做理会，只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游戏上。我得了上回的教训，这次忍痛时刻意留心，不让外表露出丝毫痕迹，但绷了许久，那闷痛却还没过去，就压在我心窝上，憋的我越来越喘不过气。就在此刻，小六子猛一个急转，我反应不及，被甩开后又重重砸回他背上，正好撞在我胸口的痛处。

　　我只觉眼前一黑，心脏猛一抽动，一口气喷出去，下一口却吸不进来。我隐约听到一阵惊呼，接着脚步声四起，再一晃就看到雨晴的脸，正正的对着我，花容失色，一张嘴不停地开开合合，对着我喊什么。我那口气终于喘上来，头脑清醒一些，发觉小六子不知何时已经蹲下，雨晴就趴在我身边，四周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各个神色紧张，七嘴八舌的念我。

　　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应道：“不碍事。”

　　雨晴急道：“殿下休息吧！今天别再玩了！您回宫躺一躺，我叫太医再来给您瞧瞧，啊？”

　　李菁连声附和。

　　我撑起身子：“我没事。”想将木棒举起，却发现手里是空的。不知何时，木棒已经脱手了。

　　我心中一片冰凉，但表面绷住不露痕迹，伸出一只手：“把木棒给我。”

　　雨晴声情具切：“殿下！休息吧！您真不能再玩了！您瞧您这脸色。。。”

　　“把木棒给我！”我一声暴喝，引得自己又咳嗽起来。

　　雨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扑落落的就掉下来：“殿下！”

　　李菁赔笑道：“殿下，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主要是时候不早了，您看这都到饭点了，大家还饿着呢，您就体谅体谅侍卫们，让他们休息吧。大家吃饱了，也好改天再战嘛！”

　　我沉住气待他念完：“没人捡是吧？”我环视一周，人人面色惶恐，但就是无人敢应。“那我自己捡。”我支起身，一群人慌忙拦我。

　　“给您捡！给您捡！您别动了，给您捡！”李菁边拦边使眼色，人群中有人捡起木棒递给我。

　　我接过木棒：“继续。”

　　鸦雀无声。

　　我抬眼一瞪，李菁赶忙应道：“是，继续，咱们继续！”

　　人影像走马灯似的又转起来，孩童的喊杀声阵阵又起，这一切就如戏班子的演出，弹指一挥间，说停就停，说起就起。

　　我胸口还在发闷，头也晕，顾不上舞木棒了，就趴在小六子背上，让他驮着我走完了七进七出，算是长坂坡告捷。

　　李菁朗声念落幕词：“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侍卫齐声叫好，一出好戏正要落幕，一个声音却噗嗤笑出来。众人脸上齐变色，但那声音却不知好歹似的，反而越笑越响了。

　　李菁终于安奈不住，冲过去就堵王晨的嘴，这一堵，他反倒笑的前仰后合，左摇右摆，按也按不住了。李菁脸色全变，声音发颤：“你疯了吗？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了！”忙喊几个侍卫一起按他。

　　王晨被几个人牵制，却像条溜手的泥鳅，依依旧笑的乱颤，仿佛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可笑的事：“赵子龙，哈哈，还赵子龙呢！”他被人扛在肩上，挣扎着用木棒指我：“他哪是赵云啊？哈哈哈，他是阿斗！”

　　日光一晃，自树叶丛中落下，明晃晃的打在我脸上，我扭开头也躲不开，闭上眼也挡不住，阳光刺眼。男孩稚童期特有的残酷笑声自远处传来，一群人也拦不住，捂住耳朵也堵不住，笑声刺心。
　　战的正酣，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这闷痛于我来说绝不陌生，隔三差五就犯一回。我只当它是家常便饭，一般忍一忍就过，不需以为意。我面上不动声色，动作不停，就憋气忍着，但忍了许久，这感觉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重了。

　　李菁似乎察觉我脸色有异，试探问道：“将军可是无碍？”口气里做戏那股劲儿，却已少了五成。

　　我瞪他一眼：“贼人何出此言？本将军好得很！”遂全力冲杀，大战数轮后，猛然再吸气时，忽然一股酸液冲上喉咙，烧的我生疼。

　　我控制不住，扑在小六子背上大咳起来。

　　小六子顿时停下来，我隐约听见他问我：“殿下，没事吧？”我却一时答不出来。

　　终于咳完，我以手背拭嘴，再抬眼时，只见满院人都没了动作，无论大人小孩，都直直望着我。再瞧，院角雨晴也站了起来，一双小手攥着，眼里全是关切。刚刚还人声鼎沸的院子，像被水浇了似的，一忽就全冷了。

　　我垂下眼，沉声道：“我没事。咱们继续。”举起木棒摆好架势，却发觉身旁无人响应。

　　我声调一下就窜了上去：“听不见吗？继续啊！”

　　李菁赔笑道：“殿下，要不咱们。。。”

　　我眼睛都瞪圆了：“我，说，继，续！”

　　李菁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继续。”提高嗓门：“继续！”最后和雨晴飞速交换一个眼色。

　　众人终于启动，我驾马再战，不出几回合就已察觉出区别：他们个个攻势松懈，软手慢腿，与我交战时只摆个架势，力却不用。身下小六子也跑的慢悠慢悠，好像生怕会颠到我似的。

　　我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喝道：“你们都在搞什么？没吃饭吗？”

　　我一嗓子喊完，院里声音动作又没了。所有人又是那样直直的看我，看的我心中一阵发毛，就一棒子敲在小六子头上：“你也少跟我装蒜！”

　　小六子赶紧低头：“不敢不敢，小六子就是吃了豹子胆了，也不敢跟殿下装蒜呐！”

　　李菁义正言辞的圆场：“殿下的话，大家都听见了，都认真点，别跟没吃饭似的！惹殿下生气，哪个担待的起吗？”陪个笑脸：“殿下也消消气，别和这群孩子置气，为了他们扰了兴致，多不值得？继续，继续，咱们继续！”

　　院中再次热闹起来，人影旋转，喊声四起。我怒气未消，一时不能专心。但他们经我一骂，果然改进，一个个卖力的很，最后引得我也投入起来。

　　战了一炷香功夫，我兴致正好，胸口忽然又是一阵闷痛。我心中一凉，但下一瞬间就下定决心，不做理会，只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游戏上。我得了上回的教训，这次忍痛时刻意留心，不让外表露出丝毫痕迹，但绷了许久，那闷痛却还没过去，就压在我心窝上，憋的我越来越喘不过气。就在此刻，小六子猛一个急转，我反应不及，被甩开后又重重砸回他背上，正好撞在我胸口的痛处。

　　我只觉眼前一黑，心脏猛一抽动，一口气喷出去，下一口却吸不进来。我隐约听到一阵惊呼，接着脚步声四起，再一晃就看到雨晴的脸，正正的对着我，花容失色，一张嘴不停地开开合合，对着我喊什么。我那口气终于喘上来，头脑清醒一些，发觉小六子不知何时已经蹲下，雨晴就趴在我身边，四周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各个神色紧张，七嘴八舌的念我。

　　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应道：“不碍事。”

　　雨晴急道：“殿下休息吧！今天别再玩了！您回宫躺一躺，我叫太医再来给您瞧瞧，啊？”

　　李菁连声附和。

　　我撑起身子：“我没事。”想将木棒举起，却发现手里是空的。不知何时，木棒已经脱手了。

　　我心中一片冰凉，但表面绷住不露痕迹，伸出一只手：“把木棒给我。”

　　雨晴声情具切：“殿下！休息吧！您真不能再玩了！您瞧您这脸色。。。”

　　“把木棒给我！”我一声暴喝，引得自己又咳嗽起来。

　　雨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扑落落的就掉下来：“殿下！”

　　李菁赔笑道：“殿下，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主要是时候不早了，您看这都到饭点了，大家还饿着呢，您就体谅体谅侍卫们，让他们休息吧。大家吃饱了，也好改天再战嘛！”

　　我沉住气待他念完：“没人捡是吧？”我环视一周，人人面色惶恐，但就是无人敢应。“那我自己捡。”我支起身，一群人慌忙拦我。

　　“给您捡！给您捡！您别动了，给您捡！”李菁边拦边使眼色，人群中有人捡起木棒递给我。

　　我接过木棒：“继续。”

　　鸦雀无声。

　　我抬眼一瞪，李菁赶忙应道：“是，继续，咱们继续！”

　　人影像走马灯似的又转起来，孩童的喊杀声阵阵又起，这一切就如戏班子的演出，弹指一挥间，说停就停，说起就起。

　　我胸口还在发闷，头也晕，顾不上舞木棒了，就趴在小六子背上，让他驮着我走完了七进七出，算是长坂坡告捷。

　　李菁朗声念落幕词：“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侍卫齐声叫好，一出好戏正要落幕，一个声音却噗嗤笑出来。众人脸上齐变色，但那声音却不知好歹似的，反而越笑越响了。

　　李菁终于安奈不住，冲过去就堵王晨的嘴，这一堵，他反倒笑的前仰后合，左摇右摆，按也按不住了。李菁脸色全变，声音发颤：“你疯了吗？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了！”忙喊几个侍卫一起按他。

　　王晨被几个人牵制，却像条溜手的泥鳅，依依旧笑的乱颤，仿佛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可笑的事：“赵子龙，哈哈，还赵子龙呢！”他被人扛在肩上，挣扎着用木棒指我：“他哪是赵云啊？哈哈哈，他是阿斗！”

　　日光一晃，自树叶丛中落下，明晃晃的打在我脸上，我扭开头也躲不开，闭上眼也挡不住，阳光刺眼。男孩稚童期特有的残酷笑声自远处传来，一群人也拦不住，捂住耳朵也堵不住，笑声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