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黑客你好嗎？》嫣矓月

6、圣诞节特别番外── 『喂，你是谁啊？』 自

　　自从夏千寻七岁时看过某一套脑残肥皂剧后，她就有一个圣诞愿望，就是像一般爱情肥皂剧的女主角一样高兴地将过男主角送她的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样的爱情很浪漫。
　　因此，每一次看电视遇见同样的剧情，她总会高兴得像是自己就是剧中的女主角，兴奋得在屋子里乱叫乱跑，大叫：「我长大以后也一定要在圣诞节收到玫瑰花！」。
　　当邻居家的妈妈好奇问她为何一定在圣诞节才实现这个愿望，夏千寻自信满满地高抬起小脸，笑得像朵绽放着的花道：「那是因为圣诞节里有圣诞老人，其他日子都没有，他一定会把男主角当成礼物送给我的！」

　　夏妈妈和夏爸爸知道这件事后是哭笑不得，无论他们跟夏千寻说过多少次那都是乱编出来的，夏千寻就是死都不相信。
　　研究人类学的博士夏妈妈语重心长地说：「千寻乖，妈妈知道妳很喜欢看那些肥皂剧，但妈妈研究了人类那么多年，要让男人在圣诞节当着几百人面前死抱着妳，狠狠地亲妳一口，很霸气地把花递到妳面前，然后说一句『我和妳的爱情就像这朵花一样永远都不会变』是很困难的！」
　　说完还不忘瞪了夏爸爸一眼，后者立刻心虚地偏过脸去。
　　夏千寻固执地抓住夏妈妈的手道：「没关系！那就我来送！」
　　「……」
　　夏妈妈败下场，只好由研究心理学的博士夏爸爸接棒，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烦恼，于是抱起死盯着电视屏幕看的夏千寻，无奈地摸着她的脸袋道：「千寻不相信妈妈，那就相信爸爸吧！男人的心理来说真的不会做那些东西。」
　　当时的夏千寻皱了皱眉，歪着脑袋一副天真宝宝的模样问：「可是爸爸你在去年的圣诞节才跪在地上给妈妈送玫瑰花，那爸爸你不是男人吗？」
　　「……」
　　「爸爸？」
　　「……」夏爸爸秒速完败石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任由夏千寻一直折腾自己烫得笔直的衬衫也全无反应，谁知道他脑袋已变得一片空白。
　　他……他的女儿竟然说他不是男人！
　　他的宝贝女儿竟然──！
　　到底是谁教坏了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定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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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夏千寻还全然不知自己家爸爸突然抓狂的原因是源于自己，依旧对着爱情肥皂剧里的男女主角笑得甜甜的，毫无愧疚感。
　　反正对夏千寻来说，圣诞节就是一个最特别的日子！
　　＊＊

　　夏千寻对圣诞节的幻想就这样维持了好几年，每一年的圣诞节她都会许下心愿希望能遇上一个像言情肥皂剧男主角般的白马王子，久而久之连夏爸爸夏妈妈都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然而，当时的她还不知道她从小到大对圣诞节的幻想即将破灭。

　　在夏千寻刚升上初一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个初中生了，但内心还是那个天真得不得了的小女生，老是幻想那些连见都没见过的高年级学长肯定都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发色跟平常人不同、五官长得好看、长得高高瘦瘦的、穿得很酷、可以带着温柔笑容或是冷冷的、走路的时候像带着风一样把女生们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在夏千寻看来，这些就是言情肥皂剧男主角必备的条件啊──！
　　好不容易每个小息替学姐们跑腿拿到了某个帅气学长的联络方法，跟对方熟络下来后发现对方不只长得好看，连性子也是十分善良，最爱帮助他人，闲来无事还会去做一下义工。
　　为了大大提升自己在学长心目中的形象，夏千寻悄悄地跟在帅气学长后头参加了某个义卖玫瑰花活动替孤儿筹款，还搏得了学长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称赞她善良，决定趁着这个活动替自己塑造一个「善良少女」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
　　她一定要成功拿下学长！

　　当天圣诞节的晚上，夏千寻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子和夏妈妈替她挑选的红色斗篷，戴上了同色的围巾，手臂上还挽着一个盛满了玫瑰花的小竹篮，带着甜甜微笑的可爱脸蛋颊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面天真稚嫩的小红帽一样。
　　路上的途人经过时都纷纷向夏千寻投来注目礼，在这下着雪的日子，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连穿着好几件厚衣的大人都忍不住向双手呵气发抖，又何况是生得娇小的夏千寻呢？
　　几个刚下班的上班族不忍心看见夏千寻早已冷得有点发白的小脸，都相继掏出钱替她买了好几支花，夏千寻只觉心中暖暖的，感动得向他们连声道谢。
　　数了一下竹篮里的玫瑰花，还剩五朵，只要卖完这些她就完成活动的限额了。想到活动结束后学长说要约她一起去喝咖啡，她脸上甜美的笑容便更灿烂了。
　　「喂，别挡路。」
　　「……」
　　「喂！」
　　此时的夏千寻还沉醉在自己和学长二人亲密地黏在一起喝咖啡的情景中，直至一股强力把自己用力往后拉才猛地回过神来，差点儿没被拉倒在地上。
　　她气极一抬头，视线才刚落在身后那人的脸上便吓得尖叫起来。
　　「闭嘴！」对方是一个大概比和夏千寻年纪相若的高瘦男生，苍白得极不寻常的脸上全都挂了彩，或许是十分嫌恶女生的尖叫声，不耐烦地朝夏千寻吼了一句，不小心扯到嘴角的瘀伤，疼得皱起了眉头。
　　夏千寻被他这么一吼，吓得不敢再出声，悄悄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他的五官长得十分帅气，即使脸上都是鲜红色的伤痕，但从眉目间隐约看出来是个有外国血统的男生，全身上下的穿著都是沉黑色的色调：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皮外套、黑色衬衫……黑沉沉的打扮让夏千寻无由地打了个冷颤，男生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更让她想起前几天看过的一套谋杀片里的杀手，只需十几秒的时间便可以把一个人完全肢解……
　　这个人……该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变态杀人狂吧？！
　　还是说因为她挡了他的路，所以他「看上她」了？！
　　夏千寻看着男生一脸阴沉地盯着她，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夏千寻心中的猜测更是确定了几分，全然没想过男生的伤是怎样来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男生似是发现了她的异样，开始朝她步步进逼起来。
　　她退一步，他走近一步。她退两步，他便走近两步，男生比夏千寻要高一些，微温的气息一直落在夏千寻的脖子上痒痒的，直至夏千寻露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声说着对不起，男生才面露得意地打量起她竹篮里的玫瑰花来。
　　真是个讨厌鬼！夏千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暗中骂着。
　　「喂！」就在这时候，男生突然开口，很厚脸皮地挑起眉道：「妳刚才挡了我的路，怎么说也应该要赔偿我的损失吧？」
　　男生说话时视线还一直往篮子中的玫瑰花覤去，夏千寻以为他对这些玫瑰花很感兴趣，犹豫了一下，为了「保坠小命，还是弱弱地拿出其中一朵玫瑰花递给男生，心想呆会儿还得自己掏钱把数目给补回来，真是倒霉。
　　谁料男生却二话不说拍开了夏千寻的手，厌恶地道：「谁要妳的玫瑰花！送玫瑰花给别人是男人的专利，是要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我才不要妳送。」
　　你想我送我还不送呢！
　　夏千寻真想就这样子把面前这个讨厌鬼活活掐死，但一想到他或许是个危险的杀人犯，又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念头给收了起来，勉强点了点头表示妥协，忍痛把自己口袋中唯一一颗糖果掏了出来。
　　「干嘛？」男生不解地问道。
　　「你……你不是要我补偿你吗？我、我送你糖果好了。」那可是妈妈在她出门前特地为了奖励她主动帮助别人而给她的，虽然妈妈并不知道她背后打的主意，但有糖果吃她还是挺高兴的。
　　男生听见这话，不屑地啧了一声，道：「那么一颗烂糖果就想要补偿我？连塞牙缝都不够！我要吃糖果的话，多少糖果我都有！」
　　那你就别嚷着要我补偿你啊！夏千寻双眼中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勉强压抑住怒火，难看地咬着牙怒道：「那──你──到──底──想──要──些──什──么──才──愿──意──滚──」
　　有他这么一个满身都是伤的人站在这里，那些经过的可爱小帅哥都不敢过来买花了，他这个又无聊又讨厌的人怎么还不滚啊！
　　「唔……」男生摸着光滑的下巴，作深思状道：「要不……」
　　「要不？」
　　「要不妳亲我一口？」
　　「……」
　　「说不定妳亲我一口，我心情好了就走了，那妳就可以继续卖妳的玫瑰花，我也可以心情爽快地回家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
　　「所以，妳就快亲我一下吧。」
　　男生首次在夏千寻面前露出狡黠帅气的笑容，原本充满冷淡气息的五官浮上一抹淡淡的暖意，即使外表上像个小大人，但内心还是一个喜欢逗小女生的男生。
　　但男生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表情在夏千寻看来并不是一个帅哥企图勾引小女生的表现，而是一个由杀人犯成为非礼狂的蜕变。
　　亏她还觉得他长得挺不错，原来真的是衣冠禽兽，只是个非礼狂！
　　可恶！竟敢调戏她，找死！
　　夏千寻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小拳瞄准男生那张笑得狡猾的脸就打了过去，男生没料到夏千寻会突然发狂被打了个正着，刚要发怒又被一个竹篮狠狠地打中了前额，恰巧打在额心一道伤口上，痛得他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妳──」
　　「死变态！臭变态！死非礼狂！混账色狼！敢非礼你姑奶奶我，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头包！」
　　说完，夏千寻越想越气又踢了男生几脚，泄愤了以后眼见男生快要从地上爬起来了，心中一惊怕他会报复，连忙就往路口的方向跑，身后传来男生急躁的叫声：「喂！妳别跑！」
　　「不跑才怪，你这死色狼！」
　　「喂！妳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啊！」
　　「不告诉你！」
　　「妳说什么？！妳给我记住，我叫莫……」

　　当时，夏千寻只顾一直往前跑，全然没有顾及到身后男生连声的叫唤，渐渐便听不清楚那把似是在抓狂的声音，直至回家以后才敢放下心来，放声把男生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幸好夏爸爸夏妈妈不在家，要不然真的要以为她是冻坏了脑子。
　　难得的好心情被一个讨厌鬼就这样破坏了，夏千寻委屈得红了眼眶。
　　都怪那个变态非礼狂！
　　原本计划好要跟学长过一个浪漫圣诞的想法就这样没了，半夜还接到学长气急败坏的电话，骂她不负责任一个人就这样跑了，说以后都不要跟她来往，还没有萌芽的初恋也就这样枯萎了，为此她还哭了一整个晚上。
　　从此之后，对夏千寻而言，圣诞节就变成了一个「有污点」的特别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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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十多年前的今天，夏千寻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只不过是被小男生调戏了竟然就哭了出来，还变得有些讨厌起圣诞节来，言情肥皂剧也不太看了。
　　现在想来她也不是真心喜欢学长，只不过是觉得学长是那种会做出言情肥皂剧浪漫情节的人而已，只是单纯后辈仰慕前辈的心情，压根儿跟男女之情碰不上边，也不值得自己为他流那么多眼泪。
　　倒是那个非礼狂小男孩，却让她有点儿在意。
　　或许他只不过是想对自己表达好感？却被自己误会成了非礼狂。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接到学长要跟她决裂的电话哭了一场之后，安静了下来，竟有些担心那个小男孩明明带着伤还被自己打了一顿会不会伤重死掉，或是自己一个人回不了家，想要出去找他又觉得这样实在有点笨，最后还是没找，结果一整晚都内疚得睡不着觉。
　　说到底，这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吧？夏千寻沾沾自喜地暗地笑着。
　　「千寻，妳笑得好奸诈哦！」一旁正在吃午饭的老鼠看着夏千寻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妳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妳才中邪，妳全家都中邪！」
　　「切！」老鼠看夏千寻没其他异样，也就没再管她，继续埋头吃了起来，嘴里一直咕哝着什么「了不起啊」之类的话。
　　『喂，妳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啊？！』
　　『妳给我记住，我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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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被她打得很疼？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生活，又是否还记得她呢？
　　夏千寻摸摸鼻子，有些沮丧地撅了撅嘴，她真是个笨蛋，把别人打了一顿还妄想对方会记住自己，要是她的话肯定会一天到晚诅咒对方不得好死，更何况他们也只有一面之缘，对方肯定已经忘记了。
　　要是有机会看到他的话，一定要跟对方好好道歉才行，她暗中下了决定。

　　「喂喂，千寻！」右侧的小善突然用手肘抵了抵她，激动地指着饭堂门口的方向道：「妳看，是莫言！他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饭堂来了，今天的假期额外补课还早啊！该不会是特地来试一下这里的食物吧？」
　　老鼠点头表示赞同，下一秒对着桌上吃了一半的牛肉饭露出厌弃的表情道：「嗯嗯，也有可能。我觉得肯定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学校饭堂的东西难吃得很，要不然他是肯定不会来排队的了。」
　　夏千寻直接无视掉老鼠，她一向对吃东西都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倒是莫言……
　　她呆呆地顺着小善指着的方向望，真的看见了全身黑色穿扮的莫言正跟大伙儿一样排着队买午饭，在热闹的人群中就像是突然气温急降的冰山，莫言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敏感地把目光落在夏千寻身上，两人对望的一刻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惊愕，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似的。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鼠偷瞄了陷在震惊中的夏千寻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奸计似的咧嘴贼贼地笑了，干咳两声后正色道：「喂千寻，陈教授不是让妳去勾搭一下莫言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妳看旁边的人都不敢跟他说话，妳这一去肯定能成功！」
　　「真、真的要……？」夏千寻紧张得连「勾搭」两个字都直接省略掉了，两条腿害怕得直打颤。
　　「当然！快去啊！」
　　小善一向最讨厌别人做事磨磨蹭蹭的，决定亲自帮夏千寻一把，半推半拉地把全身仅硬的夏千寻带到莫言面前，然后才一古脑跑回自己的位置和老鼠一块儿笑得奸诈无比，夏千寻总觉得自己是被人卖了。
　　看着莫言平静的脸，夏千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害羞。
　　她这么大了都不曾试过跟林子慕学长以外的人如此亲密地接近，她这才发现莫言真的很高，她踮着脚尖也只能勉强到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清冷的气息似是若有若无地飘到她身上来，她脸上的绯红便更深了。

　　没待她鼓起勇气说话，莫言却率先开口了：「我记得妳。」
　　「欸？」
　　「我记得妳。」夏千寻讶异地睁着眼睛，听到莫言再次重复同一句话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样一个有名的人竟然会记得自己，她连做梦都不曾想过，该不会是上一次她上课的表现不好，所以他才记住自己了？
　　夏千寻有点不自然地低下头道：「呃……哦，谢谢。」
　　不知道是否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莫言说他记得她的时候，心中莫名地冒出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熟悉得像是类似的场景在哪里遇到过。
　　「……」莫言似是对她没什么兴趣，深邃的目光看了夏千寻数秒，便没再跟夏千寻说些什么，气氛就这样子冷场了下来。
　　身后的老鼠一直用碗筷制造一些刺耳的声音暗示夏千寻做点什么，只是后者已经有些慌了，怎么想也无法跟莫言打开话匣子，而且对方根本就不想理她啊！
　　看来她是要让陈教授失望了。
　　此时，莫言再度开口说话了：「圣诞快乐。」
　　「呃？」
　　「今天是圣诞节，圣诞快乐。」
　　莫言的话很简洁，简洁得让素来脑子有点笨的夏千寻想了好一阵子才明白他是想要向自己祝贺的意思，连忙尴尬地道：「祝、祝你也圣诞快乐。」
　　「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
　　夏千寻一天之内受到了连续两次的惊吓，脑袋早就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又碍于不能得罪莫言，只能一直忍着，此刻莫言的话犹如皇帝大赦天下，让夏千寻心中一阵感动，二话不说就以奥运短跑好手般的速度逃回自己的位子里去，还死命往老鼠和小善背后躲。
　　二人见她如此胆小也只得一直摇头，暗叹夏千寻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十多年前的今天遇上一个非礼狂小男孩，吓得她一直跑了好几条街逃回家；十多年后的今天又遇上了冰山男莫言，同样吓得她落荒而逃。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就要当逃跑的胆小鬼！
　　一直窝在小善背后的夏千寻哀怨地探出头来，企图表现出一副她根本不怕莫言的模样，但当看到莫言还一直盯着自己看时，又吓得马上躲回去，小善和老鼠看她的窝囊样都笑得快要掉在地上了。
　　夏千寻一边痛苦又快乐地笑着，一边默默承受好友们的嘲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她就是怕莫言啊！
　　果然……圣诞节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过圣诞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