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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兄妹重逢上 小禾儿,我 ...

  •   “你去哪儿了?”云珩待到她走近问道。

      贺雁回看着他的打扮满目的惊喜,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我看你不在,就去找你了,没想到在那花园里迷了路。”

      云珩点头以示理解,递给她一个包袱:“我去置办了东西,这是给你买的,你去换一下,我们该走了。”

      “这是给我的?”贺雁回有些惊讶,想到他前几天还跟自己借钱来着,“你哪来的钱啊,你把簪子给当了?”

      云珩点头默认,无视她面上的羞愧:“快去换吧。”

      “哦。”贺雁回磨蹭着回了房,刚关上房门,她的苦瓜脸就犹如一朵桃花刹那间绽放开,捧着衣服自个儿傻乐了好一会。傻乐完,她展开包袱,又是一阵惊喜,那是一套梨花白的衣裙,她细细抚摸,只觉针脚均匀,做工细致,衣襟上更是用银线绣着几朵精巧的梨花。她欢喜地嘴都合不拢了,赶紧把衣服换上了,收拾完没几件东西的行李,推开房门,就传来一串叽叽喳喳的声音。

      贺雁回抬眼望去,云珩还在原地,靠着古柏站着,只是身边多了个桃红色的白小姐。白璎围着面无表情的云珩,满目的欢喜,指手画脚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冰块脸的云珩似乎被她的欢乐稍稍融化了一点,偶尔牵动一个别扭的笑容给她。贺雁回咧着的嘴角有些耷拉下来,缓缓走了过去,白璎看着她身上的包袱,还举着的手垂了下来,失落地看向云珩,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嗯”云珩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为何不多住几日呢?我还想带你到处……”白璎道。

      “不了,我们还有要紧事,不便多作打扰。”云珩打断她的话

      “可是……!”白璎咬着唇还想再作挽留,可是见云珩神色冷漠,她是个面薄的人,见已如此,跺了跺脚跑开了。

      贺雁回看着白小姐悲伤的背影,又看了看云珩,这位仁兄实在是不解风情的很,可为什么心里偏偏有点暗喜呢,她抚着心口感慨。

      要去前厅必然又要穿过花园,贺雁回依然迷了眼,不过好在有云珩领着,她也没有再走错道。跟着云珩穿梭着,她忍不住道:“我早上就是在这里迷了路,好在遇到了白夫人,她说一般人在这很少能一下子走出去的,你昨天也是刚到,怎么这么快就能辨的清路呢?”

      云珩看了看周围的布局,眉头微蹙:“这里的布局有些怪,这些花草仿佛是故意为了迷惑人眼而布下的,有人若是冒然进入必然走不出去。”

      “啊。”贺雁回惊讶道,“这些花都是白夫人种的。”

      “她心机手段怕是不浅。”云珩冷笑。

      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前厅,又见闲不住的白夫人弯着腰为房前几株天竺葵修剪枝叶,白夫人看到他们上前,放下剪刀,施施然走近道:“二位这是要离开了吗,可是妾身招待不周?”

      “不是。”贺雁回怕云珩一开口又得罪人,抢先道,“是我们有事,不得不告辞了。”

      白夫人浅笑:“那既是如此,那妾身也不好强留二位,春雨,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来。”她转头对一旁的侍女道。

      “不了不了。”贺雁回赶紧拦住正欲侍女,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怎么行,不然掌门回来,就要怪妾身礼数不周,唐突了二位。”

      “真的不用。”贺雁回言辞坚决,“对了,白掌门不在府内吗?”

      “是啊。”白夫人道,“掌门去了城北,怕是要到午后才能回府。”

      “那既然这样,就请夫人为我们向白掌门转告一声吧,在贵府叨扰了一日,多谢掌门与夫人的招待。”贺雁回道,“就此告辞。”

      出了白府大门,已经将近中午了,大街上人流如水,到处是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叫喊声,经过几家饭馆,里面飘来阵阵饭菜香,贺雁回狠狠吞了口口水,从包袱里掏出早上多下来的两个包子,递了个给云珩,云珩没有再推辞,于是这一高一矮就在大街上一边走着,一边啃着包子。

      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人,对着贺雁回撞了过来,贺雁回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毫无防备,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等回过神来,那人早已跑得没影了,衣襟上却多了个黑印,她一阵心疼,掏出帕子擦拭,才刚一擦就发现不对,那里原本鼓着的钱袋不见了,“小偷。”贺雁回惊呼,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奸猾的身影追了过去。

      刘三被追了六条街,终于在最后一条街把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甩掉了。他躲进一个小巷内,靠在墙上狠狠地喘了口粗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在手中掂量了又掂量,不多但应该还能勉强糊几日口。

      他把钱袋在手里晃着圈,嘴里哼着小曲,朝巷子深处走去,因为太过得意忘形,没留意脚下,“啪”地一下摔了狗啃泥。“扑!”他吐出嘴里的烂泥,扭头看去,只见一条脏兮兮的腿横亘在路中间,那条腿的主人靠在墙边,正悠闲地打着瞌睡,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他大半个面颊,活像个鸡窝一样。

      “又是你!”刘三愤怒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鸡窝头一脚踹了过去,谁知鸡窝头一偏身,顺势躺到地上,灵活地躲了开,他那一脚直接踢到了墙根,“哎呦,你个混小子,疼死你爷爷了。”

      “我爷爷入土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活着呢。”鸡窝头撑着头颇为自在看着他,“刘老三,今天又顺了什么好东西了,老规矩留下三成让你走人。”

      “我留个屁给你,”刘三怒道,“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几两重。”他撩起袖子,朝着鸡窝头冲了过去,鸡窝头也没闲着,一腿扫了过来,刘三堪堪躲过那一脚,还没站稳,下身一紧,他往下一看,看着那脏兮兮的脸对他一笑,接着□□里一阵剧痛,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嗷呜,你个龟儿子,痛死你老子我了……”他捂着□□痛呼,话还没说完,身上又是一沉,鸡窝头一屁股压了上来。

      鸡窝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屁股下的刘三,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老子,不是我爷爷的吗?啊!”说完,左右开工扇巴掌,等把刘三扇成了猪头,他才停了下来,甩了甩手,“你还是我爷爷吗?”

      “不是,不是,您是我爷爷。”变成猪头的刘三快哭了。

      鸡窝头从他手心里把钱袋抠了出来:“那这点钱就当乖孙子孝顺爷爷了。”

      “应该的,应该的。”猪头刘三点头不迭。

      鸡窝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喝道:“滚!”

      刘三如蒙大赦,利索地爬起身,脚底生风,头也不回,赶紧溜了。

      贺雁回站在巷子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初来乍到,对这里地形不熟,对着小偷紧追不舍也还是跟丢了,自己只好瞎碰乱撞,竟然碰上了死耗子。

      鸡窝头不以为意地看了眼贺雁回,把钱袋拎在手里晃了晃,道:“这是你的?”

      “是的,多谢你。”贺雁回伸手,准备接过钱袋。

      鸡窝头却不搭理她,径自将钱袋打开,在里面抠了又抠,抠出两块较大的银锭子,撇了撇嘴:“你还真穷啊。”这才把钱袋抛还给贺雁回、

      “你怎么这样?”贺雁回险险接过,本来就不重的钱袋更轻了。

      “我把你钱袋找回来了,收你点劳务费,咋了?”鸡窝头把银子塞到怀里。

      贺雁回惊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看他转身要走,伸手想要拦住他,没想到着家伙比泥鳅还狡猾,一下子就躲了开。贺雁回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眼疾手快的对着他的后领一抓,鸡窝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向后仰倒,贺雁回顺势又揪住他的前领,把他拖到跟前,跟自己对视。她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家伙,却见乱发下的那双眼睛越瞪越大,竟然迸出了一两滴泪花,贺雁回以为自己把他勒得太紧,自觉地松了松,然后听到他殷切的唤了一声:“小禾儿!”

      小禾儿?贺雁回反射性地想把手抽回来,却一把被他抓住,“小禾儿,我是哥哥啊。”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贺雁回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可能认错人!”鸡窝头盯着她的眉角,“你眉角的那道伤疤,是你刚满岁学走路时,自己在桌角上磕的,那个时候血流了满面,可你却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连哭都不回,我还以为你磕傻了!可谁知道,父亲一回家,你哭得比谁都惨,害的我被父亲揍得好惨,没有人比我记得更清楚了!”

      贺雁回的眉角确实有一道疤,可是什么时候磕得她早就忘了:“一岁时候的事情,谁还能记得!”贺雁回使劲抽回自己的手。

      鸡窝头被她带了个踉跄:“说了你怎么不信呢?”他急得狠狠跺了跺脚,忽然一顿,然后一把把自己挡在脸上的乱发掀起:“你看,我真的是哥哥啊。从小大家就说我们长的像,你好好看看我的脸!”

      贺雁回盯着他的脸摇了摇头,这人莫不是有病吧,这么黑漆漆的一张脸,除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什么也看不出来。鸡窝头松开手,懊恼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四处看了看,道:“你等我一下。”说完,他径直跑到墙角的一汪积水处,也不管脏不脏,捧了水将脸凑了过去。等他再抬起头,贺雁回愣住了,那是一张清秀的脸,脸上有干净的眉目,挺秀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没有多少过人之处,却与她太过相似,她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道:“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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