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冷》光年盛夏

7、偷天换日

　　“在本王面前，爱妃要自称臣妾。要跟着本王叫皇上父皇，叫太后皇祖母，叫皇后母后。”韩晔轻扬嘴角，也不是笑，而是有些轻蔑的味道：他知道顾曦晨是不乐意嫁给自己的，可是，却由不得她了。
　　顾曦晨低了头，心底升起一阵悲哀：“谢王爷提点。”一句话，说的一平如水，到让韩晔一时间失去了脾气。
　　韩晔出去了，顾曦晨招手叫红莲研磨。晚上韩晔照样去了宜园何惜语处。顾曦晨一个人坐在窗下看书。外戚世家，顾曦晨握着笔，想着皇后，太子，想着自己家，一切一切，都似乎有所关联，又似乎毫无联系。
　　石竹进来催促顾曦晨歇息了，顾曦晨看了看写好的文章，长舒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顾曦晨还未来得及进宫，就看了一场大戏。
　　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碗汤药，顾曦晨真的有点后悔用自己来逼迫韩晔了，现在真的是自食其果。端起来还没有喝，就觉得味道不对。
　　石竹忙上来看了：“娘娘，这碗，是安胎药。”
　　顾曦晨眼神一冷，端药来的小丫头立即跪了。看样子，她并不清楚怎么会端错。
　　“红莲，亲自去一趟贾姨娘处阻止她喝药，请各位姨娘及钟管家到大厅，顺便请上宫里来的妈妈和丫头们。木槿，亲自去宜园请王爷。海棠，去打听一下今日熬药送药的到底都有谁，悉数带来。石竹，你送点心进宫给太后，就说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可能请安会晚到一会儿，你帮着伺候一下太后。”
　　顾曦晨安排完了，现在前厅等着。贾心婷扶着丫头第一个来，身后跟着昨日太后赐的王妈妈和两名宫女。韩晔带着何惜语最后一个来。
　　顾曦晨先向韩晔问了安，向韩晔说明了一切，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韩晔对那些个姨娘，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即便有了子嗣。说白了，这些个姨娘都是哥哥弟弟送来的，自己领了人情而已。于是眯了眼：“既然王府一切事情都交给爱妃，那爱妃看着处理就好。”
　　一句话，轻轻巧巧的将事情推了回来。顾曦晨暗暗忖度，然后抬头：“既然王爷如此说，那臣妾就自专了。”
　　“王妈妈，日后贾姨娘的安胎药，就放到欣园熬吧，姨娘就劳烦妈妈和姐姐们多照看。日后每天，太医院会有大人来给姨娘请平安脉，每日的结果，妈妈你差人也送一份到我和王爷处。”然后看着众人，“今日的事情，想必也难查出是谁所为，或许你们还真的是送错了药。无论如何，总是失职。所有当值人员，革去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以示惩罚。”顾曦晨也难得去查：她们既然要做第一次，自然，会做第二次，现在自己事情一堆，等闲下来了，再作打算。
　　“这次不查，可不代表下一次也这么轻松揭过去。若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也就不要怪我翻脸。”顾曦晨说完，问了韩晔可还有要说的，然后便吩咐大家散了。丫头小厮们很快便下去了。
　　“哟，咱们王妃还真的是有派头啊！”酸，而且嘲笑味道十足。王姨娘笑吟吟。
　　顾曦晨却不理她，而是对着她的张妈妈：“妈妈，依我看，今日王姨娘该好好学学《女戒》，尤其是‘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一点。”
　　说完转头看韩晔：“臣妾这会子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王爷是要去上朝吗？”
　　韩晔不禁佩服顾曦晨的应变能力来，一面点头：“既然都是进宫，那本王便同爱妃一道。”
　　几个姨娘只得弯了腰送行。见两人及丫头都走了，沈兮扶着自己的丫头拍手笑：“王姐姐，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只怕姐姐日后，还是不要呈口舌之快的好啊。”她扶着丫头摇摇摆摆的走了。看得王姨娘王芸一肚子的气。
　　何惜语一边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可不是，咱们这个王妃，骂人都是诗词满篇，咱们惭愧啊，被骂了，指不定还不知道呢。”说完也走了。
　　贾心婷不语，直接扶着丫头回房去了。剩下的王芸咬牙切齿。
　　顾曦晨在乘舆内也不管韩晔，自己靠着眯会儿：她晚上写那篇文章写的太晚。韩晔则是抽了心思打量顾曦晨新整饰过的乘舆：简直一个袖珍闺房，床和凳子都是紫檀木，却并不显得老气。床上是百花穿蝶锦被，床头挂着镀金香囊，随着乘舆动，香囊也在转动。大有微风暗度香囊转的味道。却似乎没有焚香于内。床上的釉瓷如意枕也是别具特色。
　　眼见宫门快到，红莲来唤醒顾曦晨，一面拿了镜子给顾曦晨理妆。到了宣德门，韩晔却执着要扶顾曦晨下乘舆，到让顾曦晨一愣。等到下了乘舆，看见越来越近的太子，顾曦晨明白刚才韩晔为何执意要扶自己了。心下苦笑，面上却要微笑。偏偏木槿捧了蓝田麒麟玉来，顾曦晨一看，便知道自己落在了车上。转目一看韩晔腰间，却什么也没有佩戴。顾曦晨记得前两日，韩晔都是左边佩玉右侧是配了香囊的。
　　“红莲，我记得床头枕边还有香囊，你替我拿来。”于是转身将木槿捧来的玉系到了韩晔的腰间。韩晔一愣，旋即微笑：因晨间的事情，居然连这个也忘记了，可见顾曦晨心细。
　　见顾曦晨系好，韩晔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向就在跟前的太子韩昭问好。
　　韩昭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笑着：“四弟早。”看了韩晔身边低着头的顾曦晨，生生挤出了弟妹早三个字。
　　“四哥欣赏真是与众不同，别人视之如弃履，四哥却视若珍宝。”五皇子韩晖站在太子身后五步远，玩味的看了一眼顾曦晨。
　　瞬间，三人脸色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