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冷》光年盛夏

31、成仇

　　顾曦晨虽然早就知道皇后和太子妃打了什么主意：当日向晚送给自己的珍珠项链，雕花盒子有个夹层，里面装了一页书信，讲到了兵部尚书程赟的夫人已经给向晚的嫂子暗示过此事。
　　顾曦晨当日看了书信，虽然很吃惊，却也明白皇后如此做的目地：几个皇子，三皇子此番凯旋，军工卓越；五皇子娶了许盛瑜，也相当于娶了许家手里的将帅兵士。程家虽然有一个兵部尚书，加上程老爷子当年也是军工起家，自然也有他们的势力。可是，向晚作为怀化将军的亲孙女，父亲又是怀化中郎将，如果能够给太子做侧妃，那太子那头的势力，自然就超过任何一个皇子了。
　　却没有想到，太子妃程佳宜要亲自来帮忙促成此事。据顾曦晨的认知，程佳宜还是很爱太子的。要跟别人分享丈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一个爱人。
　　贾心婷很聪明的起身告退。顾曦晨冷眼看了看素萍，将十皇子交给石竹：“带两位皇子回屋子。并吩咐管家这个月给贾姨娘的月例多一倍，毕竟要将养身子。”
　　待贾心婷离开，顾曦晨方才冷笑一声：“先要谢谢你们娘娘送来的人参。只是这差事，请回去转告你们娘娘，恕无能为力了。我虽然跟向晚交情不错，但那也仅是自小玩到大的情分，却不能够干涉向晚的终身大事。再则，我最近身体不适，太医叮嘱不宜操心，故而也帮不到太子妃娘娘了。还有一点，也希望你回去转告你们娘娘：真爱是容不得半点算计的，尤其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算计。下去吧。”闭上眼，顾曦晨根本不需理会此刻素萍的表情。
　　海棠恭恭敬敬的请素萍离开。
　　闭着眼的顾曦晨心情极端的不好。莫名的烦躁和无尽的疲惫。耳边是夏日的凉风，却吹不掉顾曦晨心头的燥热。向晚和周凝不同，她本就是千金万金的小姐，从小到大一大家子疼着宠着，几乎没有受过委屈。故而向晚性格直爽而且刚烈。她向来都是秉着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的态度对人对事。所以可以肯定，她是绝对不会点头同意去给太子做侧妃的。
　　烦心的事情真是很多啊。顾曦晨叹了口气，见王芸姨娘带着小丫头朝自己这里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又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情了。
　　王芸过来，却是依照了规矩，先是给顾曦晨请安，待顾曦晨吩咐她坐下，她才在顾曦晨旁边的石凳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而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到让顾曦晨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贾心婷的流产，大约让几个姨娘都是心惊了一把，宫里面的态度又是如此，她们自然，也就更加畏惧自己几分了。这就好，顾曦晨并不希望跟她们产生更多纷争。知道怕了，就很好。
　　见王芸欲言又止，顾曦晨倒是有些想笑，同时也觉得她可怜。
　　“有什么事？讲吧。”顾曦晨到真的还猜不出这个姨娘想要说什么。
　　王芸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慢慢地开了口：“一直以来，给王妃娘娘造成了很多的困扰，是奴才的不是。”一开口，便是赔罪。到让顾曦晨微微一愣。
　　见顾曦晨不接话，王芸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奴才出身低贱，对于规矩礼节一直不懂，也是自己性格直接，多次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只是赔罪这么简单？顾曦晨脑子里在回忆自己看过的关于王芸的资料：她却并不是哪个皇子府上送来的，在进入王府做姨娘之前，是庆云班里头唱戏的。都说戏子善于伪装，可是这个姨娘却处处表现出来，都给人愚笨和无知的印象。当初顾曦晨甚至怀疑，她的无知和愚蠢，也是装出来的。
　　“除了赔罪，可有别的事情？”顾曦晨对于某些人，更喜欢她们开门见山一点。
　　王芸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没，没有。奴才就是来赔罪的。”
　　顾曦晨点了点头：“那就无碍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事儿呢。你若真心赔罪，以后好好学学规矩，按规矩办事，就好了。”
　　王芸还要开口，见海棠带了宫里面的公公来，便起身告退了下去。
　　见是顺帝身边的薛公公，顾曦晨含笑受了他的礼，心底揣度着，不知道顺帝又有何事？
　　“皇上派奴才来探望探望王妃娘娘。也有喜讯儿让奴才来告知娘娘。宁郡王爷在柳州的差事办得很好，皇上说等王爷回京再行嘉奖。”薛公公知道这位王妃在皇帝和太后心底都很有分量，自然也就比一般人客气很多。
　　“皇上还有件事儿，想听听娘娘的意见。”
　　顾曦晨一愣：什么事情，需要听自己的意见？
　　“此番平郡王打了胜仗，安北那边新任命的都护此次会跟着郡王进京，为的是跟中原王朝结亲。可是咱们朝的公主们，年纪都不太相当。所以皇上想听听娘娘的意见。”
　　这可真是搞笑了。这件事，皇帝就算要商量，那也是跟皇后和太后商量，跟自己毫无关系。等等，这件事？顾曦晨敏感的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一切又很模糊，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不能完全明白。
　　“皇上说也不着急着要娘娘就给出意见，只要娘娘好好思考思考就好。奴才这就告退了。”薛公公见顾曦晨若有所思，虽然自己也不明白皇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任务完成，也就告辞。
　　顾曦晨点了点头，示意赏赐：“那就有劳公公了。”
　　薛公公谢了赏，已经告退了出去。顾曦晨却更加的不平静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关于和亲的事情。突然顺帝要来这么一招，而且偏要告诉自己，一定有他的目地。
　　木槿急急忙忙的进来：“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派人去怀化将军府上，将向晚小姐接近宫里玩去了。”
　　顾曦晨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