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错过的幸福》乌子木

24、苏醒

　　苏醒
　　感觉手中的手指动了一下，我死死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唉！肯定是我没休息好出现错觉了。可是一抬眼，就见他那双隐在纱布中笑着的眼睛，那样明亮，就如窗外的朝阳，晃得我眼睛模糊，再也看不清其他。感受到了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着急担忧，我恍然醒过来，赶紧按铃叫人，医生护士来了一堆，又是各种检查，他父亲、哥哥、还有很多穿军装的人，都在外边翘首眺望着，满脸的激动。
　　一直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好像提不起一点力气，我迷迷糊糊被护士送了出来。
　　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昏暗，看来我睡了很久，天都已经黑了。
　　想到那双温暖的眼睛，我不禁笑了起来，我轻轻地跟自己说：“他回来了，真好！”
　　“什……什么……真好？”沙哑的声音，虚弱地从身边传过来。
　　我猛然坐起来想朝旁边看去，结果起得太突然，就见眼前晃过很多星星，腿挺疼，然后我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缓过劲来赶紧开了灯。灯亮起来才发现他急得额头上都出了汗，迅速挪到他身边，轻拍着他的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起来急了，你别着急啊，别着急！”
　　他努力了半天，轻轻说了句：“疼吗？”
　　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看他着急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赶紧安慰他“没事儿，就碰一下，怎么也没有你疼。”看看他的样子，我又想掉眼泪。赶紧转过身去借给他倒水擦擦眼睛。

　　他皱着眉喝了两小口，我想可能是牵扯到伤口了，刚想按铃叫护士，被他轻拉了一下，他对我轻轻摇摇头。我坐回到他身边，一遍一遍细细地看他，轻轻摸着他有些温热的手，不断在心里感谢上天。
　　“见过伯父跟大哥了吗？”我轻轻问他
　　他轻点了下头
　　“你那些战友呢？”
　　他又轻点了下头。
　　我看看时间，八点二十了，问赵阳：“吃东西了吗？”
　　他轻摇了下头。
　　我责备地瞪他一眼，“怎么不吃东西呢？真是！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说了两个字：“门外。”
　　我赶紧起来去开门看看。
　　门外大哥跟东子两个坐在长凳上，旁边放着两个保温盒。
　　大哥看见我笑了起来，问我：“醒了？饿了吧？”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东子说：“终于醒了，我们跟阳子说你就是累了睡会儿，他牛劲上来了，一定要看到你，谁说也不信，没办法，只好给你们安排个双人间，好在他不用住重症监护室了。就这他还不放心，让我准备吃的等着呢。”
　　然后两人又转述了赵阳的近况和医生交待的注意事项，说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加上肋骨骨折，不能多说话更不能大声讲话，头部和面部的伤口两天后就可以拆纱布，胳膊和腿上的石膏要等一个月后拍了片子，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拆掉，然后才是腿部复健，近期只能吃清淡的流食等。
　　大哥说：“他不让我们吵醒你，自己也不吃饭，一会儿就麻烦你了。”递过来一个保温盒。
　　东子随后也递过来一个保温盒说：“这是阳子交待给你准备的，你们吃吧，我们也回去休息去了。”
　　挥手跟他们告别，我提着两个保温盒回了病房。
　　两份粥，一份青菜粥，一份瘦肉粥，我问赵阳，要吃哪个，他看着肉粥，我跟他说了医生的要求，他只能无奈地吃着我一勺一勺喂的青菜粥摇头。我问他怎么了，他皱着眉，轻轻说了句：“没味儿。”
　　我看着他的馋猫样，笑着吃了我的那份肉粥。
　　晚上，侧着身子躺在病床上，痴痴地看着赵阳的侧脸，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也侧过脸来，向我伸出手，我轻轻握着他。他小声说：“再跟我说说话吧。”
　　我问他：“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我就给他讲学校遇到的一些趣事。那时我刚回学校上班不久，很多学生还不认识我，一天我从洗手间出来，正在洗手，一个女生跑了进来，看见我愣了下马上脸红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扭头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就听那女生站门口纠结着脸说：“没错啊，是女厕所啊！”然后我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有个物理老师说，课上他问学生们：“11伏、30伏、220伏、1000伏和3500伏的电压，哪个可以摸，哪个不可以摸？”有个学生英勇地回答道：“都可以摸，但有的只能摸一次！”
　　有次期末考试，一个年轻的英语老师，把选择题答案设置成AAAAA BBBBB CCCCC DDDDD，他说我就要让会的学生不敢写，不会的学生不敢抄！我想这真够变态的！考试的时候我监考，有个学生考着考着吐了，我过去问他：“是不是题出得太恶心了？”教室里考试的学生们都笑了。据说这次英语考试只有一个班级的英语成绩是正常的。
　　讲着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