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与晚舟》耽溺

5、第4章 回忆

　　“阿晚，进来。”妈妈牵着一脸疑惑的我走进一个像北京四合院一样的建筑，中间种了一棵年事已高的大树，妈妈在那里站了站就拉着我进屋。
　　我挣开她汗哒哒的手，在房间里转了起来:房间不大，水泥地，墙也是灰的。床边开了个小窗户在晾衣杆的遮掩中可以看到院子。
　　妈妈突然道:“外面的小男生看见么，去和他玩，妈妈要打扫卫生。”说罢就将我推了出去。
　　我不爽地撸了撸鼻子，便跑向树下坐着的人，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自以为漂亮的微笑道:“我叫常亭晚。”他抬头看了看我伸出的手，又低下去，没有握上来。
　　“哎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我有些鄙夷地看着他“这叫握手。”伸出左手准备将他右手拉过来，他却一下甩开，埋头跑进屋用力关上门，连带门边的玻璃都跟着颤抖。屋顶的白鸟飞了起来，翅膀扑腾的声音让我越来越生气。哼了一声跑进屋里，也学他用力关上门。
　　“门坏了怎么办，你这个熊孩子。”妈妈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是那个人坏，害得老子不高兴！”眼看鸡毛掸子要落到屁股上，闪身躲进床底下，却给拎了出来。将我背朝天放到她膝盖上，一棍又一棍打在白花花的屁股上。我愣是不吭声，手捏着被子转移痛苦。
　　一周过去，我知道了那个男孩叫楚兰舟，父母是我们的房东。上下学都喜欢远远跟在我身后，只要我一回头他就会藏起来，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我与他相识是在一个闷热的晚上。
　　他的爸妈吵架了，一个人又坐在树下面，仰着头不知道望什么。我也不禁抬头看，黑七八杂的啥也看不见。要下雨了，我将妈妈晾在外面的衣服收了进去，又看见他家的衣服，我思忖了一会儿将楚兰舟的小裤衩一同抱进去。才走到他跟前挡住了视线，伸出右手表示友好:“楚兰舟，来我家睡吧。如果他不握住就一脚踹死他。楚兰舟用亮晶晶的眼睛望了我半天，才握了上来。我立马咧开嘴拉起他进屋。
　　那晚妈妈因为大雨被迫留在工厂宿舍，打电话回来报了个平安并让我锁好门窗才挂断。楚兰舟也刚好洗完澡，穿着那条蓝边小裤衩走了出来，浑身都是香皂味。我给他找了件背心套上才去洗澡，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灯泡一闪就停电了，我摸黑就着冷水冲完，光着屁股就跑出去。
　　楚兰舟在床上缩成一团，听见声音立马坐了起来。我胡乱套了件短袖就爬上床，因为冷水冲澡皮肤很冰，碰到他燥热的肌肤忍不住往那边靠了靠。隔壁的吵闹声被雨水掩盖，大雨溅进来湿了床单，我爬起来关好窗户，回头却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身后。他突然叫起来:“虫。。萤火虫！”
　　我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柜子旁边的墙角有个绿点一闪一闪的，我光脚跳下床拿个瓶子盖住它抱上床。都说萤火虫很臭，我将它递给楚兰舟，他接过去又钻进毛巾被里，我也钻进去。楚兰舟的脸贴着玻璃瓶，哈了一层汽水，湿漉漉的，绿光也开始朦胧。
　　我有些不屑地看着他:“萤火虫都没见过么。”
　　他有些局促:“有的，在书上。”我切了一声钻出被窝，头枕在手臂上望着里面的小绿点渐渐睡了过去。
　　反正从那以后，我们俩就像麻糖一样黏在一起。
　　上高中那年，我拼死拼活才考上去，他也来了我就读的学校，认识了讨人厌的曲晓风。
　　本是和曲晓风没多大交集，高一下学期分科以后，他当了学生会长，整天厕所堵我，收我的烟和打火机。倒是楚兰舟这个副会长每天都在保我，久而久之三个人都熟了，曲晓风对我做的一些违纪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会在厕所突然撞门拉我出去。
　　高三开始有些学校已经在找保送名额，楚兰舟被老师推荐去了名牌大学，他却私下改成了另一所有学校。我参加了体训，身体也随着肤色变深越来越强壮。我选了一所警校，离楚兰舟的大学很近。但分数线岌岌可危，那个月我和老师吵了一架才保住最后一个名额。我将体训耽搁下来，没日没夜复习，老师告诉我通过了初选的时候才软下来。
　　我的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明晃晃的灯，带着口罩的医生在我身上一阵乱摸，最后拿着木棍点我的舌头，让我一阵干呕才回过神。
　　“轻微的脑震荡，可能近期内会呕吐头晕，多休息。”他拉下口罩，露出刚毅的下巴。
　　“楚叔。。”他压下准备起来的我，“躺下吧，没事别乱动。”然后领着护士走了出去。
　　“阿晚阿晚你没事吧。”爸爸刚出去儿子又来了。张护士被支开，楚兰舟双手摇着轮椅过来。“抱歉。。”他有些歉意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又没死。”记忆空白几秒，才记起我能闲闲躺在这里是靠李霖的一棍。
　　“嗯。。”他低喃着握住我的手，脸颊有些红润，颈脖处有些擦伤。
　　“你脖子怎么了。”我的手刚要碰到，他一下子躲开，用手捂住伤口:“医生说不让碰。。因为治疗留下来的。”
　　“艹，你爸爸是主治医生？”
　　“不。”他盯着我的眼睛又看了看我的眼睛，低下头轻轻打起了鼾。
　　我已经习惯了，起身为他盖好薄毯让张护士推回病房。曲晓风随即就穿着警服走了进来，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太忙没时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