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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走马上任编纂馆 ...


  •   “听说了么?总编纂官苏乙,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卧槽老娘我已经二十三了好么?只不过是女扮男装显得小了好不好!

      “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是何德何能,当得起这般重任……”尼玛李由比我还要小好几岁你怎么不说?哪吒七岁能闹海,葫芦娃生来会打怪,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你们懂不懂啊也对你们是不懂。

      “靠什么?还不是靠他有个好姐姐,正得盛宠的苏夫人……”娘西皮的姐从七岁念书念到十九岁还不算幼儿园,你们十年寒窗我十二年啊有木有!你们就学一个语文老娘我学九科啊有木有!

      “还有呵,他们姐弟都是闽越族人,果然非我族类,必定对陛下使了什么妖法异术……”F了个K的你TM种族歧视啊!老娘我先祖上也是正经的中原人士,根正苗红有族谱为证,唐末黄巢之乱才南迁到福建的好不好!喵了个咪的早知道他们议论得这么难听就不来听壁角了,白白给自己找罪受!

      苏婉轻手轻脚地从墙根退开,正准备加重脚步以伪装出刚刚来的样子,却被突然炸响的声音吓了一跳:“汪!汪汪!”我了个去的这里怎么还有狗啊!老娘我正一肚子气没地撒呢,你个不识相的死狗!她一怒之下,浑不顾那狗相貌凶恶体型健硕而且没有绳子拴住,指着那狗鼻子就是一声断喝:“你丫闭嘴!”

      这一喝恰如晴天霹雳,雷霆乍惊,大有长坂坡张飞喝死夏侯杰之风,只吓得那狗肝胆碎裂,噤若寒蝉,慌忙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当然这一喝也惊动了编纂馆内的一众博士,有一个从门后探出脑袋,想看看出了什么事,一见“苏乙”,失口叫出一句“啊呀”,满脸尴尬。

      苏婉冷着脸道:“大家都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李由带头,众博士鱼贯而出,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哑口不言,寂静得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苏婉正容肃声道:“各位博士,论资历论才学,你们都是老前辈,我苏乙年轻识浅,万万不敢与你们比肩,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说两句也应该,我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但是那些无根无据凭空捏造的话嘛……我是无所谓,但家姊脾气向来急躁,会向陛下说什么,就不是你我所能知道的了。不过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家姊绝不是妺喜妲己,苏乙也绝不是贪慕权力之人,书籍编完,苏乙一定抽身隐退,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至于功劳名声,你们谁爱要谁要,我绝不与你们争抢。”

      “如此,先谢过苏总编了。”清音朗朗越众而出,一抹淡青颜色从人群中滑将出来。长袍儒雅话语温柔,那张脸更是俊美无俦,一双似笑非笑宜喜宜嗔的桃花眼更是顾盼神飞风流无尽,随时随地都能迷死万千花痴少女。

      但是,苏婉一不是花痴,二也早过了少女的年纪,三来此人她相识久矣,此刻见到时心中的惊愕远多于惊艳,心中还隐约些许不安:“……是你?”

      那人按着儒家规矩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空首礼,朗声说道:“儒家张良张子房,见过苏总编。昔年在小圣贤庄曾听苏夫人提到过阁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婉还能不晓得他是何等样人,看他那“蒙娜丽莎”一般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认出了自己,不过似乎暂无揭破之意。话虽如此,但以张良的经历,他应该对大秦对王徽恨之入骨才对,怎么会出现在编纂馆?他到底有什么企图?心里虽然奇怪,但戏还要接着唱下去啊,于是苏婉也有样学样地回了一礼,口中谦让道:“那是家姊过奖,苏乙才疏学浅,万万不敢与子房先生相提并论。先生愿意不计前嫌出山相助,完成编著大业,苏乙感激不尽。”

      张良蔑然一笑:“我只是不愿往圣绝学断于我手而已,前嫌嘛,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他以《论语》中楚狂接舆之歌作比,似乎是已放下过往嫌隙,苏婉却晓得没这么简单,拿眼刀剜了李由一刀,李由眼皮一跳,忙避开苏婉的目光,苏婉心头却已了如明镜。哼,以张良的脾气,一定是滴水之“仇”涌泉相报,怎么可能会这么痛快得尽释前嫌?十有八九是李由修书相邀,书信上也一定写明了编书对继往圣之绝学和承伏念之遗志的重要性,所以张良才会仗义出山,淌这趟浑水。而李由呢,有张良这么个大靠山,岂不是随时都可以把我给扳倒?不过论张良的才学名望,编纂馆必然要有他一席之地,难道只因为他有和李由勾结的嫌疑,就把他给开了?这样非但化解不了张良和大秦的仇怨,还要给我自己添一条嫉贤妒能的恶名,弊大于利啊我去!不行我要赶紧想个办法。于是苏婉一边叫他们各自开工,自己则信步出了编纂馆,又想了一想,往骊山去了。

      哇呀呀,你有张良,我也可以开外挂的嘛!论惊才绝艳学贯天人,谁堪与阴阳家的林洄相提并论?凭借着之前这么多的牵绊纠葛,难道还能请不出他相助?

      “编书啊?没问题!”林洄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人数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周青臣、淳于越、叔孙通、鲍白令之、伏胜、羊子、黄疵、正先、桂贞、沈遂、李克、侯生、卢生、高堂生、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他报了一大串名单,略加停顿,又道:“这些都是我还没死的时候比较出名的学术大家,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几个是活着的。”说着轻轻一叹,面上大有愁态。苏婉只觉有趣,不由笑道:“先生魂灵永生不灭,怎么还会作此盈亏生死之叹?”林洄爽然一笑:“人生在世,苦多乐少,如果没有某件事、某个人让你可叹可惋,可为之拼命,纵能长生不死,也不过土石木偶一般,有何意义?”

      “先生有立志为之拼命的事吗?”苏婉问道。

      “当然有!我上次死就是因为宣夜说,如今看到你,我算是后继有人死而无憾了。”林洄笑答。

      “那先生有立志为之拼命的人吗?”苏婉又问。

      沉默。长久的沉默。半晌林洄缓缓吁出一口气,轻声道:“曾经有。”

      那个镌刻在他心上,往少了说二十多年往多了说两千多年,虽时过境迁却历久弥香的名字,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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