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然》AlexYellow

8、王叙之 平静日子又

　　平静日子又过了好几天，萧齐安有时会不在府邸不知去向，戚卓人便一个人呆在府里。现在她多了一件事做，就是教柳柳写字。柳柳出身穷苦，八九岁时就到了府邸做婢女，只认得为数不多的几个字。每当戚卓人在一旁读书写字时她就表现得十分好奇羡慕。反正戚卓人闲着也是闲着，看柳柳这么好学的份上就教她读书习字。
　　教了一段时间后就柳柳对她的称呼就由“少夫人”变成了“先生”。没想到从建康到兰陵，自己还是被人唤作先生。戚卓人觉得有点好笑。
　　一日午后戚卓人在午休，柳柳过来通报说有人来访。戚卓人睡得有点迷糊，心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兰陵会有谁来访呢。
　　“那人说是建康的王叙之，是您的故人。”柳柳说道。
　　王叙之？戚卓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匆忙起身洗漱，连头发都来不及好好梳理就向外走去。
　　“我让那位公子在花园的亭子里等候了。”柳柳跟在脚步匆忙的戚卓人身边说道。
　　见到王叙之的时候戚卓人有点晃神，仿佛又回到了建康，那时候的王叙之常常到她那里去喝酒长谈。两人谈笑风生，有时竟可以谈到天明。
　　王叙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相貌英俊，温文尔雅，王氏也是一个庞大的士族，但王叙之的为人处世与放荡不羁的谢龙吟截然不同。不过同样的是他们都曾是戚广仲的学生。
　　“卓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王叙之站在亭子中笑着向戚卓人打招呼。
　　戚卓人那一刻的心情有如翻江倒海，但她只是微笑，“我自然是很好，叙之兄近日可好？”
　　“我可不好，你离开建康之事我竟然不知道，去城郊树林时发现人去楼空，后来问了龙吟才知道你到了兰陵。”王叙之嗔怪地说道。
　　“实在是抱歉，我此次到兰陵十分匆忙，来不及通知叙之是我的错。”在这件事上戚卓人的确觉得抱歉。
　　“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我趁着秋意出来游玩，顺便帮龙吟带件东西给你。”王叙之晃了晃手中的一坛子酒，酒坛在晃荡中透出浓浓的桂花香。
　　“是桂花酒。”戚卓人有些喜出望外了。
　　于是戚卓人吩咐柳柳去准备两个小菜，与王叙之在亭子里喝酒。
　　“龙吟还有话带给你，说是你交代之事已经办妥了。”王叙之又说道。
　　戚卓人拿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后扯出一抹笑。
　　“不过我有点好奇是什么事让龙吟这么上心，我与他相识十多年，他一向放荡，交给我酒坛的时候却格外郑重。”
　　“不过是一些小事而已，龙吟有时就喜欢一惊一乍的。”戚卓人淡淡地说道，她潜意识里希望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你不说也罢，我多少能猜出一点，只希望你要保护好自己。”
　　“多谢叙之关心，我目前还是很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我知道你不做没把握的事，那我就先祝你成功了。”王叙之向戚卓人举杯。
　　戚卓人尝着桂花酒在舌尖绽放的无限缠绵，微红的脸颊让此时的她看上去漂亮了许多，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亮了。
　　王叙之呆到黄昏才离去，那坛桂花酒被喝光了。戚卓人送他到门口时碰见了正好回来的萧齐安。萧齐安刚从马上下来，头发有点凌乱，但丝毫没有折损他的英气。
　　萧齐安看了看戚卓人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王叙之。
　　“这位是我建康的故人王叙之。”戚卓人开口向萧齐安介绍道。
　　“这位是萧齐安。”戚卓人又向王叙之介绍萧齐安。
　　两人相互行礼，王叙之对萧齐安的第一感觉这人不可小视，而萧齐安也一眼就看出了王叙之不是一般的人物，两人对对方都生出了一丝警惕。
　　戚卓人目送着王叙之上了马车，萧齐安站着她身边闻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桂花香。
　　“你方才喝了什么酒？”待到王叙之走后萧齐安问戚卓人。
　　“桂花酒。”戚卓人答道。
　　“好香。”萧齐安笑道。
　　戚卓人甜甜一笑，这一笑让萧齐安有点失神。
　　“不要随便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了。”萧齐安说道。
　　“我没有醉。”戚卓人文不对题地回答，大咧咧地朝东院走去。
　　萧齐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因为走路成风而飘起来的衣摆，还能闻到随风而来的桂花香。
　　在戚卓人将要踏进她的房门之时萧齐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戚卓人下意识地扭过手腕反抓住萧齐安的手臂，而萧齐安在她的手反扑之前把她抓进了自己怀里。就在那一刻时戚卓人的才惊觉自己的力量在萧齐安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她几乎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戚卓人抬起头问萧齐安，这时她才发现萧齐安居然这么高大，自己在他怀里稍不留意就可以被捏碎，她觉得后背发凉。
　　萧齐安看着戚卓人红着脸吃惊的表情，如此娇小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有一种抓也抓不住的感觉呢。
　　萧齐安低下头吻了戚卓人，说实话他看到王叙之后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嫉妒，戚卓人和王叙之说话时那种放松自在的神态他从未见过。
　　戚卓人被萧齐安的吻吓得瞳孔放大，在那一瞬间萧齐安的舌头伸了进来，戚卓人整个人都酥麻了。萧齐安吻得小心而温柔，他环着戚卓人的腰，他的鼻子贴着戚卓人的鼻子，他的呼吸拂过戚卓人的脸颊，她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红了。戚卓人忘了推开他，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萧齐安的吻细腻又缠绵，他几近是贪婪地呼吸戚卓人的气息，她嘴里淡淡的桂花香，她柔软的嘴唇和舌头，她头发上的香味，她纤细的腰肢。
　　在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萧齐安一声闷哼地离开戚卓人的嘴唇，戚卓人还没有从惊讶状态中清醒过来。萧齐安抱着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多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任谁都不要看到才好。”萧齐安叹息着。
　　戚卓人没有说话，她有点失神，就算她再聪明也难以马上理清心里按压不下纷乱，她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只觉得害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