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冷》光年盛夏

10、发火

　　顾曦晨三朝后回门，顺帝和太后赏赐的东西，比太子妃回门，有过之而无不及。接着顺帝让宁郡王入兵部学习。瞬间让各朝臣侧目：太子办事一直不错，可是，到底圣心难测。一时间宁郡王府客似云来。从宫里回来的顾曦晨揉了揉眉心，吩咐海棠：“男客，请钟管家客客气气的打发了，女眷们，你去。”
　　却不一时，听得平郡王妃到。别人到好打发，这个，可是三嫂。想了想，招手示意木槿：“请姨娘们来。”她虽然不清楚这个三嫂目地如何，不过，既然算是家人相见，那么，这些个姨娘们也都出来见见。一面命人请王妃。
　　所以平郡王妃进来，看见五个姨娘以及笑吟吟的顾曦晨的时候，心底已经佩服了：她没有这样好的涵养，若是自己的丈夫也有这么些个姨娘，还比自己先进门，那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了。
　　素来不怎么讲话的赵莹姨娘在见到平郡王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既有羡慕也有不甘。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顾曦晨的眼睛。
　　“三嫂幸临寒舍，有失远迎了。”顾曦晨率先行了礼问好，平郡王妃连忙过来，携了顾曦晨的手：
　　“弟妹客气了。谁不知弟妹现今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喜欢，别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呢。连四弟，不也因着弟妹的福气，都升了官了。”平郡王妃直言，笑得也很是热忱。只是这话呢，虽是普通客套话，却也不见得好。
　　顾曦晨一边请她坐了，一面却笑：“嫂嫂这话，弟妹可受不起。王爷如今也只是去兵部学习，算不得升官，再者，王爷去学习，也是皇上的恩赐，跟我一个妇道人家，却是没有关联的。石竹，把你新煮的珠兰大方请王妃尝尝。”
　　一面就见石竹已经带着小丫头捧了茶来。顾曦晨亲自捧了端给平郡王妃。
　　平郡王妃是光禄寺正卿石长青的女儿-石子懿，也是富贵之家长大，自然有些气度，学识也不凡。见顾曦晨给自己端茶，忙忙站起来接了，一面赞：“弟妹的丫头都是出挑的人呢。”一面尝了一口，“我虽然不敢说嘴，可是这么些年也喝过不少好茶，弟妹丫头的这手艺，只怕宫里茶艺师傅也就如此了。”
　　顾曦晨介绍了几位姨娘，特别的叫了赵莹：“三嫂你不知道，我们这位姨娘，我听王爷说还是三哥送的。可见三嫂有福气，三哥一心都在嫂子身上。”说的赵莹和平郡王妃都是一愣，平郡王妃愣住的是因为自己还不知有这件事，嫁来之后，也未曾听丈夫说过零星半点，可见总还有些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赵莹则愣住则是因为：虽然猜到了王妃知道自己的底细，却不知道王妃这样直接说了出来，到底这个王妃，有城府还是心直口快？忙起身垂首。
　　石子懿含笑叫了赵莹到自己身边，一面打量：“还真俊俏。可见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能够在这府里，换了别人家，只怕日子难熬呢。”
　　底下的王姨娘立马开口了：“哟，平郡王妃娘娘，您是不知道咱们府里的艰难啊，咱们府里，连吃个饭，也是要算计的。”
　　石子懿还是含着笑，也不开口了，她倒要看看这位玲珑的弟妹，要怎么处理。
　　顾曦晨也不着急，递了个眼色给红莲，少时，伺候王姨娘的张妈妈带着两个宫女来了，来了便跪下告罪：“娘娘让奴婢等教姨娘规矩，是娘娘看重奴婢们。没有教好姨娘，是奴婢们的过错。”
　　“红莲，扶妈妈起来。张妈妈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我听太后娘娘说连长公主也是张妈妈教的规矩，可见妈妈是个不凡的人。”一面看了王姨娘：你要自己撞到钉子上，也是活该。
　　“这几日姨娘可读透了《女论语》？”顾曦晨问张妈妈。
　　“讲是讲过了，不知道姨娘是否记得。”张妈妈到底是太后派来的，自然是不惧这些个姨娘的。
　　王姨娘瞪了一眼张妈妈，一面笑向石子懿：“娘娘见到了，咱们府里的规矩可大着呢。”
　　顾曦晨登时沉了脸色：“姨娘可还真是没有规矩。连孟夫子都要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朝廷都要立规矩，何况府里。承蒙太后皇上厚爱，派了这些妈妈宫女们来教大家规矩，却不知道还有人不领情。何况既然已经是府里的姨娘了，自然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爷和整个王府，甚至皇室风范。我体谅姨娘学识不多，以前不懂规矩，多少事情也就罢了，却不料姨娘一而再，再而三。所谓‘室人和则谤掩，外内离则恶扬’，姨娘到底读了几句进去？外人看着咱们做主子的风光，熟不知做主子也要有主子的规矩。做王妃的要有规矩，做姨娘的也要懂规矩。木槿，叫管家来。”一面转头笑脸对着石子懿，“家里杂乱，让嫂嫂见笑了。”
　　即时钟材就来了。
　　“钟管家，王姨娘从今日起禁足半月，不必出来请安了。好好地在屋里将女四书学通了，学明白了，才能出来。起居用度，却不能少了。”吩咐完了，顾曦晨便让妈妈带着王姨娘回房，“你若是不服气，也大可告诉王爷，若王爷准你不学规矩，那明日，我亲自来给你赔罪。”
　　见顾曦晨果然发火，几个姨娘忙不迭的站了起来。一旁的石子懿倒是一时间摸不清这个王妃的脾气了：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首先她让自己见姨娘，可就有些奇怪了，还当着自己发作姨娘，论理，没有人愿意人前做恶人的。
　　海棠带了丫头进来，那丫头先是行礼，然后垂首向石子懿：“王爷有事找娘娘。”
　　顾曦晨忙笑了打趣：“看来嫂子真真是三哥心尖尖上的，一会子不见，也舍不得了。”
　　“弟妹你就少打趣了。”石子懿转头看赵莹，“你既然是从府里出来了，有时间，也可以回来逛逛。”然后告辞带着丫头们走了。顾曦晨送着到了府邸大门，方才转回来。还未坐定，见钟管家急急忙忙的进来，看了看几个姨娘们，欲言又止。
　　“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顾曦晨知道钟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让姨娘和丫头们都下去。
　　“娘娘，皇上在紫宸殿训斥了王爷和平郡王。两位王爷，此刻都跪在三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