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開學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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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轉眼間，四月一日到了。
比其他人早了一個小時抵達校門的未央不緊不慢地穿過校園立定在禮堂外頭的公告板前。灰色的眸子落在寫有「二年A組」的那張紙上，然後視線一行一行地往下移。雖然在春假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從身為學生會會長的某人那裡得知了自己今年的排班，可是在親眼看見自己的名字以後才有種踏實的感覺——就好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
目光隨意地掃了一下， 發現除了少數的幾個人以外全都是去年同班同學，原田愛也在其中。
她輕輕勾起嘴角，無聲表示對於分班結果很是滿意。
“妳來了啊，未央。”
未央並沒有馬上轉過去看他。視線依舊保持在公告板上，她說：“你不也一樣？吶，赤司君，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赤司征十郎在她身旁站定，異色的雙瞳隨著她的視線望去：“怎麼？不相信我說的？”
雖然他的語氣間並沒有任何不悅，未央終究是回過頭，反駁道：“才不是。我只不過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也順便看看誰和我們同班而已。”
他瞥了她一眼：“那看完後的感想如何？”
“不錯。”
“就這樣？”他問，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很認真地點頭。他抬起手，輕輕放在她的髮間揉了揉：“走吧，我們還是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先選選位子好了。”
她準備邁出的腳步頓了頓：“。。。赤司君，其實就算你是最後一個進班也不會有人跟你搶位置的。”
“可是那樣的話，人生的樂趣都沒了不是嗎？”
兩人緩緩地走在種滿了櫻花的小道上，時不時感覺到有花瓣似有若無地撫過他們的臉龐。對於去年錯過了相同景色的未央而言，她除了驚豔還是驚豔。攤開掌心接住在空中盤旋而落的粉色花瓣，未央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書夾在其中。
對著身邊很耐心地等她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少年，她說：“赤司君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赤司沒有否認，卻也沒回應。反之，他在他們踏入教樓的那一瞬間遞給她一張入部申請：“今年就正式成為籃球部的經理吧。”
未央愣住，有些猶豫地接過申請表格：“可是——你應該知道我今年會很忙的。。。”
“我知道。”他說：“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像去年一樣不就行了？”
——也就是說有空就去，沒空丟個慰問品就行了。
她默默地收起紙張，過了許久才憋出一句：“你是打定主意不管怎樣都不許我拒絕的吧，赤司君？”
“反應太慢了，未央。”他說：“妳忘了嗎？我的命令是絕對的，膽敢違背我的人還沒出現過。”
“——是、是。”
。。。
他們這個學年的課室和去年的班級是在同一棟建築物。區別只在於不同的樓層：前者在二樓、後者在三樓。拉開門的那一刻，未央就察覺到課室內僅有的兩三道視線全都落在了他們身上。環視了一圈，她發現那幾個人對她而言很陌生——是插班生嗎？
可是很顯然的，她不認識他們並不代表赤司也不認識。相反，少年接下來說的話就令她了解到所謂學生會會長就是不一樣。同時，她不住開始思考其實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到底是人際範圍廣呢？還是只是單純的記憶佳？眼睛在那幾位同學和赤司的身上來回上掃了一下，再將那些人臉上的敬畏盡收眼底，未央承認她更偏向第二個推測。
赤司君的朋友，除了一起打籃球的那些人以外，好像。。。沒有別人了吧。
那她自己，是個例外嗎？
是的吧。。。
“想坐哪裡？”
“嗯？”她拉回跑遠的思緒，抬眸望向正在詢問她意見的人：“只要是靠窗的都行。”
他點頭，率先走到與去年一模一樣的位置那頭坐了下來。一樣靠窗，一樣第二排。
未央放下書包，立刻轉頭看向窗外：“啊。。。視野變差了。”
“真的那麼想看的話午休時間到天台吃飯不就得了？”
“今天不行，下午就是新生迎新會了啊。”
“據我所知，音樂社的表演中並沒有妳的份。”
“我是監督。”她小聲駁回：“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日本學校的這些節目根本就不熟悉。鈴木學長說我必須曾今天好好學習。”畢竟明年的音樂社社長毫無疑問的就是未央了。
“如果有空的話就來籃球部看看。小太郎和玲央昨天晚上傳簡訊來說想見妳。”一個「小央」一個「小經理」，赤司根本無需看名字就很清楚那兩封是誰傳來的了。
“有空的話。”她同意。
在他們這一來一往的談論間，人潮也慢慢地湧入。
有意無意地從眼角關注著門的那一方，未央在瞥到那一頭熟悉的利落短發時朝著來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原田。今年請多多指教。”
原田愛故作不滿地抿唇：“妳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未央。還有不是已經讓妳叫我「愛」了麼？”她拉出未央正後面的椅子、坐下、將手疊放在桌面上，動作一氣呵成：“妳后座還沒人真是太好了。話說，聽說妳成為音樂社的副社長——這麼重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說真是太不夠朋友了。”
“我。。。抱歉。”
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浮現在原田愛的臉上：“那作為補償，今年的副班長讓妳當怎麼樣？”
“啊？”未央反映不過來地眨了眨眼。“可是，那種東西不都是老師知名的嗎？”她隨後馬上反應道。
愛點頭：“一般都是這樣的啦。可是妳看我們這一班除去幾個人之外不都是老同學麼？正副班長什麼的一般都不會變的。而且即使變了，赤司君也依舊會是正班長。”說著她轉頭，對她向來敬而遠之的人說：“想必赤司君也不會介意的。”
可是令愛意外的是這一次赤司征十郎並沒有贊同她的提議。
——“原田，副班長還是妳來當比較好。未央今年很忙。”
被那雙雙色的眼睛淡淡地掃過，愛直覺地感受到了莫名的壓迫感。她欲哭無淚：“好啦，我知道了。”
——原本就想那樣推掉那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果然一踏入賊船就永遠無法逃出來了嗎？！看赤司君那麼喜歡未央的樣子還以為他會馬上同意的說。。。是她太小看他了。。。
。。。
很多年之後，每當原田愛被問起她對高中生活的感想，很多時候她都會抬眸望天，然後重重地嘆息——
——“還會有什麼感想？你自己試試在一個絕對君主之下打雜就知道了。。。我美好的高中生活根本就不存在。赤司那個人簡直就是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我看全天下也只有未央受得了他。不過。。。我得承認，他那個人對未央確實是好到讓人妒忌。。。”
即便如此，赤司征十郎並不壞。他或許是一個無法忍受被人違逆的存在、是一個時而理智得殘酷的商人；但同時，相反的，他也是一個能夠率領一個團體勝利的領袖、是一個能夠獲得下屬完全順服的頭領、是一個能夠包容被他接受的人的缺點的朋友。。。也是一個原田愛自己的好友未央很愛、很愛的人。
就憑藉著最後一項，原田愛就已經接受了她或許一輩子都不能擺脫造成她高中噩夢罪魁的這個事實。
但是想了想。。。她發現這樣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開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