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与晚舟》耽溺

6、第 5 章 你还恨他么

　　他坐在凳子上顺便将笔记本打开，拿出笔才道:“常先生请配合我做笔录。”
　　“干嘛啊。。”我捂着有些晕的后脑勺，瞪着他的警徽。“现在是调查时间，请你严肃一点。”他拍掉我伸过去摸警服的手:“请详细讲述你遇袭过程。”
　　“那个。。李阿姨呢？”
　　“先做笔录，再管这些杂碎。”他皱了皱眉，没有眼镜的遮挡表情生动起来，头发也剃短了，嘴角还有青胡渣。
　　“那天李阿姨找我谈话，约到天台上就用一截钢筋挥向我的太阳穴，以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他刷刷写完又拿了一张照片给我，上面的钢筋带了些血迹，我点头表示就是这根。
　　“你知道犯人的作案动机吗。”
　　“知道，但可以不说吗？反正不是什么犯法的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问:“案发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
　　“嗯，我只知道有她在。”
　　说完他把笔记本扔一边，带有怒意的眼神上下扫视我，又脱掉厚重的警服道:“你说你怎么就不摔死！”
　　“我他妈又怎么你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脑袋被震痛
　　“要不是楚兰舟，你还能在这里跟老子冲？”他也吼道，好在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病人。
　　“关他。。”
　　“怎么？对，你说过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又开始笑，看得我一惊一乍。
　　“李霖是犯了杀人未遂的罪名，你就知道她想对你做什么。”
　　我愣住了，继续听他说道。
　　“她本来打算把你推下去，被赶过来的楚兰舟截住。你一半的身体已经悬在外面，他只好抓住你。”他的声音居然带着哭腔。“直到有人发现了你们报警才得救。李霖早就跑了，哪里知道自己犯了事。”随着他颤抖地陈述，我的思绪开始混乱。。
　　李霖用力将钢筋挥过来，我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已经癫狂了，我单膝跪地滚到一边，昨夜宿醉让我头痛欲裂，反应能力也相对缓慢。眼前已经开始冒星星，耳朵也是嗡嗡的响声。
　　“我今天也一定要杀了你！”她美好的妆容已经碎裂，就像8年前拿着扫帚赶我和妈妈走一样，那种表情，令人厌恶。她又将钢筋挥了过来，带着风声擦过我的耳边。我连忙躲到另一边稳住3温热的液体。
　　李霖不死心，蹬着高跟鞋跑过来，我还是躲开了，一个跄踉摔到栏杆旁，她见势反手给我一击，又是太阳穴。她丢掉钢筋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将我推向栏杆外面。我已经完全懵了，忘记了反抗。冷风让我清醒醒一些，推开她往楼梯跑去，她再次拾起地上的钢筋给我两棍。
　　她反复将我拖到栏杆旁，屁股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摩擦，却没有力气反抗。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热衷于推我下楼，就将我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妈妈你在干什么！”
　　李霖一惊，扭头撞开楚兰舟就跑了出去，兰舟眼见我快掉下去就跑过来慌忙拉住我的两只手，细嫩的脖子在粗糙的水泥栏杆上摩擦，他只是咬牙拉住我。
　　“阿晚，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我意识模糊，听到这句话本能的眯着眼看向他。
　　我不知道他坚持了多久，却总觉得遗忘了什么。
　　曲晓风坐在凳子上整理笔记道:“输完液就回去照顾楚兰舟，我先回局里了。”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望向我，又恢复了吃屎的表情。
　　“你该告诉我兰舟生了什么病吧。”
　　“器官衰竭。”
　　“别他妈骗我了。”我之前就有些怀疑，楚兰舟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爱睡觉罢了。
　　他闻言并不理我，带上警帽径直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我抬头看看还有半袋的药水，就下床举着袋子上了顶楼。张护士没在，我推门进病房，刚好碰到去探望兰舟的朋友。各自和他们打了招呼见兰舟没有见醒的样子就退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发呆。
　　“常同学。”
　　高中的班主任站在我身后，手上还提着水果篮。
　　“杨老师。”她还是没什么变化，不过听说已经结婚了。
　　“好久都不见了啊。”她将水果篮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又顺势接过我手中的药袋，我才得以甩了甩发麻酸痛的手臂。
　　“你是病人，坐着就好。”她率先压下我的客套话，让我坐在椅子上。“啧，怎么弄得啊，纱布一层一层的。”
　　“意外呀，别提了。”
　　“好不提，不提。”她换了一只手，又继续说道:“我得和你说件事。”
　　“嗯，你说。”
　　“当年你想要的名额，其实么，曲晓风不是故意要抢的。”
　　我挠了挠纱布，示意她继续说。
　　“他被录取之后又来找我退了，我当时有些气，他又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楚。我就觉得奇怪，就去暗地调查了一下，才知道有人暗箱操作。对录取名单做了手脚，只是针对你。”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么。”我沉吟了片刻才问道。
　　“知道如何？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她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当年你们打的那一架就算扯平了。你。。还恨他么。”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