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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户征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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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妙罗?”羊舌谷惊呼,“就是那个前阵子说着此身何用,为情自杀的金妙罗?”
宋宁微微点头。
“宋大侠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刚烈的女子对你痴情如此,真是羡刹旁人啊”羊舌谷叹道,“哎,我父。。。咳咳,我老爹就没你这么好的福气,周围一帮媳妇不图他什么就不错了,还什么等十年,让她们为爱而死更是想都别想。”
“你老爹哪来的那么多媳妇”门口一声大喝,羊舌谷回头一看,老板娘双手插腰,怒目相向,“宋!不!安!”老板娘声响如雷,宋不安三个顿时显得恨意浓浓。
“老。。。老。。。。老。。。”宋不安一连结巴了好几声,老板娘三个字还是没说出来,凭得他平日天不怕地不怕,遇到这架势嬉皮笑脸的劲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让你进来的,砸了我们东西还敢进来”老板娘一声大吼。
“老板娘,我是他师哥。。。”宋宁赶忙解释。
“师哥?好啊,你个宋不安,还把师哥找来了,欺负我们打不过你们是不是?”老板娘一声冷笑。羊舌谷心里一寒,宋宁还不如不解释,老板娘这回敌意更重了。
“羊舌谷!”老板娘掷地有声。
“在,在,在,在呢”羊舌谷赶忙道。
“抄家伙送客”老板娘一说完羊舌谷脑袋开始琢磨“哪有抄家伙送客的?这不明摆着要轰客嘛,我要是不听老板娘的,指定让老板娘一起给轰出去,可听了,怎么好得罪宋宁师兄弟。”羊舌谷左右犯难,此时还是宋宁反应快,一下子显出了武林盟主的智慧,“老板娘,您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自己走就好,哪用着送啊”说罢拉着宋不安就走,宋宁的思维是与其被轰出去,还不如自己走出去,反正都是出去,被轰出去反而丢人。
“还算你识趣”老板娘哼了一声,脸上笑得甚是得意。“唉?谷子你干什么去,你给我回来。”羊舌谷正向楼门口移动,回头嘿嘿一笑,“我。。。我送送他们。”说完羊舌谷飞一般的冲出了酒楼。
“你们这老板娘脾气真大啊”月光下宋宁微笑道。
“没办法,老板娘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安少侠惹了我们老板娘,我们老板娘铁定是饶不了的。”羊舌谷笑笑道,“今日也不早了,两位好自珍重,羊舌谷就送到此了!”
“羊舌兄,若不是狱中遇到那霖,在下决想不到你是这么个地位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而隐迹于世,但在下也有一言相劝,血缘有时不会注定一个人的终身,就比如我宋宁,可有时血缘便注定了一个人的终身,就比如你羊舌谷,纵然你有心归隐,可事情不一定会随人所愿。”宋宁道。
“我当宋大侠是朋友才聊了这许多,宋大侠若再提羊舌谷的前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累累枯冢,茫茫梦境,王侯蝼蚁,毕竟成尘。帝王将相死后也就是一抛尘土,又有什么分别”羊舌谷正色道。宋宁见羊舌谷脸色知他不愿再被人提及身世,便不再议论此事,三人依依话别后,便各自回了住处。
羊舌回到酒楼时,老板娘铁着脸等羊舌谷,之后又是对羊舌谷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一通数落,不过好在老板娘还是心疼羊舌谷肿胀的脸,骂了一通,心里舒坦后也就没再说别的,放羊舌谷回去睡了。
第二日酒楼开张,来来往往,酒楼好不热闹。羊舌谷听一个食客说昨夜回燕楼的牌匾被人给换了,一夜间“回燕楼”三个字给换成了“会厌楼”,气得老鸨当街大骂,羊舌谷脸上一笑,心里关于宋宁为什么在成婚前回田依县的疑问也便解开了。
下午时,酒楼无客,羊舌谷跟老板娘打了招呼便离开了酒楼,一个人在逛上溜达,只挑本地有名的茶坊去,来来回回走了七八家,终于在一家茶坊停了下来。
“这两天确有人来此买咱田依县的名茶--迷萃,好像就是昨天吧,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平安客栈的小东,他说他们客栈来了个出手阔气的,指名要迷萃茶,老板就差他过来买。”茶坊的伙计回道。羊舌谷在田依县混了不少时日,和这家茶坊也算是相熟,问店伙计些事情,店伙计也乐意回答。“果然来了”羊舌谷心想。
羊舌谷的三哥生性爱茶,每到一地必要品尝当地名茶,只不过他三哥怕有人投其所好,极尽奉承,所以自己的嗜好从来不让外人知晓,而每次到一个地方后,茶叶也只让自己的亲信托人去买,好让外人无所知从。羊舌谷知道三哥的爱好还要归功于少时他收了一个朋友相赠的一种世间少有的极品茶叶,这个茶叶羊舌也没当什么宝贝,可也不知道三哥从哪听到了风声,然后就来到他王府,三哥来后什么也不说,呆了三日就是不走,羊舌当然很是彷徨无措,三哥怎么就赖自己这了呢?直到第四日羊舌谷无意间请三哥品尝了这个极品茶叶,三哥喝后称赞连连,羊舌谷便将茶叶全送给了三哥,三哥收了茶叶后二话不说就打道回府了,由此羊舌才知道三哥爱茶痴迷之深,也不由笑这位三哥竟也有如此童趣一面。田依县虽不是什么大地方,但有两样最为出名,第一是回燕楼,第二便是这远近闻名的迷萃茶,是以羊舌谷找三哥最好的办法就是来茶坊找买迷萃茶的主顾。
羊舌谷来到平安客栈,客栈的伙计小东与羊舌谷认识,见羊舌谷来此便问他有什么事情,羊舌谷便跟小东打听那位托他买迷萃茶的客官,小东说那个客官是和四个人一起来的,一主四仆,那个叫他买茶的是个仆人,而那主人身型高大,顾盼神飞,看上去气轩昂,对他们这些店伙计态度倒是十分和善,羊舌谷一听,好,这个不是三哥又是谁,找他真是不用费功夫。羊舌于是从怀中掏出锦囊来递给了小东,嘱咐小东帮忙把东西递与那个“主人”,又千叮万嘱,让小东不可说出送锦囊的人是谁。小东自是听了羊舌谷的吩咐,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照办就好了。羊舌谷眼见着小东把锦囊送到了三哥的门内,这才心安的离去。
晚上时分,酒楼又恢复了热闹,羊舌谷忙前忙后,一通忙乱。到了夜晚,酒楼关门,大勇炒了几盘小菜,老板娘老板大勇羊舌谷再加上老板娘和老板的儿子-狮子围成一桌,说说笑笑,吃吃聊聊。一顿晚餐总是笑语声不断,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老板娘总在酒里掺水,老板无酒不欢,顿顿喝酒,晚上酒自是必不可少,老板娘怕丈夫喝多了对身体有害,便日复一日的往酒里兑水,老板怕也是喝惯了兑水的酒,酒味不纯也一点没察觉,只是苦了羊舌谷,有时想占老板点便宜喝点酒,却发现这酒味比水还淡。
吃完晚饭后众人便回屋睡了,第二日又接着忙着酒楼的生意。一连几日别无他事,羊舌谷照照镜子自己的脸颊肿消了大半,瘀青也好很多,模样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将将能看了。这几日田依县也有了大动境,弗州旱灾,颗粒无收,朝廷放粮赈灾,国库存粮不足,朝中决定向各大户争粮赈灾,田依县也不可免,各个大户按人头分派交粮数量,大户中识实务的,早早把粮交了,死不交粮,便死守粮食,与争粮的钦差相抗到底。一时间田依县到处是争粮的各种消息,不是哪个大户打了官差,就是哪个大户遁逃外地,还有就是什么官差强抢粮食,逼死百姓之类的,一时间田依县热闹非凡。
“我说他怎么来这个小县了,原来是争粮来的”羊舌谷自语道。“谁是争粮来的?”羊舌谷回头一看却是本县县令吴长安,可吴长安却没穿官服,一身素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吴县令,您怎么来小店了?”羊舌谷让座与县令道。
“怎么来的?气来的呗,听着现在起不准叫我县令,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要是敢泄露我的行踪,我要你小子的脑袋”吴县令肃穆道。羊舌谷一见他这样,假装惊惧不已道,“是,是,是,大人您说的话小的哪敢不听。”
吴县令要了一间雅间,点了两碟小菜,一壶烧酒,让羊舌谷看住雅间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羊舌谷心里也就奇怪了,吴县令要一个雅间,自己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
“县令,不。。。不。。。不。。。客官您的菜齐了”羊舌谷说着,便要退出雅间。
“陪我聊会”吴县令已经喝了大半坛子的酒,颇有点醉意。一个县令找一个店伙计聊什么天,羊舌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县令真是喝大了?
“我这个县令,当得苦啊”县令一声长叹,“还不如你们这个店伙计活得舒坦,什么争粮不争粮的,争他娘的,明天争出了人命,还不是拿我顶罪,我他娘的图个什么,当了二十年县令了,升不上去,还受这个夹板气”
“您要是真不想干了,就别干了,说实话您当这个县令您受罪,百姓也受罪”羊舌谷劝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县令抬眼着泪眼看着羊舌谷,“我一心为民,百姓受什么罪,受罪也是大人我为百姓劳苦”
县令真好意思这么自卖自夸,羊舌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我就是怕您太过劳苦,坏了身子,所以才劝劝您该歇便歇吧,您看这几日朝廷一道征粮令,把您给累的。小的都看不下去了,您要是觉得我们店伙计舒坦,我跟老板娘说说,招您来我们酒楼当伙计,您放心工钱绝对一分不少您的”
“屁话,有县令来当伙计的吗”县令醉意醺醺,“我告诉你啊,我苦读寒窗十余载才得了个功名,当了这个破县令,能。。。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吗,那我读这么多年书干什么的。”
“您不苦读十载,这十余年也不是得过嘛,读书不读书都一样过,没什么不一样的,您看您当个县令,要不是平日勒索我们这些百姓点钱财每月靠那点薪俸,也就勉强养家糊口,有什么意思,您收我们点钱,还得被百姓戳脊梁骨,过得也不好嘛”羊舌谷偏就不喜欢这种说着别人好,自己又什么都放不下的人,所以成心说点话恶心恶心他。
“你小子,说得也对”大概是吴县令喝得有些大了,也听不出来羊舌谷好话坏话,醉着还夸起了羊舌谷通透,又接着没说两句,一头倒桌子上睡着了。羊舌谷也没办法只好找了官差,官差正因为大户闹衙门的事而到处找县令,听到羊舌谷报告了行踪,二话不说就去酒楼把县令给抬了回来。后来据说大户见到了县令回来一拥而上把县令堵在了县衙,至于后来出了什么事,羊舌谷就没听说了。
羊舌谷白天陪县令聊了一会,被老板娘一通骂,老板娘嫌县令为人不正,怪羊舌谷搭理了这种人,羊舌谷便把交谈的内容说了一遍,一下子老板娘转怒为笑,对羊舌谷又好一通夸。羊舌谷表示十分无奈,老板娘变脸也忒快了点。
晚上羊舌谷回屋休息,刚进屋门,就被人反按在门上,“谁?”羊舌谷呼道。
“你就是羊舌谷?”身后一个冰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