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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兄妹重逢中 等到了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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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窝头闻言一愣,反应过来,神情像是换了一个人:“你遇到了青阳刀派的人?”
贺雁回点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跟我为什么这么像,可我从未听我爹说过我有一个哥哥,况且我也不叫小禾儿。”
鸡窝头怔住:“那你叫什么?”
“贺雁回,贺是祝贺的贺,雁是大雁的雁,回是回家的回。”贺雁回答道。
“原来是贺叔叔……“鸡窝头一个人轻声嘀咕着,贺雁回没听清,靠近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鸡窝头摇头,“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今年十七,左肩上有块拳头大的胎记对不对?”
贺雁回呆住,捂着左肩惊讶地看着他,迟疑道:“就算你知道这块胎记,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
鸡窝头看着她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道:“当年爹和娘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我跟着娘,你跟着爹,那时候你太小了,所以不知道。”
贺雁回半信半疑地点头:“可是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跟我提过娘和你。”
“爹是怕提起来会伤心,所以从来没跟你说过。”鸡窝头道。
“是嘛。”贺雁回低着头,声音有些伤感,“那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嗯嗯。”鸡窝头附和道,“可惜那时我也太小,好多事情我也记不得了。”
贺雁回抬起头看着他:“既然我们是兄妹,为何你姓闵,我姓贺?”
“闵?谁说我姓闵了。”鸡窝头得意的笑了起来,“你哥我姓曲名直,青阳派的那群笨蛋还真以为我叫闵直。”
贺雁回眯起眼睛,真是狡兔有三窟:“你还没说正题。”
曲直止住笑:“我跟着娘便随了娘姓。“
贺雁回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娘呢,娘去哪里了?”
“娘?”曲直闻言苦笑道,“娘不在了。”
贺雁回一愣:“怎么会不在了?”
曲直移开了眼神,并不看她,神色悲戚:“娘生了一场重病,之后便不久于人世了。
“啊~~”贺雁回犹被雷劈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她从此小未见过母亲,更不知道有个母亲是什么样子,小时候问爹,可是那个酒鬼要么是含糊其辞,要么告诉她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现在终于知道她有娘了,却又突然说她娘又不在了,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问道:“那娘葬在哪儿了,我想去看看她?”
“娘葬在临安,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她。”曲直道。
“临安?”贺雁回道,“我正好要去临安,哥你陪我去临安吧,然后咱再一起去找爹。找到爹我们再一起去看看娘……”
曲直听她唤了一声哥,明白她相信了自己的话,心里一阵欢喜,道:“好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去临安,爹……”他顿了顿又道,“爹怎么了,没和你在一起吗?”
贺雁回摇摇头,想了想把前因后果与曲直大致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云珩的身份。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陪他去临安,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曲直装出凶恶的摸样,张牙舞爪地道,“把你骗到没有人的地方‘卡擦’了,做成人肉包子!”
贺雁回听到他的前半句话正想着怎么含糊其辞,听到他的后半句又被他都笑了:“云珩不是那样的人!”说完,她好像意识到忘了什么。然后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把云珩给忘了。”
“
你先别急,想一想你和他在哪里走散的?”曲直看着她急得快跳起来了,柔声安慰道,“你哥我来池州有小半年了,虽说不上多熟,但这路也是大致认得的。”
贺雁回听了他的话,安静下来认真地想了想道:“那里好像有座桥。”
“妹妹,全池州没有三十座桥,最起码也要有二十座啊。”曲直很是无奈。
“桥边好像种了好多柳树。”贺雁回努力回忆,“对了,桥边还有个旗亭。”她追那小偷时,还差点撞了上去。
“嗯。”曲直抱着双臂道,“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说完,把方才掀上去的头发重新扒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走吧!”
贺雁回跟在曲直身后走着,看着他故意驼着背探头探脑,忍不住问道:“哥,你为什么要偷青阳刀派的宝刀?”
“青阳刀派?”曲直回头,冷笑道,“那白老头还真是不要脸,云重刀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了,那是……”曲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是娘的佩刀。”
“云重刀?”贺雁回好奇道,“跟风轻剑是一对的吗?”她指了指背上缚着的长剑。
曲直顺势去看那把剑,许久点头道:“对,它们本来就是一对,有贼人趁着娘病重,把云重刀抢走了,不知怎了到了白老头那里,也许白老头跟那些贼人就是一伙的,所以我要把它再抢回来。”
贺雁回点头,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默默地跟着曲直转了几条街,出了拐角,终于看见了柳树下站着的云珩,贺雁回欣喜他依旧在这里等着,还隔着条街,便唤道:“云珩!
云珩回首,见她身边还跟着一人,眼睛微微一眯,透着锐利的光芒:“他是?”
贺雁回将曲直拉至身前,道:“这是我哥。”她把遭窃后的大致经过与云珩讲述了下。
云珩听后,看向全身乱糟糟的曲直,目光更显深邃:“曲直?”
曲直被他看的全身发毛,挺直脊背道:“老子姓曲名直,咋了,没见过帅哥啊。”
云珩并不理会他,将眼神撇开,对贺雁回道:“我们该出城了。”
“哦,好。”贺雁回答应道,看向曲直,用眼神示意他一起走。
“等等。”曲直拉住贺雁回的手道,“妹妹,等我一个晚上可好,我有一些事情要办一下,等我办完之后,就跟你一起走,可好?”
“啊~~”贺雁回看着曲直可怜巴巴的神情,咬了咬嘴,用跟曲直同样的表情看向云珩,云珩微眯着眼睛盯着眼前两个人,淡淡地毫无波澜地道:“我无所谓。”
曲直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云珩的肩膀道:“谢啦,兄弟!”
云珩瞥了眼被他拍过的肩膀,上面赫然多了个黑手印,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那我明日辰时我在南城门等你们。”曲直转头对贺雁回吩咐。
“好的。”贺雁回点头应道。
曲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冲贺雁回挥了挥手,道了声别,便飞奔离去。
贺雁回看着曲直那乱糟糟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这一切的一切像是在虚幻之中,她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哪些是虚,哪些是实了。
“走吧。”云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回头反射性地问道,“去哪?”
“去找家客栈。”云珩转身向前走去。
云珩走的很快,贺雁回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她不知道云珩是否已经明白了什么,正踌躇着想要不要告诉他,孰料云珩放缓脚步开口道:“青阳刀派的七星刀是他偷得吧。”
“嗯?”贺雁回没留神他放缓脚步,一下子超了过去,待她听清,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云珩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道:“你相信他说的话?”
“我,我不知道,他和我长的这么像,而且他也没有理由骗我啊。”贺雁回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云珩沉默,绕过她走上前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明日出城的时候,小心一点,青阳刀派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云珩扔下一句话,便拐进一家客栈。
贺雁回站在原地,笑意蔓延到了嘴角,也不管他听不听的到,狠狠地点头应道:“嗯!”然后,抬起脚跟着进去了。
夜很深了,万籁俱寂,月光静静地洒在一片荒原之上,“嘎嘎……”一只乌鸦飞过,划破了了这寂寥的夜色。那只乌鸦在空中尖叫的滑翔了一圈,落在半块木桩之上,打理着自己的羽毛,突然,空旷的原野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乌鸦受惊,尖厉地叫了一声,“扑簌”地拍打着翅膀飞起,停到旁边一棵树上,歪着脖子打量着来人。
那人走到乌鸦先前飞落的那半根根木桩前,停下脚步,银色的月光笼罩在那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更添了一份肃穆,与白天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他对着木桩静默许久,看了眼灰暗的天空,掳起袖子,蹲了下来,徒手在木桩前挖了起来,等挖到手指都出了血,才触到一块冰冷的铁器,他欣喜地将铁器取出,用袖子把泥土擦干净,是一把长刀,刀体厚重,刀鞘黝黑。
他“铿”地一声将长刀费力地拔出,刀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冷的寒光,他凝视着刀刃良久道:“爹、娘,我找到妹妹了,她这些年跟着贺叔叔过的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就要去临安了,等到了临安,我一定要手刃老贼,带着他的人头和妹妹来见你们。”说完,他擦干净长刀,将刀回鞘,从怀中取出一块布片,将刀裹紧缚在身后,站起身来,又是默立许久,终究还是转身离去,月光在他身后缓缓流淌,将他不算高大的身影映照得格外的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