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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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看。”松本用手肘偷偷撞长理的肩膀，挑着眼睛让她看。长理没什么精神的撇了一眼，哦了一声。
“第几次约你了？”松本低下头，在这一届进十番队的队员名单上假装点了点，目不斜视地问她：“你这是千年的老铁树也能开花了啊。哎呀，年轻真好。”
“大姐，论起年纪我也就比你小几岁好吗。”长理没好气地瞪她：“说得像我愿意见他似的。有毛病，你知道他叫我去哪儿吃饭吗？去他们八番队的食堂！呵呵，不提他名字我都想不起来原来他也是个贵族啊。”
松本噗地笑出声来。门口的少年有些局促地望着庭院里的那颗樱树，不敢偷瞄执务室一眼。长理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气：“你看，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想不开。”“可你也不是没拒绝他嘛。”松本看热闹不嫌事情大，毫不客气地调侃。“我们下周有一场和八番队的内部切磋，你还记不记得？他就是负责人，我要是把话说得再明白，这任务还怎么完成。”长理无可救药地趴在桌案上，脑袋埋进胳膊里。
“借口，都是借口啊年轻人。”松本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拍拍长理的肩膀，怂恿道：“上吧，我和队长都看好你啊。”
“好巧啊。”抱怨归抱怨，到头来长理还是得提起精神来应对。
出云杉对她笑笑，说道：“今天队里没事，所以想来找你吃饭。”
“呵呵，然后再一起散步？走上四个小时？”长理实在憋不住地嘲笑他。
“对啊！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出云极为诧异地反问，长理简直惊呆了。这家伙肯定是靠走后门才当上的席官吧？！瀞灵庭怎么到现在还会有这么蠢的人？！为什么我遇到的奇葩都是八番队的？！
“啊，不，我今天晚上有事。”长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耐烦，而是非常的……真诚。
“是吗，怎么了？公务？日番谷队长怎么这样啊，要不要我跟他去说说？”
长理完全不想再说话：“不，是我自己的私事。我需要自己去，也不需要任何人陪。”她顿了顿，说道：“下周见，出云十席。”
……小孩子为什么都这么麻烦。长理插着袖口一步一步地往十番队的后山上走。九月份的季节里，夏蝉早早就都没了声息，树林里只剩下一片静谧。她抬头看看绿荫漏下的点点光影，漏出了黄土的小路，小路边上的杂草和小花，觉得无奈又好笑。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出云杉究竟是抽的什么风，小小年纪怎么就看中她这么个大妈了。好吧，只要长得好看，年龄差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就是他竟然这么抠门！啊啊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越富的人越吝啬啊。
……这话是谁说得来着？哦好像是我自己哦。
其实这样多好啊。还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谈恋爱，才能计较一个人究竟是贫穷还是富有。
长理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谈论那场战争，日番谷也不行。千年血战已经结束了快七十年，尸魂界目前对那场战争的主流观念有两种：一，是尸魂界千年以来的最大胜利，以山本元柳斋重国为首的死神们捍卫了护庭十三番的尊严；二，高层的指挥失误、多年以来的纪律懈怠，造成了尸魂界有史以来的最大屈辱，伤亡比例最高不说，甚至需要借助一个死神代理的力量才能得以保全。长理非常厌恶这些东西：争论这些东西都是狗屁，就应该把这些闲得蛋疼的人扔回战场上，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这究竟是一场光荣还是一场耻辱。
她当时并非参战主力，但也受了重伤，也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在一瞬间灰飞烟灭。那是一场噩梦，哪怕最后护庭十三番打败了灭却师，医院里的、街道上的、战场上的死神们都在欢呼都在喜极而泣，长理也依然笑不出来，她只觉得恐怖。
那么多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每一具无定河边骨，都曾是谁的春闺梦里人。而自己呢？竟然，竟然还活着？？
所以到现在，这些还有什么可争论的？他们死了，而我们还活着，那就好好活着，没有那些墓地里竖起的一座座墓碑，我们有哪里有机会去争辩一时一刻的得失？
长理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座光秃秃的石碑前。
以前她一想起这些就觉得难过。那么多人都不在了，他们都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比如现在长理眼前的这位。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最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结果竟然是被反咬一口，背上了洗不清的骂名。
多冤啊，死得多不值啊。长理第一次听完日番谷的解释，被气得坐在地上直哭。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能这样，多绝望，意义呢？你活着的意义呢？就为了这群狗屁不通的傻逼？多蠢，太蠢。我们真是……愚蠢。
她拍拍石碑，就好像以前一样地拍着那人的肩膀，嘻嘻笑笑地说着话，然后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她嘲笑那个人的酒量，那个人也反过来骂她飞机场，最后扭打成一团又靠在一起抽烟，说一说平时不得意之事，慨叹生不逢时，时不待我也。
那些画面，长理已经记不清很多了。
因为后来渐渐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她慢慢地有些明白了，那个人究竟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某个人，也不是为了某段真相，遗臭万年如何，流芳百世又如何？她在乎的，只是活在脚下的这片土地的人们，如长理，能够还有机会，有个厌恶的人罢了啊。
你看。长理笑。七十年了，我还活着，我还能在这一天来看你。爬这么高的山，晒这么久的太阳，做那么多的工作。
这里很好。虽然还是有好多令人目瞪口呆的奇葩，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她也能安安稳稳地欣赏这些造物者一时手抖搞出来的“奇迹”。那个橘子头英雄和尸魂界女神的第三个儿子已经能出门打酱油了，虽然朽木家的家教里并没有这项活动。日番谷的个子又长高了，颜值也跟着蹭蹭往上窜，又帅又酷。
你看。我们都很好。
我就是，有一点，寂寞啊。
FIN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