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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南山 路卡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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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满目苍翠,风在林中兜兜转转,惹得无数竹叶侧目,一同哗啦啦地吵闹起来。
我背着小包袱,跟在路卡身后,在竹林中间。竹林里的一切如此熟悉,当初想要搬到山下村庄住,恨不得马上离开一般,现今倒是,一点都不希望离开,心中怅然,无可奈何。
师傅曾在竹林布下了阵法,这阵法会扰乱人们对方向的认知,让外人不能轻易进去我与师傅的居所,可是对出来影响却不大。师兄师姐们进去时都必须带着一个小小的引路蝶,这种蝴蝶对师傅居所附近的一种花很感兴趣,每一次都是直奔花而去,顺带着将师傅的徒儿也带进竹林。我不知道师傅在外人眼中究竟是那么样子,元文玄胤兰儿为我解释时说师傅是隐士高人,颇得人们推崇。
我包袱里装了许多药物,很久之前,师傅发现我不适合当侠女时就给我重新定位,希望我成为一名出色的医者,因此悄然地将我往医者这条道路上牵引,当然,我并不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这种不知道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某日玄胤师兄突然过来找我包扎伤口时,我方发觉,可是我学习药典确实比学习武术要迅速得多。
南山上的草药极多,我经常跟着师傅到山上采药,了解各种不同药物。后来草药在采集过后越来越少,因担心那山会变得干秃秃而显得十分难看,我干脆开垦了一块地,种植药物,开垦土地的体力活几乎都是路卡完成,我只是在一旁帮忙而已。
将采集的采药晒干,加工,然后再卖给到村里收购草药的货商,日子很安静地就溜走了,对于未来,我曾经想了很多,例如到山脚下盖一间房子,和师兄师姐们生活一起,例如复仇,为逝去的父母复仇,例如做一名美丽的侠女,行侠仗义……可是这些例如都在时间的面前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打击,就那么轰然而倒。
师傅说,执着是最大的错误,很多时候,学会放手才是正道,自然无为,随心随性,遇到问题便去解决,想得太遥远有时就是一个枷锁,只能锁住自己而已。
师傅喜欢谈论这些大道理,总是忘记了听众的接受能力,因为不能接受,我总是将这些话刻在心里,等待着某天能理解它。这种无法理解的刻印其实很困难,可是这是为得到的一种付出,我居然一直心甘情愿着。
走出竹林,前面的路分岔很多,我抬头问:“路卡,我们应该往哪一边走?”
“公主认为秦越人会是在哪个方向?”
“不知道……路卡也不知道?”
两个白痴……可是,大概是物以类聚吧,所以,才会这样子吗?师傅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让我们闯荡江湖,他,真的安心?
路卡为难地摇头,我几乎忘了,在南山的五年里,路卡一直陪伴在身侧,对于外面的新变化和我一样无知,虽然他比我大七岁,而那七年的差距随着隐居的生活在逐渐缩小。
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空上,阳光很刺眼,我将手放在额头上,无奈道:“那我们先往北走,师傅说南山的北面有着和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嗯……北方是哪边?”
路卡看着附近的景色,道:“公主,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这个主意还是甚好的,至少,我刚才还在想着是不是到了山顶才能找到下山的路……路卡在前面走着,我随着路卡一起下山,南山的下山路并不陡峭,坡度很小,陡峭的路在另一边,可是我还是必须得扶着路卡,因为,我担心着自己会摔得不成人样。
山下人家已经升起早晨的炊烟,那些人就这么美好的活着,我跟在路卡身后,左手紧拽着路卡黑色的上衣衣角,看着人家升起的烟雾,很是感慨。
师兄师姐们已经离开了南山,昨天他们就离开了,我比他们延迟了一天,其实,我也很想赢得那个赌,可是,路卡说,砍柴不误磨刀工,只要准备好一定能比他们更快地找到那个人。我点头,路卡很强的,所以,他不会骗我,所以,我们一直磨蹭着,然后再一次收拾直到第二天早上方离开南山。
村子旁的稻田上已经有人正在耕种,不知谁家的牛正悠闲地站在马路旁,呆呆地看着前方,我刚靠近它,它就偏了一下头,圆溜溜的眼珠看了我一眼,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而已,随即又开始呆呆地看着前方,很有趣的动物……我伸手想摸一下那牛,被身后的一句话惊得伸回手,那句话是:“你们在干嘛?”配上粗壮的嗓子,吓得我忙扯住路卡的衣衫,躲在路卡身侧。
来人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道:“姑娘被吓到了?我这嗓门就是有点大……”
真的是被吓到了,可是,能这么说吗?师傅在的话,绝对是摇头的。所以,我也摇头:“不,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摸它一下……”
“呵……它是我们村子新买回的水牛,特别健壮,我一眼就相中它了。”
“我也觉得它好漂亮,那个,请问你知道秦越人是谁吗?”
那人一愣,想了好久方回道:“这个……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到镇子上看一下,哦,往那个方向走,镇上的人应该听过吧,姑娘是寻找亲人?”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镇子又是什么玩意?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人就继续说下去了:“听说最近的边境战争又开始了,你的亲人有可能已经参军了,前几天还有另一位姑娘在镇上找人,掌柜的让她沿着汉水找呢。”
路卡将我越拽越紧的手掰开,感激地对着那汉子道:“是吗,谢谢了。”我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这种发光的眼神应该是埋怨的,兰儿师姐也经常这样子看着元文师兄。路卡此时停住了动作,终于任我继续拽着衣角。那人摇头牵着牛走了,黝黑的牛皮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我看着它逐渐走远……
两人顺着刚才那个人指点的方向走去,田间偶尔传来几声唱歌的声音,这个陌生的天地,一股不知名的兴奋涌上心头,我的心,不受控制地乱动。
是恋爱吗?师姐经常和我说着恋爱的故事,美好得像空中的泡沫,一下子就没影了,但那种心跳的兴奋感却让人很向往。
小镇的距离很遥远,远在天边一样,我与路卡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还是没有到达,路上也询问了其他几个人,都在说着离镇上还很远,泄气之感马上飙升,兴奋劲头用光后就只剩下无奈泄气了。在路旁一棵大树下吃过午饭后,路卡蹲下来,我擦着眼角的水珠,迅速地蹭上他的背,由他背着往小镇方向走。
路卡看起来很是郁闷,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可是依旧能见到南山下的村庄的大致轮廓模样,这条泥土道延伸很长,在稻田边上显得很荒芜,路旁偶尔能见到几棵树,无奈地站在路旁看着劳作的人逐渐增多。农人走在道上,往稻田方向走时见到两人都好奇往两人看,我疲乏地趴在路卡身上,昏昏欲睡。
农耕的时节,战争的征兆,午后的空气很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