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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秦茗医馆 我想着将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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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十分喜欢夏日,只是曾经的了,现在都不知道喜欢什么,厌恶什么。
风轻轻地从门外拂进,那位清秀的打大公子也从门外走进,语气甚为平稳道:“博三年也未曾回来,今日可是带着意中姑娘回来了?”
浩初一掌拍在我脑袋上,好像我的脑袋不是肉长的一样,我吃惊的看着他,居然发现他那怪异的表情消失了,贱兮兮地笑朝我点头,然后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姑娘已经有意中人了,只是她想来寻找秦越人,我不忍让她独自一人方陪她过来。”
空气霎时变冷,我来不及踩浩初一脚便惊觉气氛可怕,惊讶地看着那位大公子,难得地看到瞬间变脸,他本严肃地盯着浩初,随即转头向着我,温文尔雅道:“姑娘寻找师父可有何事?”我忙从座位上的包袱掏出师傅所留下的信,实在不想将这块木块称为信,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很是让人惆怅,这木块在我手中停留不久,便被沾上了不少其他颜色,在空中飞了好几个来回方回到包袱,现在我掏出来的木块已经脏兮兮的了,惨不忍睹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明月尴尬地将木块递给大公子,那人伸手接过,看了一下问:“姑娘可愿意留下学习医术?前段时间我已收到冉墨先生的信件,是推荐你到这里学习的,只是祖师爷秦越人五十年前便意外身亡,是没办法亲自教导,师父近年来也将医馆置身事外,不管尘事,若是不嫌弃,秦茗倒是可以代师父完成这一委托……”
浩初忙道:“原是这个意思,明月姑娘,浩初也可代劳,既然是师父不能完成之事……”
秦茗怒道:“博!休得无礼。”
我哑然,浩初难得地是最有礼貌的语言,偏偏也成了无礼之言,这下子成了我没办法理解眼前两人了,转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我真的很无奈……此刻两人一齐往我方向看来,我意识到自己还应该回答那个问话,忙躬身作揖道:“那么,有劳了。”
其实一开始从浩初口中得知被称为扁鹊的秦越人时,我心里就怀疑师傅是否让自己去进修医术。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只是他却不知道秦越人已经作古五十年了,五十年可是什么概念?可算是另一个人的生命时长了,师傅居然也犯了如此错误。
浩初一边拿起自己行囊,一边道:“既然姑娘已做好决定,浩初便告退了。”
秦茗紧盯着浩初问:“刚回来便又要离开吗?”浩初头也不回答道:“当然,四海为家是我的人生真言,浩初从来便不属于任何地域。”秦茗欲言又止。
又是这句话,我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现已临近黄昏,黑夜马上来临,浩初公子难道舍得花钱住客店?”
浩初犹豫,秦茗惊讶地转头看着我,我继续道:“既来之则安之,公子还不如暂留一个晚上,明天方离开更好。”浩初扔下行囊,转头笑道:“既然师兄极力挽留,浩初也不好退却……”我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那个吝啬鬼!秦茗则叹气道:“也罢,从云已经去收拾你的房间了,其实一直都在打扫,没想到你一去三年,从云也抱怨不已。”
“那么师兄呢?”浩初笑道,“想必师兄心里是极不希望浩初回来对吧?”
秦茗无奈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类狠毒话语?”浩初不语,拿起行囊就往偏房走去,秦茗带着我到从云刚为她所准备的房间。
一路上,在我的询问下,秦茗用怀念久远事情的语气道:“师父弟子无数,散布在不同国家,祖师爷实在秦地遇刺身亡,关于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是明知却不敢言罢了,我留在秦地,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地方,没行想到,这个地方后来倒变成了祖师爷的代称,师父也很是无奈,可是,这个地方纪念祖师爷却也并非不好,相对的,国君对大夫甚为看重。我们一直向祖师爷学习,却也只能学到他的三分之一,望闻问切,各种新式汤药,治病手段,他的独创完全是我们没办法做到,只能怀着对他的敬仰前进,人也只不过是这样子而已……”
“那么,浩初呢,他为什么那么排斥这里?不,明月冒犯了,公子不说也无妨。”
秦茗沉默,两人刚好来到为我准备的房间,秦茗推开房门,道:“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未知姑娘名字……”
“唤我明月便可,以后麻烦公子了。”
“明月,师父杂记里曾出现这两个字眼,想必也不止是包含着天上明月如此简单的含义……明月姑娘,你对浩初?”
我又发愣了,道:“他一向满嘴谎言,对于他的话,公子还是斟酌再三方好,可能是相离过久,你们的沟通出了一些问题而已。”秦茗点头,道:“姑娘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关上门。
房中东西齐备,我坐在桌前,不知路卡现身何处,十三岁的自己,竟能反应得那么老成,实在不是什么好征兆,师傅的意思,明月的抉择,一切也都罢了,可以找到一个停留的地方确实不容易,师兄姐们是否也找到了师傅指名的那个人?自己是否赢得了那个赌约?可是,路卡不在,这种赢得也没什么意义。
用过晚饭在院中散步,发现这座医馆还附带一个楼阁,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我想要到楼阁走一下,新月晚上,天地黑得惊人。
楼阁上有亮光,我提着灯笼往楼阁走,在转弯处突然听到浩初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我想着将过去一切都忘的了,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我惊觉自己又成了在背后听别人谈话的小人,忙提着灯笼蹑手蹑脚地走下楼阁,身后的声音似乎追赶着明月的脚步,秦茗似乎醉醺醺的声音传来:“博,居然三年了……”
我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这夏日天气实在太奇怪,躲进房中沉思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