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错过的幸福》乌子木

23、昏迷

　　昏迷
　　当我全面消毒完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隔离衣、鞋套等站在赵阳病床旁边的时候，内心再一次感谢上天，他受了这么多这么重的伤，还能完好地躺在这里呼吸着，我真的觉得无比感激，
　　值班护士交待，她就在小隔间，有任何问题找她就好，不能随便碰触病人的伤处，更不能随便移动，我可以跟他说说话，但不能高声喧哗……
　　我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手轻轻放在他没明显伤外伤的左手上，感觉他的手是冰凉地，曾经那么温暖的一双手，怎么可能这么冰冷？肯定是打点滴造成的！我双手笼着他的手，希望我的温度能够温暖他，让他不要迷失在冰冷的世界里。
　　在我脑海里，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从来不曾改变过，永远是那样温暖的笑着，被他们温柔地望着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到无比地幸福。可是现在，他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那双紧闭的双眼找不到往日的温度，让我无比慌张。眼泪掉落到他苍白冰冷的手背上，我赶紧轻轻帮他擦干，跟他道歉。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该哭的时候。
　　就这样，在医生护士不来查房、换药、检查的时候，我就轻轻拉着他，断断续续跟他说我被家里当男孩子养大还跟个小尾巴的悲催童年，高中报道那天的尴尬经历，田径赛场上的意气风发，大学时期同一生活区的文学院一个大一的女生跑来跟我告白的奇遇，回忆我们天安门广场的相遇，长城一日游，他来我们学校探病，我去部队探亲……讲到好笑的地方，我就问他是不是很好笑，然后傻笑地看他，感觉他的嘴角也微微上翘着，我想他一定听得到我说的话，一定也在笑我，我能想象出他一边摸着我的发顶一边笑着说“宝儿啊，你怎么这么笨”时候的样子。
　　早上医生刚查完房，见病情没什么变化，也是暗暗叹口气。
　　赵阳父亲跟哥哥来看过，都很着急，但也没多说什么，可能怕说了让我更担心，只是让我休息休息。
　　护士也说我一夜没睡了，嗓子都有些哑了，要休息一会儿。
　　但是我不能，我一定要陪着他。
　　简单吃了点东西，赶紧回来陪赵阳。
　　“我们聊到哪儿了？”
　　他也不知道。
　　我想了想，悄悄问他：“我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他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十分想知道了，如果你确定永远不跟别人说，我就告诉你！”
　　他静静地。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来，拉勾勾！”
　　我轻轻勾起他的小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也轻轻拉着我。
　　他一定非常想知道，我也很想告诉他，不想总把秘密藏在心里，有点欺骗的感觉。
　　我轻轻靠在他身边，拉拉杂杂跟他讲我那似梦似幻的五年，那些似有似无的喜怒哀乐。
　　“感谢上天让你来到了我的身边，让我体会到了有人疼有人牵挂的幸福，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是的，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知道了我爱你！我是个感情迟钝又不善表达的人，但是现在，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爱你！我是那样爱你，时时刻刻都想听到你的声音，就算你不说话，就只听着你的呼吸，都觉得很踏实、很幸福。我曾无数次幻想穿着婚纱，走在你身边的幸福，幻想着我们的孩子，是个像你一样伟岸温暖的男孩，还是个像我一样傻呆呆地幸福着的女孩……”我对着他自言自语着，我想他也许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