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天堂》鬼爱灵

6、Chapter5

　　曲衣然望着蔚蓝的大海，舒服地伸开双手成拥抱状。
　　“你选的地方真美啊。”
　　“美丽的地方，才配得上美丽的你啊。”罗泰盯着她，眼里盛满爱的火花。
　　“罗泰，你真的喜欢我吗？”她收回双手，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三个指头指向天空，“天地可鉴。”
　　“可是，你知道，我这里，有一个叫纪君培的人住着。你不会介意吗？”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
　　“我会慢慢取代他，会慢慢让你爱上我，最后爱我比爱他还要深。”
　　她继续说，“如果，我永远忘不了他，永远最爱他呢？”
　　他回答，“我会努力，不管多久。”
　　她微笑，上前，抱住他，“好，罗泰，我接受你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宽心地笑开。他知道，他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了。

　　曲心颜走到海边吹着风，心中感慨万分。
　　现在的柏林，有着纪君培的样子，声音，另外，还带了一颗另她怦然心动的心。
　　如果……只是说如果，他一辈子也记不起以前的事，那么，他们两个是不是就可以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几乎与大城市隔绝的小渔村？
　　她抬头远眺。
　　却让她看到了心惊的一幕。
　　她的姐姐，曲衣然，竟然主动抱住了罗泰。难道，他们两个……
　　趁姐离开的时候，曲心颜走了上去。
　　“心颜？”罗泰看到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不要意外。真正该意外的人，应该是我吧。”她站在他身边，却没有看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这里是你的地盘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她反问。
　　倨傲的口气让他一下子开不了口。
　　“姐，爱上你了吗？”她的目光闪烁。
　　“不完全是。”他老实回答。
　　“把姐甩了。”她轻轻地说。
　　他则惊地倒退了一步，猛地摇头，“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我会履行我当初的承诺，和你在一起。”她开始看他，死死地盯着他。
　　“我是说，我对你姐，是真心的。”他自知理亏，低头轻声解释道。
　　空气冷得凝结起来。
　　突然，她狂野的笑声划破了周围的寂静。悲愤和失望从胸口拼命地溢出，化成令人心惊的笑声。
　　原来，一个人的爱，是可以如此轻易就改变的。
　　她终于明白了。
　　慢慢恢复镇定，她说道，“好，罗泰，我可以成全你和姐，但是，你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许在姐面前提一个字。”
　　“是因为纪君培吗？他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他着急地问。
　　她冷冷地看着他，“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你有姐就够了，不是吗？从今以后，你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她转身离开。
　　他叫住她，“那你的工作呢？你待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
　　她打断他，“工作帮我辞了。”
　　“别人挤破脑袋也找不到的好工作，你竟然为了一个纪君培就放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放弃了成名的机会？”虽然走出了迷恋她的圈子，但他，依旧把他当成好朋友。
　　“我不要成名，一旦成了名，就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而那些失去的东西，必定会是我最在乎得到。维持现状，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的一番话彻底击中了他。
　　他万万想不到，她倨傲的背后，有一颗惶惶不安的心。
　　“请你，带姐离开，立刻。”说完，她便马上离开了。

　　曲衣然向远处的小卖部走去。
　　“没有水吗？”她问老板。
　　“哦，我们这边没有水，如果小姐你要买的话可以去集市上的商店买。”
　　道过谢后，她向集市的方向走去。
　　十字路口。
　　曲衣然一抬头，瞥见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穿过马路，却找不到刚才那个身影了。
　　她拍拍头，对自己说，“一定是眼花了，君培怎么可能在这里呢。就算在这里，也不会穿成那个样子啊。我是怎么了，说好要忘记他的。”
　　买好两瓶水，她就回海滩上去了。
　　“给你。”她递给他一瓶水。
　　他向她做了个感谢的挑眉动作，打开，灌水。
　　“罗泰，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她问道。
　　“衣然，我们下次再来，现在先回去，好吗？”深吸口气，他对她说。
　　“原因呢？”
　　“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好。”他敷衍。
　　“好吧。”明知她在找借口，她还是答应了。曲衣然的善良，就是如此体贴善解人意。

　　回到小屋，曲心颜呆呆地坐着。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很自私。但是她为了爱已经不择手段，已经奋不顾身了。就算哪天要被杀得片甲不留，她也心甘情愿了。
　　“颜心，我回来了。”柏林提着空空的水桶踏进大厅，一眼望见她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冷漠表情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怎么了，颜心？你看，我卖了很多钱呢。”他笑着将盛满硬币的罐子给她看。
　　她推开，看向他。
　　“我们不缺这些钱。”她不愿意让自己的爱牵绊住他，让他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地讨生活。
　　他将罐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神情严肃，显然是因为她的话受伤了。
　　“我不管我们以前是怎么生活的，既然生命要重新来过，我不可能靠未婚妻的钱活着，如果你是嫌我赚的钱不够，那我以后可以……”
　　她拥住他，打断他的话，“我怎么可能嫌你，你能重新接纳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
　　他的脸微微发红，“颜心，或许我以前对你很差，但请你相信我，未来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他对她许下承诺。
　　一个关于未来的诺言。
　　一个美丽迷幻的梦。
　　她扯开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柏林，不要像其他男人一样，说变心就变心。前一秒爱你爱得上刀山，下火海，可一转身，就什么都忘了。”
　　“不会的。”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扫在两个人的身上，就像两人置身与天堂般，温馨美好。

　　罗泰乘事务所稍稍空闲时又溜到曲衣然家。
　　“怎么，今天还是没有灵感吗？”他见她在看电视，便随口问道。
　　“你知道的，周老板越是催，我越是画不出来。”她换了个频道，继续观看节目。
　　“你的画一向是最抢手的，现在客户们等不到你的新作，当然跟周老板急了。”
　　“先搁着吧，我现在没有画画的心情。”

　　阳光。蓝天。海滩。浪花。海风。
　　“柏林，你不要动嘛。”曲心颜一手扶着画板，一手拿着木制铅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柏林伸手去挡阳光，“还没好吗？已经三个小时了。”
　　“马上就好，再五分钟。”她头都没抬，径直说道。
　　五分钟后。
　　曲心颜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然后拿着它跑到他面前。
　　“给你。”她递给他，等着他的评语。
　　他先是一愣，接着微笑不语。
　　“你倒是说啊，怎么样啊？”曲心颜催道。
　　“很好，出乎意料。”他肯定了她的成果。
　　在他的肯定下，她笑得比骄阳还艳。

　　曲宏推开门，看到衣然又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今天又待在家里没出去吗？”
　　“是啊，爸，你今天回来好早。”
　　“工作做完就回来了。罗泰没带你出去逛逛吗？”
　　“我不想出去。”
　　“那，你早点休息。”说完，他无奈地上楼去了。
　　衣然的激情，他再也找不到了。

　　清早，准备齐妥后，柏林向颜心挥挥手，“我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她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好吧，早去早回啊。”
　　这时的他们，无论在谁看来，都会把他们看成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只是身在其中的两个人还不自知罢了。
　　等他走了之后，她从卧室拿出几幅油画。
　　叹息。
　　她并不想靠这个赚钱，但她知道他们的生活费日趋枯竭。光靠他赚的，远不能维持他们目前的生活水平。幸好她虽然放弃了主修美学，但五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它的学习。如今也算能画出几幅满意的作品。
　　姐是画坛的明星，如果她当时也去学了美术，那么，将来，她们两个，一定会有一个是失意的。她不要这种结果，所以留学时私自将主修科目从美术改到了法律。五年，从不间断。当教画的教授称赞她在画画方面的艺术天分并建议她进军画界时，她婉言拒绝了。
　　本来想将这个秘密掩埋一辈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上了。她苦笑着，抱起它们走向村长家。

　　曲衣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噢，对不起。”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你是曲衣然吧？我看过你的专访，你画地棒极了。”小女孩回过头，抢在她面前拦下路。
　　“谢谢。”她无精打采地说。
　　“可是你最近怎么不画了呢？是画不出来了吗？”随着小女孩的发问，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曲衣然皱起秀气的眉，她不喜欢刚才那女孩的问题。
　　“我只是休息一下而已。”
　　小女孩一歪头，说道，“我听人家说你欠了好几幅画，你不会真的画不出了吧？”
　　“就算我画不出，关你什么事，走开。”她彻底被击溃了，凶横的声音朝小女孩叫嚣。
　　殊不知，这一幕，被躲在人群中某个角落的记者拍了下来。

　　村长家。
　　“这些画，要卖了，是吧？”村长重申她的话。
　　曲心颜点头，“村长，拜托了。只要您进城时问一下画廊就行了。”
　　“好吧，我帮你问问。小两口日子不好过吧？”村长问。
　　“谢谢您的照顾，两个人的平安，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知足常乐。丫头，希望你永远幸福。”村长和蔼地拍拍她肩膀。
　　曲心颜绽开笑颜，笑容中，泪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