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冷》光年盛夏

32、算计

　　顾曦晨因病，当然进不得宫。可是此刻皇后娘娘接向晚进宫玩耍，就非常棘手了。顾曦晨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不想起来的太着急，眼前一黑。木槿赶忙扶住。
　　“娘娘，小心。”木槿知道顾曦晨着急，可是顾曦晨自己身子不好，再一着急，只怕病情加重，“事缓则圆，娘娘先要保重自己才好。”
　　事缓则圆，这些道理谁都懂。可是眼下的情况，顾曦晨不得不着急。
　　“娘娘，再说了，即便是皇后娘娘想要向小姐做侧妃，这也得太子殿下同意才行啊。奴婢认为，殿下是不会同意的。”
　　木槿的话提醒了顾曦晨：太子纳侧妃，也得皇上同意。方才顺帝偏偏让内侍带了这么一个消息给自己。
　　天啊！顾曦晨已经猜测到了顺帝的想法：向晚不想做太子的侧妃，那么，就得同意安北和亲。和亲，和亲！想到此的顾曦晨既觉得悲凉又觉得愤怒：和亲远嫁，即使是公主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幸福，背井离乡，还不知道未来夫君对自己到底会如何。愤怒的是，顺帝一早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皇后和太子妃的算计，然后将计就计。现在皇后接向晚进宫玩，正好安北都护随同平郡王立马到京。显然，顺帝棋高一着。
　　可是，顺帝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又是为何？他难道怕向晚两边都不同意，伤了君臣之间的和气？可是假如向晚两边都不同意，自己也不愿意也没有理由去说服向晚啊。
　　为什么要自己知道？顺帝一定在算计什么。
　　顾曦晨又坐了下去：目前看来，向晚暂时没有危险。顾曦晨得想一想，仔细地想一想。转而想到新近到宫里的苏碧瑶，难道和亲？又或者说太子侧妃？想到太子侧妃的时候，目光黯淡了几分。
　　九皇子韩昤蹦蹦跳跳的出来：“嫂子，今日不背诗了吗？”他手里拿着顾曦晨给他的风车，他跑动，彩色的风车呼呼的转起来，甚是好看。
　　九皇子韩昤和十皇子韩旪在顾曦晨府上，倒是让顾曦晨心情好了许多，尤其是韩昤。他现在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今日不必背诗了。石竹今儿做葡萄酿和蔷薇酥，咱们去看看。”顾曦晨起身，牵着韩昤往蔷薇园走去。迎头见到捧着托盘来的海棠，托盘上是一柄嵌宝荷花玉如意。
　　“这是哪里来的好东西？”顾曦晨一看，便知道价值不凡：和田羊脂玉质地通透温润，雕工非凡，想来是用了一整块的玉雕出来这么一柄如意的。
　　“王爷身边的侍卫方才送进来的，他先于王爷到了，在厅里等娘娘话呢。”
　　顾曦晨上前拿起玉如意，细细的瞧了瞧，也不知道韩晔是什么意思，巴巴地派人先送了一柄玉如意回来，想来是有目的的。
　　“木槿带了九皇子先到蔷薇园，我就来。”在厅里等自己的话，大概是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吧。
　　到了前厅，便有一个壮实青年，见了自己就弯腰请安。顾曦晨对韩晔身边的侍卫们，不是非常熟悉，却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张平，是韩晔昔日在赌坊里就出来跟着他的，忠心护主。摆了摆手叫他坐，一面吩咐小丫头重新上茶：“你家王爷，想必有话要说？”
　　张平低着头，他虽然也见过几次这位王妃娘娘，却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的跟王妃说话，有些怯场：“王爷听闻娘娘病了，很是着急，想着玉如意有宁神静气的作用，可供娘娘安枕之用，便叫奴才紧赶着先送回来。”
　　就这样？顾曦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张平，可惜对方依旧低着头。见他如此，顾曦晨倒有点觉得好笑了，知道他是老实人。
　　“你抬起头来回话，我又不是在审你。”韩晔摆出关心殷勤给谁看呢？顾曦晨想了想，“那王爷几时到京？可有别的事情？”
　　“王爷大约后日便可到京。王爷没有别的吩咐。其实主要是奴才的母亲病了，王爷体恤奴才，叫奴才先回家看看。”张平有些抱歉。
　　看样子他还未回自己家。顾曦晨沉思了片刻：“那你先回家歇歇，看看令堂。”一面示意海棠拿来赏赐，“这些银子，你拿着去请一个好的大夫。红莲，咱们这几日不是得了好些补品，挑一些派人送去吧。”
　　张平忙跪了谢赏。
　　“很是不必。你且起来回家吧。”顾曦晨看着张平告退出去，心底更是疑惑：偏偏是后日到京，韩晖和他的大军，也是后日到京呢，想来是要避风头，到了那日，只怕所有人的重心都在韩晖身上了。
　　吩咐海棠收起玉如意，正要起身离开大厅，已有小丫头来报说周家小姐来探望娘娘。顾曦晨忙扶着红莲前去迎接：周凝之前听闻自己病了，已经派了人来问候过了，此刻来，想必也是有事。在联想到向晚，顾曦晨揣测，周凝也是为了向晚而来。
　　果然。只不过，周凝还带来了顾曦晨不知道的消息。
　　“六皇子无意中得知，派到你府上的十皇子的奶娘，可是皇后的人。”
　　看了还真的是要在宁郡王府向十皇子动手了。顾曦晨冷笑了一下，继而让周凝放心：“这倒不用担心，我府里头，还有太后赏赐来的妈妈和宫女们。我当日敢答应带十弟回来，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凝松了一口气：“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过两日平郡王得胜回朝自然要大大的庆祝一番，也就意味着宫里忙的很，一忙起来，也就容易出乱子。六皇子还说，只怕这回要给平郡王封亲王头衔了。所以皇后和太子妃那边，甚至平郡王妃那头，也指不定有什么动作。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万事小心些。”
　　顾曦晨点了点头，她知道周凝是关心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笑：“我上回听太后说等平郡王他们回朝后，就要给你和六弟举行婚礼了呢。恭喜！”
　　周凝眼神黯淡了几分，苦笑：“你自己也明白里头的苦楚，我到请愿，加到寻常人家，清贫一些，苦一些，我也不怕。”
　　顾曦晨心下叹了口气，伸手出握住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