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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往咸阳 路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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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不问世人意愿,只是按照自己的设定前行。
三天后从这座府邸离开,浩初惊讶地看着我与路卡站在不远处说话,想要靠近却被阻拦,虽然从前也有如此情况,可是这一次的气氛却更为异常。
我低头,鼓足勇气终于道出心中一直想说的话:“路卡,我……其实你从来就是自由之身,我从来就不是你的负担,这么多年,也该足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路卡不解,轻问:“公主何意?”
我笑着抬头,有时候,人,真的能一夜之间便长大了……我颇为勉强道:“就是字面意思,路卡也有路卡想要做的事情对吧?只要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完成便好,不必顾虑我……”
身旁树木随风飘扬,春日已经走在时光的尾巴上,却挣扎着不愿离开。我与路卡相对,路卡思考良久,问:“公主日后可会为此事而哭?”我摇头,难得地维持着笑容。路卡转身,顺着原路返回,大概是回到那所美丽的宅宇,可是我已经无力再管了,公主有公主的权利,也有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很多时候,我都是将路卡困在在身边而已,不曾想过,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当真,太自私了……
浩初实在不解,看着路卡逐渐走远,我转身朝他走来,道:“劳烦公子带我到秦越人之徒的宅宇。”浩初指着逐渐消失远处的路卡身影,问:“他……”
我回头,看着那个身影消失,轻道:“路卡也有路卡想要完成的事情,我们陪你到平阳,你也应该带我寻找到那人,这才是君子所为……”
我其实在想着,路卡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莫名地笃定。
“本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路线,我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人,可是,你居然中途放弃了护送自己之人,若是我,我才不管别人即将要完成的任务而把自己往困境深渊里推!明月,你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为君子,难道没听说过不应挖掘他人隐私吗?浩初,你既然自称君子,偶尔也该做一些君子该做的事情了,我可是十分不屑你这种伪善君子!”
浩初不在意地挥手道:“既然你都不屑了,我也没有办法,天底下来往之人如此多,总不能按照别人的要求规划自己,这样一来,该多累呀!”
我惊讶,看着前面之人,他依旧一身蓝色衣服,最为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总有那么一点独特的感觉,俊朗的容颜,眼角几丝被时光刻上的细纹,每一次笑起来那些细纹都欢快地聚集一起,如此男子,却偏偏内心如此恶劣……
秦越人之徒身处咸阳,咸阳为秦地地国都,甚是繁荣,浩初实在无法承受我一路跟随一路指责他内心不遵守诺言的阴暗,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我,他,本来是无意到咸阳的。我跟随浩初一路前往咸阳,途中偶尔见到人们格斗,双方伤者不详,原因是两人一路匆忙,无意观战,我问浩初:“这些人为何那么喜欢相互打架?”浩初一脸不耐烦道:“崇武国家总得有那么一两件典型事件,这就是典型事件!”我沉默。
神医的医馆是一座大医馆,坐落在繁华的街道,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浩初示意我上前敲门,我不愿意,还是会感到害怕,莫名地觉得交流有障碍。回瞪着浩初,浩初看到我的眼神,转身直想要离开,我一把扯住他。这一举动在繁华的街道上很是扎眼,每人规规矩矩前行,途中却发现两人拉拉扯扯,实在不成体统,而不成体统之事,人们往往比较感兴趣。浩初惊恐地看着行人聚焦自己,忙溜到医馆门前,用力敲打着门,我也跟上去,新鲜事情告一个段落,行人也继续着自己的路。
小厮开门,见到浩初时很是惊喜,高兴道:“二公子可是回来了,大公子已经出诊了,大概明天方会回来……”浩初立马松了一口气,脸上怪异表情也恢复原样,指着我道:“那么,麻烦从云照料这位姑娘,她是来见大少爷的。”从云讶异,问:“二公子不等大公子回来?”
浩初摆手,轻松道:“我就不叨扰了……”话还没说完我便紧拽他衣角,不满道:“任何事情都要做到尽善尽美,既然公子身为君子,总不能半途而废。”
这个魂淡……居然想要撇了我自己滚了……突然发觉,出来的日子久了,我也会趋向于粗俗发展。
意识到自己无意搬起的石头已经砸了自己好几次脚,浩初愤恨道:“浩初非君子,实为小人也。”我依旧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有理有据道:“公子让我们相陪到平阳,就是希望使用我的丹药,对吧?明月早已知道公子并非君子,因此公子才必须学习君子的礼仪……”浩初无奈,突然明白路卡为何要离开我一样,不由得道:“终于明白路卡为何要离开,倘是我,绝对会乘你在睡着之时赶紧离开,跟在你身边可是一件多么卖力的事情……”
我沉默,莫名地被戳中伤点,伤口还在流血呢……我颓然地松开手,虽然明白这才不是理由,可还是受到打击,浩初意识到说错话,也沉默,两人杵在门前,从云也只能相陪,见气氛怪异忙道:“原来二公子已经到平阳看过病患了,大公子还差点为此事急坏了,公子还是进屋子里吧,站在门外实在难看……”
浩初往身后看了一下,无奈地进了医馆,我也跟着走进去。
馆中庭院晾晒着许多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甜交缠的气息,想到南山的药田,我突然怀念那段无忧的日子。浩初坐在客厅里,拿着茶壶直接灌茶,想来已经是渴到极点,我坐在一侧,细细品尝着杯中的茶水。
从云一身蓝白服饰,和第一次见到浩初时穿的衣服一样,大概这就是医者的标志。从云吩咐重新拿了一壶茶进来,向浩初问:“二公子,这位姑娘可是你意中人?”意思如此明了,我乍一听颇受刺激地将口中之茶喷出,被茶水呛到咳喘不已,想着这人居然当着谈论者的面说出这类话语,不由得让人怀疑这秦地的风气是否一向如此。
浩初灌完一壶茶后豪气一抹嘴巴,当然,这种豪气看在我眼中就是邋遢。浩初道:“她,路上所捡的药师……”鉴于被呛到,我无力反驳,浩初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条手帕,道:“上面浸染了药水,你捂着嘴巴一会就好。”我接过手帕,浩初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每人都有自己所不愿意的事情,姑娘也不要相逼方好,在下先告退!”我讶异,抬头看着他慎重模样,不由得点了一下头。虽然他曾十分任性地埋怨自己应将路卡挽留下来,可是,自己没办法像他那样任性。
门外传来咳嗽声,客厅中三人皆转头看向门外,一位清秀男子正将手放置唇前,咳嗽了几下,从云兴奋走上前道:“大公子可回来了,这一次可比信中所写的时间要早。”
浩初突然变脸,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面色那么难看,我看到他别扭地将头转向别处,忙站起来轻声问:“你不想见到他?”浩初瞪了我一眼,我惊讶,门外那人脸色也很是怪异,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从云利索地出去重泡一壶茶,我则因无事可干而在这客厅中备受煎熬。
春日已经结束,夏的气息逐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