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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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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离骚大美女!”
久违的称呼通过电话传来,况兮想也不想便知道是萧真雨放假回N市了。
萧真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况兮打电话,理由只有一个。
“明天我生日,礼物你自己给我送过来~”
“哟~现在越来越大牌了!”
“那是,我现在可是有人给撑腰了,你要再敢欺负我,准收拾你不可!”
这情景像是有了男朋友了,于是第二天况兮早早地带了礼物去找萧真雨,礼物还没给,先盘问起来。
“有对象了?”
萧真雨抱着抱枕,笑得满脸春色,“有了。”
况兮惊愕,“谁啊?连你都要?”
抱枕一个跟斗摔到了脸上,然后滚落在地,况兮手一拈,拿起来,嫌弃地扔还给萧真雨,“怎么还这么喜欢扔东西?”又说:“你都是有对象的人了,温柔点。”
萧真雨挑眉,“我对象就喜欢我扔东西。”
况兮撇嘴,“秀恩爱,分得快。”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跟你计较,单身的女人容易内分泌失调,这我懂的,对你羡慕嫉妒恨的心理情绪深表理解。”
况兮瞥了她一眼,闭了嘴,她懒得再争论下去,浪费口水。
“欸~~~”
萧真雨突然“欸”出了一个九曲十八弯,她指着况兮的耳朵说:“你打耳洞了?你不是说不打吗?”
说起打耳洞,又想起了林止唯,下意识摸摸耳朵,伤口第二天就结了痂,现在连痂也消失了,又恢复了白白嫩嫩的模样,上面戴着那颗耳钉,不知道她看到会怎么说。
“况兮~”萧真雨抱着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恶寒的表情,说:“你笑得真淫/荡!”
“不服吗?”况兮放下摸着耳朵的手,撩撩头发,“你能笑得更淫/荡的,相信我,你比我有天赋~”说完好眨了眨眼。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萧真雨手一甩,刚刚扔了一次的抱枕再次飞出去,砸在了况兮身上。
这次况兮有了经验,身子稍稍一侧,没有被砸到,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抱枕,两条大长腿斜斜放置,微微弯曲,背挺得笔直,一副时下流行的女神标准坐姿。
“怎么样?”况兮拨了拨头发,露出整个耳朵,无意却显刻意地问:“好不好看?”
萧真雨看了一眼她的耳钉,这才认真打量起况兮来,上下扫视一番后摇头,说:“况兮,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你的妖孽了。”
以前冷恻恻、嘴损损的况兮变暖了,脸上的光一闪一闪的,越发艳丽夺目,唯独那傲娇别扭的性子是更加明显了。
萧真雨靠近况兮,问:“你不会也有对象了吧?”
况兮眼眸微动,斜斜一扫,“快有了。”
“倒贴?!”
萧真雨嘴都张大了,不可置信。
况兮眼睛一眯,露出“杀机”,萧真雨连忙纠正:“——倒追!口误,我说的是倒追。”
倒追和倒贴差多少?况兮懒懒扬眉,“我需要倒追吗?”
萧真雨一噎,嘴角抽搐,“不需要。”
于是况兮满意点头。
但事实却是,即使她倒追到倒贴的程度,有人也不一定肯要。
吃过晚饭在客厅溜达了一圈,绕得刘教授心烦,于是冷着脸,把况兮赶回卧室。
在卧室里又走来走去一阵,况兮终于想起自己该干什么,拨通了林止唯的电话。
“你在干嘛?”
电话彼端一片沉静,况兮伸了伸懒腰,倒在床上。
“准备休息。”
“这么早?”况兮伸手摸过床头的闹钟,才八点。
“没什么事,所以睡早点。”林止唯把被子打开,“你呢?”
况兮望着天花板,小声嘟囔:“我在想东西。”
也许是太无聊,又也许是距离产生了一种隔着电话线的亲切感,林止唯开起了玩笑,“‘东西’是谁啊?”
明明是那么正经的声音,却说着这么不靠谱的话,况兮的眼睛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清了清喉咙,清脆地说:“我想的那个叫‘东西’的家伙还能是谁啊?不就是你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林止唯的声音又响起,带了一点刻意传达出的严肃,“正经点。”
到底是谁不正经?况兮扬眉,她是用看似不正经的表现形式来表达最为正经的心意,而林止唯则是用再正经不过的神情语态来行不正经之想法。
“好吧,我不说你是东西了。”手指绕过长发,况兮说:“你不是东西行了吧。”
这一次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况兮有了一点点的胆怯,她是不是生气了?
终于有声音再次响起,却是陌生的。
“止唯,你冷不冷?我又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要是冷的话晚上把被子拼起来,我们一起睡。”
声音由远至近,安静的夜晚,越来越清楚。
“你旁边有人?”况兮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林止唯对抱着一床被子进屋的陈姐点了点头,才又对着话筒开口:“嗯,怎么了?”
怎么了?况兮欲言又止,身子早已经离开床,坐直了,“你和别人睡一起?”
“嗯,和陈姐一起。”
陈姐是谁况兮不知道,但况兮好歹还知道是个女人,这本来不是需要计较的大事,但况兮却试图没事找事,“陈姐是你姐?”
林止唯仿佛能想像出况兮带着点不屑的样子,竟然不觉得讨厌,只是想笑,“不是。”
“是你表姐?”
“不是。”
“是你干姐姐?”
林止唯依旧好脾气答:“不是。”
终于,况兮忍不住了,“你难道没发现我是在问你你的那位‘陈姐’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吗?”
其实林止唯很想狠狠堵况兮一句:这和你有关系吗?
只是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况兮已经像感知到她的心理活动,说:“我是你朋友。”
想想似乎还不够,又补充道:“好朋友。”
林止唯默认了她关于“好朋友”的说法。
“是晚报的陈姐。”
N市的晚报历年都有年末特别主题的报道,今年是关心贫困地区教育问题,反正上面拨的款项用到哪儿都是用,不如花在有意义有价值的地方,只是苦了被派去参加这项活动的工作小组了。
一个摄影师和一个记者,附带一个负责人和一个实习记者,一行四人,两男两女,都是住在当地村民家中。
林止唯从大一寒假开始在晚报实习,打杂的事做了不少,加之做事认真,鲜少抱怨,比之许多打着实习的名头到报社“攒经验”的大学生更让报社的一众前辈喜欢。
当然,再喜欢也不至于有这样一个有坏有好的外出实习机会给一个连校门都没出的小女生,对于那点“特殊照顾”,她心知肚明。
况兮只听到了两个字——外出。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有着别样的寂静,而寂静背后还能听见几声空悠悠的蛙鸣,于是况兮知道了,林止唯不在N市。
“贵州。”
“那么远?”况兮摸摸耳朵,问:“贵州哪里?”
不用说也能猜到,她们去的,自然不会是贵阳、遵义这些城市地区。
“独山。”
黔南地区的独山,冬天的风刮在身上,像刀子,陈姐已经躲在了被子里,却还是冷得脸色难看。
年末报道的特别之处在于,她们需要一段时间真正去看清一个地方的生活,不是浮于表面的情景,而是赤裸裸的生活状态,以及这种生活状态下衍生出的情感和情绪。
城市的繁华绚丽不用她们来讲述,新闻人的眼睛有时候需要看到残忍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