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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想不到中 贺亦之贺大 ...

  •   贺雁回身上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在少女收回马鞭前,眼疾手快的抄在手里,少女紧紧拉着却收不回来,忍不住骂道:“混小子,放手!”

      贺雁回很听话,果断放手,少女却猝不及防“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哄笑开了,少女又羞又气,从地上跳了起来,挥着手臂冲了过来,贺雁回本能的想退让,奈何身后人太多,只好架住那将要落在她身上的巴掌,“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璎今天很是郁闷,先是顶了继母几句嘴被父亲呵斥,她气不过,骑着马就跑了出来,谁知又碰到了那个害她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只是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先是一愣,意识到有些不对,再是发现贺雁回比那人矮了些,也瘦小了些,貌似是个姑娘,她下意识地抽回手。

      “师妹!”人群中挤出两人,那两人看到贺雁回俱又是一愣,其中一人喝道,“闵直小贼,辱了我师妹名声,又盗七星宝刀,如今还敢欺负我师妹,受死吧。”说罢,拔了配刀,朝着贺雁回就是一刀。

      贺雁回今天已经被搞晕了,她有些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根本就看不出这些人在唱哪一出戏,她慌忙地避过那阵刀锋,围观的人群一看都亮出了兵器,纷纷退了好几步,围成一个圈,留着几个当事人在圈中。圈中的白璎见状,拉着拔刀那人手臂,想要解释,那人却根本听不下去,他打断少女未出口的话,对着在旁侯着的另一人道:“林师弟,照顾好小师妹,今天我就为她出这口恶气。”说完,抄着刀又扑了上来,“铿”地一声,贺雁回刚好从背上拔出长剑架住这来势凶猛的一刀,那人一惊,贺雁回就趁着他惊诧的片刻,接连几招便卸了他的攻势,一旁的林师弟见师兄落了下风,顾不得他师兄的嘱托,也拔了刀,攻了上来。

      白璎急的跳脚:“师兄,你们误会了,那是个姑娘啊。”然而斗得正酣的两人哪听的进去。”正当她愁眉暗恼之时,耳边冷不丁飘来一句话,“很快就会结束了。”她回头,看到她先前差点撞上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一袭白衣,在天边西沉的残阳下,更显清冷,她在那一瞬间仿佛失了心神。

      果不其然,贺雁回卸了他们的佩刀,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在地,干净利落,人群中忍不住有人叫好。突然,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渐渐分开一条路,一个中年人领着一群人负手走来,他每走一步,贺雁回都感觉有一个无形的压来逼近,她忍不住绷紧全身的神经,警惕的看着那人。

      “爹!”白璎见到来人,“这是一个误会。”为了不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赶紧解释道。

      “我知道。”中年人抬手示意女儿闭嘴,对着地上的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道,“还不赶紧起来,想丢人显眼到几时,两个人联手连个姑娘都打不赢,还想参加逐金大会,笑话!”地上的两个人闻言面面相觑。

      “我的两个徒儿顽劣不堪,年幼无知,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中年人对着贺雁回抱拳道。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嘛。”贺雁回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道。

      中年人点头,忽而眯起眼睛,眼中精光直射贺雁回手中长剑,“姑娘可否将佩剑借给老夫一看。”

      “啊?”贺雁回颇为意外,但料想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威严的中年人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招,便没有丝毫犹豫,将长剑递给他。

      中年人小心接过长剑,如同至宝般细心地观摩,良久,将剑递还给贺雁回,道:“贺亦之贺大侠为姑娘何人?”

      贺雁回又是一阵意外,“贺亦之是我爹。”她从未听过有人唤她爹为大侠。”

      中年人面色一变,肃然道:“令尊当年以一柄风轻剑挑落东海、太湖诸派,响彻江湖,靖康之后,又随八字军抗金,以一人之力刺伤完颜宗弼,名动天下,随后却又消声觅迹,今日竟还能有幸再一睹风轻剑,也不枉此生了。”

      贺雁回这次是真被吓到了:“可是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啊。”她根本不相信那个酒鬼有这么厉害。

      中年人拈须一笑:“大隐隐于市也,姑娘年纪轻轻就有乃父当年之风,巾帼不让须眉啊。看姑娘满面风尘,应是远道而来,老夫与贺大侠也算是旧识,姑娘不如到寒舍一叙,让老夫备下一桌薄酒,为姑娘赔罪。”

      “您太客气了。”贺雁回还处在刚才给她带来的一连串的震惊中,面对中年人的盛情也就却之不恭了,“等等,还有一个人。”她在人群中找到那一袭白衣。
      中年人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人丰神英毅,超然出尘,纵是掩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注意到,他有些懊悔先前没有留意:“恕在下眼拙,惭不识荆,还望请教公子台甫?”

      云珩分开人群走了过来态度卓然:“云珩。”

      “小子好生狂妄,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谁?”中年人身后一徒怒道。

      “青阳刀派。”云珩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

      中年人被云珩激地皱起了眉,青阳刀派虽比起太湖、峨眉、青城诸派,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大派,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子如此轻视,纵是他修养再好,也不免有些不悦,但他毕竟久经江湖,很快平复了情绪,拦下身后已经快要上前揍人的众弟子,道:“那云公子、贺姑娘请。"

      贺雁回对着一桌酒菜却是如坐针毡,她身侧的云珩自打进门来便是寒着一张脸,那冷气隔了三尺也能感觉到。这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白掌门,方才我听贵徒提起闵直,不知这闵直究竟是什么人?”

      “说来话长。”白掌门缓缓开口,“这闵直乃是半年前招来的仆役,见他手脚也算勤快,便安排了他入内院,谁知他竟是个盗贼,一个月前盗了我镇派之宝七星宝刀,都怪老夫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既然僵局被打破,气氛也就活络起来,白掌门拉着贺雁回说了一堆她家老爹的旧事,那些都是她未曾听过的,虽然她不知这些话中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她心中对她爹的认识是翻天覆地,简直要把她过去十几年的认知全推翻了,心中的自豪感那是跨了好几个台阶,连那坐着的腰杆不自觉地挺拔了些。

      白掌门拉完了家常,顿了顿,饮了口酒,又道:“姑娘这次远道而来是因何事,怎不见贺大侠啊?”

      雁回垂下头:“不瞒您说,我爹三个月前留了封书信说他要去见一位老朋友,半个月之后就回家,可是这三个月他连一点音信也未有过,我这次出门就是来寻他的。”

      白掌门沉吟片刻,又道:“姑娘莫急,令尊也许是在哪里耽搁了呢?”

      雁回摇了摇头:“我爹说话向来守信,这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说完这话,眉目低垂,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云珩紧锁住了眉头。

      白掌门似乎没看见对面两人情绪不对,接着又问:“姑娘与云公子是旧识?”

      “不是。”贺雁回脱口而出,忽而察觉到云珩的目光,抬眼看去,对上他那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的眼神,只是那平静的眼底隐隐多了丝责怪之意,她张了张嘴,还是把下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白掌门讪讪笑了笑,他早察觉到对面两人关系不简单,也知道两人中,云珩必然是为主,虽然他实在是不想理会这小子,但依然咧开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不知云公子从何而来啊?”

      “从来处来。”云珩淡淡的一句话几欲将白允噎死在了原地,纵是好修养如他,握着筷子的手也爆出了青筋,他承认请这两人而来有他的目的,面前这小子不似凡人,他思索良久,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小子是天阙宫中人,然而天阙宫远在昆仑几乎从不涉及中原,他只是想确认一番,却被这个看似直接实则滑头的家伙给堵死了。

      一旁几乎未曾出声的白夫人看出丈夫的情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以安抚他,随即款款起身,她本就容颜绝丽,这起身的一举一动更是风姿婉转。因这一番风情而自惭形秽的贺雁回听到身旁的白璎重重的一声“哼”,白夫人丝毫不为白大小姐的嗤之以鼻所动,从容地为席上诸人添上一杯酒。只是到了不解风情的云珩这里她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对着眼前握着酒壶的芊芊玉手,云珩不为所动,冷冷道:“我不饮酒。”

      白夫人正在倒酒的手一顿,白璎见平时八面玲珑的继母此时吃瘪,不管云珩的态度如何恶劣,对他的好感却是“噌噌”的往上增。白允原本不郁的脸色此刻又黑上了一分,“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道:“云公子是否太过不识规矩。”

      云珩抬首冷笑道:“原来这就是白掌门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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