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君君臣臣 ...
-
顾曦晨一愣：难怪刚才来请平郡王妃的丫头脸色如此了。
“可知道皇上为何训斥王爷？”顾曦晨定了定神：训斥的事情传了出来，可见不是小事情了，否则顺帝也不会罚他们在三思殿跪着了，可是，这些个王爷们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人，不管做什么，其实都拿捏了分寸的，还会被训，那就不简单了。
“因为尚服局的胡司衣为太子妃娘娘缝制的衣服出了差错要受惩罚，两位王爷去求了请。”钟材其实还没有理清楚中间的关系，只好将来传话的小太监的原话传给顾曦晨。
顾曦晨皱了眉头：这算是什么？司衣，太子妃，两位王爷，顺帝。表面上毫无关系。
“那管家可知道我们王爷为何要去求情？”
钟材也想了会儿：“胡司衣，原本是淑妃娘娘的侍女。”
顾曦晨一愣：韩晔会为了他母亲的侍女得罪人吗？见海棠进来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
“娘娘，太后使人来，说平郡王妃已经进宫求情去了，娘娘可也进宫？”
顾曦晨摇摇头：“不急，我得先明白原因，才有法子。这会儿冒然进宫，说什么呢？”忽然想起，忙叫海棠，“快，请太后娘娘派来传话的人进来。”
一时，海棠带了一个宫女进来，请她坐了。宫女告了罪却不坐：“娘娘有什么只管问，奴婢也不敢呆久了。”
顾曦晨自然明白：“那麻烦姐姐详细讲讲胡司衣犯了什么错，太子妃要如何处罚，两位王爷如何求情，皇上训斥了些什么？”
宫女垂首：“太子妃那里的丫头送了些丝绸过去，要尚服局帮着做件裙子，好像是胡司衣那边送过去的裙子，用的不是太子妃的丝绸，太子妃见了生气，给了胡司衣一巴掌，并要胡司衣罚俸半年。平郡王在太子面前求情，说了什么奴婢就不清楚了。宁郡王却不是求情，而是要皇上惩罚太子妃越权之罪，还要皇上惩罚太子御内无能之罪。皇上训斥两位王爷不分尊卑，不行孝悌，还说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训斥了好些话，奴婢也记不清楚了。”
“那皇后可有说什么？平郡王妃去向谁求情？”听了，还是觉得有些糊涂：尚服局属于皇后管辖，太子妃要罚，也要先经过皇后，所以韩晔也不算有错；再说了，这件事本来跟朝堂无关，怎么会传到皇上面前？
“皇后娘娘带着太子妃向皇上请罪了，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平郡王妃去的是太子妃那里请罪。”宫女答完，顾曦晨示意红莲拿了个荷包赏赐，一面吩咐海棠送出去。
顾曦晨不语，沉吟了片刻：“管家，叫预备乘舆。我估摸着咱们不去，皇上也会叫人来。就先等着。”顾曦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猜准，但起码，就算去求情，也不是向太子妃。何况，皇上处罚他的儿子，自己当媳妇的，只有听着的分，哪里能够去求情。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一时间，钟材领着内侍进来，心底还是真有些佩服这个王妃：果然，顺帝派人来请。
顾曦晨随着进宫。到了三思殿，见皇后太子妃及平郡王妃都在。顾曦晨行了礼，便退到韩晔身边跪下了。
顺帝挑了挑眉：“你不求情？也不请罪？那为何跟着跪下呢？”
顾曦晨跪着也垂首：“回父皇，臣妾不知王爷为何被罚，所以无从求情，也无从请罪。只是，夫为妻纲，既然王爷罚跪，臣妾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
顺帝看了顾曦晨半响，忽然一笑：“你不知？这事情，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顾曦晨再叩首：“臣妾的道听途说，自然当不得真。臣妾又岂能因道听途说胡乱做评判，所以臣妾回答父皇不知道。”
顺帝不由得点了点头，挥手叫内侍秦公公：“你给王妃讲讲今日之事。”
顾曦晨用心听：肯定还有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果然，因崔尚服丁忧，故现在由胡司衣代管尚服局一切事物，还有就是，两位郡王当着壮武将军的面妄论后宫之事。
顾曦晨听完了，大约已经明白了：尚服局说大不大，却在后宫斗争之中，有它的意义。至于壮武将军，新近在云中打了胜仗回来，而且新近丧妻。而且，指不定皇帝为了重用这位年轻将军，有新的打算。
“你说说，他们可是有错？”顺帝换了一个词，有错和有罪，差别就大了。
顾曦晨斟酌着用词：“后宫之事闹到前朝，是王爷的过错。牵罪于太子殿下，也是王爷的过错。只是王爷因至孝之心，而忘记规矩，情有可原。臣妾并不是求情，而是往父皇体谅王爷子欲养而亲不在的赤子之心。”
顺帝才想起来，胡司衣，曾是淑妃的侍女。可是，即便如此，韩晔的举动，也是不对。方才发火，是因为觉得，不仅太子妃，这两个儿子，也是想利用尚服局的。只是，这样一看，似乎也不尽然。顺帝最讨厌的，便是利用后宫祸乱朝政。
“皇后，胡司衣在宫里，多少年了？”想到早去的淑妃，顺帝一时柔软了下来，这个宫女，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皇后忙垂首回答：“胡司衣入宫，约有二十年了。”见顾曦晨几句话，便让顺帝平静下来，皇后心底更加警惕了：太子妃的所作所为，不能说没有自己的纵容。
顺帝计算了一下：若淑妃不死，这个宫女，只怕是更高的女官，又或者已经出宫嫁人了。每年皇宫都会放出一批适龄宫女，只是如何，胡司衣并未离开皇宫？“那如何并未出宫嫁人，而是做了司衣？”
“当年淑妃妹妹故去，她的宫女大多放出宫了，胡司衣不愿出宫，又因着她绣工极好，太后便让她去了尚服局。”
顺帝点了点头：淑妃当年的宫女们，如今，只怕只剩下这一个了，也难怪老四这样子。
“皇后，女官本是你的事情，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闹开了，那朕就下个旨意吧。”顺帝看了一眼跪着的韩晔和顾曦晨，“胡司衣虽然有错，也已经罚了俸禄，便罢了。朕念她兢兢业业多年，便升她为尚服吧。”
皇后虽然心底不悦，面上却还是笑着领了旨意。
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进来：“皇上，太后娘娘让奴才来恭喜皇上，陆美人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君君臣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