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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抵达秦地 ...

  •   秦地位于西北方向,我仅知道方向而已,途中分岔路如此之多,幸好浩初在,我不止一次感叹还好这一路上多了一个带路者,虽那人人品绝对有问题,可在引路方面却是无可厚非。

      路遇驿站,三人在一个商人手上兑换货币顺带着买了两匹马,我看着那两匹高头大马愣了好久,最后在浩初的一句:“连一匹马都害怕的人可还有云游四海的资格?”我决定绝对不输于他,与路卡同乘一马总催促着路卡加速,马上的人经得起如此折腾,可怜的马匹却无法承受如此折磨,在临近秦地的时候,它终于累到地上,口吐白沫很是凄凉,浩初的马虽然只是承担着一个人的重量,但在这场无意义的竞赛中也折损甚大,瘦得如同暮年老马,凄惶地看着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的马,我蹲在逝去的马旁,抚摸着它那鬃毛,看着它逐渐闭上眼睛,也很是凄惶。

      三人突然就被这种无名的气氛感染,沉默良久,浩初表示为了让这匹马再次回到生命运作的轨道上,决定将这匹马吃掉,我挣扎良久也就不问不管这件事情,只是在烤肉完成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分了一杯羹,怀着愧疚之感将那匹一路相随的马吃进肚中,真的很愧疚。

      这一路的坐骑狂奔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抵达秦地附近时春天只是走了一大半,这年春日,我和路卡在浩初的带领下造访秦国。一路前行,重山峻岭,森林草地,浩初偶尔为某个病人耽搁几天,再加上一场不知名的竞赛,总感觉是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另一个国家的领土。

      国家究竟有什么样的含义?国,是更大的家么?我曾如此问师傅,那天晚上师傅只是摇着蒲扇驱赶着夏日的蚊子,很是深沉,我转头问路卡,路卡回答为界限之内,统治之下是为国家,师傅依旧沉默不语。版图之内为国,统治之下为家?我终是无法理解这个含义,师傅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兴许是问题过于困难,他一时无法回答,可是连路卡都可以给出答案,他却不行?实在让人费解,兴许原因只是那天蚊子过多,他忙于驱赶蚊子而忽略了好学的我所提出的问题,这个可能性倒是比前一个大。我煞是无奈。

      浩初似乎很熟悉秦国,我每一次提问时他都会给出答案,当然,鉴于无知,我没办法判断他所给出的答案是否正确,可是他笃定的神情总有办法让我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话语。走在路上,我问:“公子,你家在何处?”浩初很是严肃,不予回答,我不死心地再问一次时他才怒瞪着我,道:“小姑娘家的知道那么多有何用处?君子四海为家,从不属于任何一个地域!”我惊讶,没想到浩初竟能说出如此有深意的话语,一时沉默。路卡也变得越发沉默起来。

      客店内,浩初道:“我接到平阳的书信,要先到那里看望一个我曾经的病人,你们可要相陪?”

      我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回道:“我们就不再打扰了,相聚便是为了相离,我们就此告别吧。嗯,还望公子能将秦越人之徒的地址告诉我们……”

      听到此话浩初也停下筷箸,惊讶问:“你们不与我一道?若是无人接引你们也无法见到秦越人之徒,那是当代神医的宅宇,一般人可不能轻易进入,算了,既然你们也不需要我的帮忙,我也不好勉强……”

      路卡停箸,反问:“医者宅宇不是一向敞开,为拯救天下苍生的么?哪有闭门不见之理。”

      浩初为难地掩面,叹息道:“你们实在有所不知,神医当然是为站在顶峰之人治病,天下病人如此之多,神医哪得空闲拯救万民?若如此,怕是万民还没拯治,神医就已经累得和那匹骏马一般……”

      多么震惊的消息……从未发觉医者也有如此惨痛的血泪史,若是和那匹马一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该是多么不雅,可是,如此,谁将是将神医烹制之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马上拉住了思维的缰绳,随即问:“公子与神医可是故人?”

      浩初不耐烦反问道:“既然身为同行,总得有一点过人之处吧?”

      我沉默,环视客店,发现客店内客人甚多,过往商贩,投奔的谋士,还有不知身份的身穿奇异服饰之人一同聚集在这小小的客店里。

      关于天下大势,我是绝对不清楚这些事情,想来,我这个公主确实是白当了,可是八岁那年就已经结束的事情,惦记到现在可还好?店中人讨论着不知哪一个国家边境的战争。前往秦地的途中,跟从浩初的指引倒是没能遇上那场边境之战,也还好没遇上。在竹林时,师傅总是表现得很厌恶战争,认为这是人类精力过于旺盛无法释放方做出的蠢事,我十分赞同,因为,自己的父王母后便是在战争中而亡,可是,浩初却说,战争是改变这个世界的最便捷的方法,将一切都毁灭掉方好,如此便不会滋生那么多的邪恶与无奈,这句话居然出自一个医者之口,我很惊讶。

      路卡却说,有时候,爱到了极致就会想要毁灭,这是一种无奈。我更加惊恐,浩初则是一副表示赞同的神情,我不由得怀疑这两人在短短的生命里究竟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竟可如此平静地说出如此可怕话语。

      前往平阳的途中没有遇上意外,三人的目的地是一座华丽的宅宇,到达时一声通报便有侍从出来相接。

      客厅中,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客厅来回踱步,浩初刚步入客厅那男子见到时就快步迎上前来,焦急道:“顾儿的病情又复发了,已经来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秦茗大夫也无法抽身过来,这可急煞老夫了,还好浩初大夫能抽空前来……”

      浩初躬身行礼回道:“实在惶恐,浩初接到信件后便赶过来了。”

      我和路卡看戏般地站在一旁,一名侍女端茶从门口进来,跨进门槛见到我身后的路卡明显一愣,路卡也惊讶地看着她,良久,侍女低头,将茶水放在桌上便退出门去,路卡疑惑地看着她的身影离开客厅。

      浩初在那位中年男子的相陪下到后院为男子口中的顾儿治疗,我和路卡跟上去,只是在病人房前,路卡留在门外,我则跟着浩初进入室中。

      太阳照在院中植物上,翠绿的树叶闪着无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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