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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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游戏机全都翻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面，整整十个，每个都花费不菲。我们学校隔壁就是一所工科大学，正好可以趁着午休的时候去那边卖给那些大学生。
第二天中午我牺牲了午饭和中午打篮球的时间，跑到工大的操场上面去叫卖自己的游戏机，虽然有点糗，不过介于我的游戏机大都是正版珍藏品，还是吸引了不少大学生的注意。
“这个多少钱？”
“六百。”
“这么贵？便宜点，三百好了。”
“这可是从日本带回来的正宗原版的，原价两千多呢。”
“就三百了。三百我就要了。”
看着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一咬牙，三百卖给了他。
十个游戏机都卖出去了，但是也只赚了三千元钱。比起季晨的五千元奖学金还差两千。我捏着红红的票子低着头回到学校。
到班级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我低着头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季晨瞟了我一眼，不说话继续记笔记。我戳戳他：“下课等我一下，有事情跟你说。”这家伙竟然只用鼻子哼了一声。
“说吧，什么事？”
我把季晨带到楼梯拐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快说，不说我回去了。”
“钱还给你。”我掏出一沓一百元一下子塞到季晨的手里，就想转身离开。没想到，他突然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抓了回来。
“我不要。”他重新塞给我。
“季晨，你收下吧，我把游戏机卖了。”
“我不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说完，他擦身而过回了教室。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攥着三千元钱，不知如何是好。
“季晨，季晨，等等我，季晨。”
“别跟着我。”
放学后，我一路小跑追着季晨，他却一直摆着一张臭脸。
“你不要去餐馆打工了。”我抓着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
“不关你的事，不用你管。”还是冷冰冰的口气。
“不是的，我有别的事情找你。你知道我把游戏机全都卖了，我爸回家要骂我的。所以我要找个理由。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就说把钱给你交学费了，以后每天我找你给我补习功课好不好，你也知道要高考了，我什么都不会。”
“我不会再帮你撒谎了，省省吧。”
“不是的，不是撒谎。我真的要学习，把钱给你，但是你要帮我补习功课！”这次季晨终于没再拒绝，接过了我手中的三千元钱，但是我也必须接受一个月的课外补习。
每天放学，我跟着季晨到他家补习两个小时，爸爸再派司机把我接回去，听说我要跟着季晨补习，老爸终于面露喜色，对于我卖掉游戏机的事情也没多过问，我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季晨家很小，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家具，就显得很空。一张桌子，一张床，就是他卧室的全部家当了。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墙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我的卧室的强一样贴满了篮球运动员的海报和贴画。地板很旧，踩上去会有吱吱呀呀的声响，可是被季晨擦得很亮很干净。
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期待着放学，期待着季晨给我补课的那两个小时。他随手画下的抛物线，他写下的公式，他解释的每一个英文单词，都无数次回放在我的梦里。
那时候正是深秋，天气微凉，但是还没有供暖。季晨打开电暖器，可是我们还是会冻得发抖。
“季晨，你家一直这么冷？”比起我们家的空调暖风，季晨家里冷的像冰窖一样。
“来暖气了就会好一点。你等着，我去给你取个热水袋。”
“你在家都怎么过啊？”
“多穿点。”季晨把一个热水袋塞到我怀里。然后抽出椅子坐了下来，“把这道题做一下，还是用刚才我说的方法。”
我盯着他，“你怎么不用热水袋？”
“我们家就一个。”
“那你用吧。”
“我不用，我都习惯了。”我抽了抽鼻子，季晨虽然看着清瘦单薄，可是好像身体很强壮，反倒是我，每天嚷嚷着自己是个纯爷们，却老是要被季晨照顾。
没有暖气的日子里，我享用着唯一的热水袋，裹着季晨大衣，看着他呼着冷气给我讲题。
“季晨，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我摸了摸一直在叫的肚子。
“有泡面，能吃吗？”
“能！”
我坐在那里和数字战斗，季晨在厨房里面给我煮着泡面。也许就是那个瞬间，那份莫名的情愫开始涌入脑海，只是愚笨的我还不懂得好好剖析那份感情，等到看清了，也来不及抽身了。
“吃吧。”季晨递给我一碗面，自己也端了一碗，我们推开数学书，坐在书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面。
“季晨，你煮面也蛮好吃的啊。”
“嗯。”
我看了看他的碗，再看着我的，戳了戳我碗里的鸡蛋。这家伙又是这样，把鸡蛋给我吃，自己只吃面。我用筷子把鸡蛋分开，夹到他碗里一半。季晨一愣，抬头看着我。
“不要只照顾我，一人一半。”我傻呵呵地笑着，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季晨面对着我微笑，我紧张地握紧了筷子，转而低下了头。
这样的日子渐渐过了半个月，我每天准时到季晨家学习，成绩也提高地很明显。老爸开心地给季晨买了一件羽绒服让我送给季晨当做礼物。我看着羽绒服，想象季晨穿着他的样子，应该很帅吧。我照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娃娃脸，比起季晨总是缺了一份男子气概。
“卓然，你手里那个袋子里面是什么？零食？”
“啊？不是啊。”我把袋子往身后挪了挪。
“看你小气那样，我不要。有事情求你帮忙。”陆扬一脸神秘的样子。
“说吧。”
“你帮我把这封信给季晨。”
“干什么？”看着粉红的信封和信封上清秀的字体，我猜出了个大概。
“小涵的闺蜜托我给季晨的，你也知道，季晨平时话不多，和我就更没说过几句，我帮忙送他肯定看都不看就退回来了。你和季晨那么熟，你帮下忙。”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看着那封信本能地想拒绝，“我不帮。”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季晨不会收的。”
“拜托，你帮帮忙再说好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收。小涵的朋友特别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别以为季晨一副禁欲的清冷姿态，对待美女肯定也是抵抗不住的……”
“好了，你别说了。我帮你给他。”我不知道为什么，陆扬的话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昨天季晨还考过我这句古诗，现今听起来如此地讽刺。
“季晨，这是我爸托我送你的羽绒服。”
“我不要。赶紧坐下来学习。”
“你不要也没办法拿回去了，尺寸是你的，我穿着不合身的。”
“你试了？”
“嗯，我穿一下看看~”难道这家伙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那放那边吧。”季晨指了指衣柜，我献宝似的跑了过去把羽绒服放下。
“过来做题。”
“还有……还有件事。”我站在那里，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说。”季晨看着我，我赶紧低下头看着鞋子。
“你不说就赶紧过来做题。”
“我说！”我赶紧掏出衣兜里面的那封信，递给了季晨。
“这什么？”季晨皱了皱眉。
“别人托我给你的信。”季晨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帮我还回去。”季晨看都没看就还给了我。
“你好歹看一眼啊，听说对方还挺漂亮的。”
“……”季晨什么都没说，转了过去。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窃喜从何而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感到些许的满足。
“季晨，你没想过找个女朋友什么的？陆扬他们都有了。这么多女生追你，你就一个都不喜欢？”我忍不住八卦起来。
“那你为什么没找？”
“我啊。”我摸摸头，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想过，“也许还没见到让我心动的人吧。”
“什么叫做让你心动的人？”
“就是只要她一靠近，我心就会乱跳，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就会……”季晨逐渐靠近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一刻，我的心竟然控制不住的乱跳。
“这样？”
“啊，就这样，不过你不算，你是突然出现我吓着了。”我推开他的脸，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MD，竟然被这小子玩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有让我心动的人了。”
……
“那……为什么不表白？”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也许被拒绝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就不要表白了，免得被拒绝很尴尬，哈哈。”我靠在椅背上，笑得有点勉强。这家伙也有喜欢的人了啊，究竟什么样的人会让他这样淡定的人也会有小鹿乱撞的情绪呢，谁会掀起他心里的涟漪，嫉妒和羡慕还有失落揉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滚在我的脑海。
“可是见到他常常会又忍不住想说出口的冲动。”
“哈~那就说啊，别憋坏了，后悔一阵子总比后悔一辈子好。”难得我也哲理一回，心中竟然充斥着苦涩。
“你说吻他会不会好一点？”
“啊？你好直接哈哈，不过是个好主意，不过……”季晨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的脑袋突然当机了，我像以往面对英语试卷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他的睫毛他的眉毛他眼睛里面我的影子，我感受着嘴唇上的温热，像个雕塑一样动弹不得。
“卓然，我喜欢的人，是你。”季晨离开了我的嘴唇，他那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这句让我消化了很多年的表白。
身为一个男生，我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却是和自己同性的人，每天抱着游戏机大喊“杀啊，冲啊”，每天跑在操场上打篮球虽然碰不到球几回还是能把自己搞得一身臭汗，盯着课本却只想睡觉从没有完整地听下来一节课，这样的我他竟然会喜欢。可是，我却没有反感和别扭，我竟然觉得惊喜和满足。我看着季晨那充满温柔的眼神，我突然明白，我也早就沦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