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梅曲》卖困不灵

2、第二章

　　第二章新皇登基

　　封陵之后，大臣便开始上书，言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需早日登基。不过太子不为所动，还是为皇帝和皇妃守灵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才开始准备登基大典。
　　登基那日突然下了大雪，大祭司们无不惊恐，好在不一会便又放了晴。齐清穿着华贵的龙袍，头戴九龙金冠成为了新一代的大齐帝王。
　　齐清登基之后，便将瑞王召回京，册封府邸。大臣上书不合规矩，都被贬斥，季崇安之后称病不朝，他是三朝的老人，季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齐清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却也没妥协求稳，而是听之任之，毫不在意。之后更提拔了一些青年才干。新上来的官员虽然被新帝看中，但实际却备受老臣打压，举步维艰。
　　瑞王进入清泰殿便见皇帝和一人对弈，那人一身布衣，是个平民。见他进来，那人便起了身，站到一旁。
　　“参见陛下”瑞王行礼。
　　“免礼”齐清抬头见是他，脸色甚是温和“坐吧”瑞王在下首坐下。
　　“看来今日也不能和陛下一分高下，草民告退了。”青年道
　　“要输了就溜，算了，朕不跟你计较。”齐清将手中白子放回棋盒中“去吧。”
　　“是”那人转身便走了，瑞王观其身形，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想必是个江湖人。
　　“今日怎么想起要进宫”齐清问。
　　瑞王站起身“臣想请陛下恩准，让臣回西北封地。”
　　“因为季相？”
　　“季相称病不朝，朝中人心惶惶，不过都因为臣被册封府邸，留驻京师的事情，陛下恩宠臣受宠若惊，但是若引得朝局不稳，却也没有必要。”
　　齐清笑了笑“你不必在意，还有事吗？”
　　“陛下”瑞王还想再说，却被皇帝挥手打住。
　　“这大齐朝堂也不是季家说了算的，一个季崇安，还不至于让朝臣人心惶惶”齐清道。
　　齐瑞见皇帝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言。“那臣便告退了”
　　“嗯？”齐清唇角上挑“你赶走了朕的对弈之人，这两句话便要走了？”
　　齐瑞愣了愣
　　“此局，瑞王可有赢面”齐清问
　　“臣的棋艺不高”瑞王看了眼，黑子式微，很快便要输了。
　　齐清笑了笑，将白子推给他，自己执黑子。瑞王擅长排兵布阵，棋艺确实不错，齐清用着方才的黑子的乱局，下的略有些吃紧。
　　瑞王看着齐清蹙眉思虑的样子，觉得像极了花幽皇妃，皇妃容颜倾城，姿态绝然，皇上容颜有九分像她。
　　齐清看他偷偷打量自己便问“瑞王看什么呢？朕好看吗？”
　　瑞王立马垂下眼。“臣失礼。”
　　齐清笑了笑。“瑞王不必如此拘谨，玩笑而已。”又下了半晌，黑子终还是败了，齐清点点头。“瑞王棋艺不错”
　　“是陛下多让”就黑子那一片乱局，若是他来执子，恐怕很快便会陷落。
　　齐清让人撤了棋盘，上了些点心茶水。“瑞王常年在西北，可听闻过安王”齐清问道。
　　“安王一直在西南镇守，只有几面之缘”瑞王道。“不过听闻安王在西南名声很好，颇受爱戴”
　　“是吗”齐清思虑片刻“安王仅在大丧之时入京吊唁，也很快便走了，朕对他不甚熟悉，不过，暗阁密报中言安王在西南屯兵买马，似有些不寻常。西南边境已有十几年安稳，确实不用做屯兵备战之态”齐清看着瑞王“安王多年循规蹈矩，朕也不愿冤枉了他，最近朝中事多，瑞王不如去一趟西南吧”
　　瑞王走后，齐清批了一会奏折，便去了梅园。刚下过雪，梅园中请冷冷的，奴才们都被屏退院外，只有阿福在身旁伺候。
　　“你说，瑞王和安王能不能好好相处”齐清看了梅花半晌，突然开口问道。
　　“安王脾气直，性子急躁，又在西南地界，瑞王殿下可能会吃亏”阿福道。
　　齐清笑了起来“没关系，交情嘛，打一架也就有了”
　　季崇安称病数日不朝，齐清却也没管他，又提拔了几个年轻臣子。一些忠君之士也隐晦上奏，觉得帝王急于求成。齐清却不管这些。一条条旨意直下，不尊令者下狱，不敬国律者杀。新帝铁血令人心中发寒。但是却也颇见成效，接连几位臣子下狱诛杀之后，朝中臣子再不敢生事，安稳许多。季府的处境却有些尴尬，不仅一些门人被降职调任。新帝还下旨修改官制。此时朝中风向明确，大家都懂了，季家是失了圣心。
　　齐清上完早朝，又将一帮议事的臣子打发走，让阿福去宣召了暗阁监察寮。
　　“可找到东西了？”齐清问。
　　“未曾在季相府中找到东西”影卫跪下请罪。
　　“全都找过了？”
　　“是，季府中已经找遍”
　　齐清沉吟片刻“让探子继续找”
　　“是”
　　齐清挥了挥手，影卫消失不见。阿福倒了茶过来。“陛下”
　　“父皇倒是为我出了个难题”他笑了笑，“倒也无妨”
　　“先帝想来也是为了陛下好”
　　齐清笑了笑，“不知道江阙那如何了，有他相伴，瑞王应该不至于寂寞”
　　“怕是会太闹了些”
　　齐清眼神终于有了些暖色，站起了身。“明日准备些补品给季相送过去，季相年纪大了，这一病也久了些，让季相顾念好身体。”
　　“是，陛下，老奴记下了”
　　次日休沐，阿福带了宫中赏赐前往了季府，季崇安面露讶色，命人服侍更衣接旨。阿福将东西送到。念完了口谕，亲自将季相扶了起来。
　　“老丞相，陛下心中念着你呢，季相可得赶紧好起来。”
　　“劳陛下忧心，老臣愧极”送走了阿福。
　　“爹，陛下这是何意？”季崇安的次子季炎道。季崇安有三子，老大季勤和老三季勉为正妻王氏所出，老二是季炎为妾生，是庶出。季勤身为长子却偏爱风花雪月，并不想入仕途。老三季勉自小被骄纵，人性跋扈不堪重用。唯有季炎机敏聪慧，见解独到。如今已入仕途，在户部当值。
　　“陛下想废相”季崇安叹道。“我们触了陛下逆鳞。”
　　“因为瑞王留京之事？”季炎惊道。
　　季崇安静默片刻“如今还不至于让陛下对付季家，不过不要对外胡言，安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