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春假（三）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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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仔～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那麼小只呢～”
黑子哲也淡淡地看著一整個人就這麼輕易擋住他家門的紫原敦，側開身子讓他進屋的同時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好，紫原君。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是能不能請紫原君下次見到我的時候換一句？”明明就是你自己高得不像人類。哲也默默地在心裡吐槽，然後對著門外的另兩個人說：“好久不見了，赤司君，未央。”
“好久不見，哲也。”
赤司有禮地點頭示意，其中有著難以察覺的疏離。
但是哲也很清楚，赤司能夠親自主動聯絡他們已經是邁開了很大的一步——至少，沒翻臉不認人了，不是嗎？
未央朝著兒時玩伴笑了笑，不同於身邊赤髮少年的冷淡，倒是夾帶著真實的柔和：“終於放假了呢，哲也。最近過的怎麼樣？”
哲也聳肩：“就是這個樣子。快點進屋吧，一大早從京都過來應該很累了。”
“啊咧～小赤司你到了！還有小紫原！”跟在黑子哲也身後走來的黃瀨涼太雙目一亮，展開雙臂向著赤司飛撲過去。
哲也面不改色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忍直視地撇開視線。
一把黑柄剪刀不知何時被架在金髮模特兒的脖子上，手持著凶器的異眸少年眼裡冒著寒光，意味明顯地寫著「再靠近就滅了你」。突然發覺自己根本就是在找死的黃瀨訕笑著冷汗直流：“那、那個，小赤司，請冷靜。。。”
“唔，黃仔，你真是笨死了～”
“嗚嗚，你們都和小黑子一樣欺負我！這不公平！！！我要投訴！我要你們還我人權！”淚水不值錢地一直從他眼角滑落，黃瀨吸吸鼻子，忽然蹦出一句：“妳說是吧，小海音？”
——續海音妞這個稱呼後就來了個小海音？
未央失笑，心中的某處漸漸地放鬆下來。對於她這個「外人」他們不反感真是太好了。
“大白天的，你們都在鬧什麼？”
“啊～你們大家都到了呢！你看吧，阿大，如果我不去叫你的話你打算賴床到幾點？”
“真是的，五月，就算是那樣妳也不用把我房裡的書全都扔到窗外——哈啊～好困。”
“你那些「寫真集」早就該扔了！”
來人是桐皇的桃井五月和她的竹馬青峰大輝，而滿臉不願地跟在他們身後的是秀德的神射手綠間真太郎。
此刻的粉色少女雙手叉腰，正咬牙切齒地強調著「寫真集」這三個字眼，很有一種「你別把你那些不像樣的書籍和我們一般人純潔的書混在一塊談論」的意思；膚色焦黑的少年抓了抓頭髮，好不自然地無視了已經快要發飆了的女孩——反正五月她從小就是這副模樣，習慣就好了。
在兩人後面的綠間真太郎翻了個白眼。「晨間占卜」不是說他今天的幸運\\\值很高嗎？怎麼會在途中遇上這兩個人了呢？！
“哲君～”
“哟，阿哲。”
“黑子，雖然我們的血型依舊不合，但是今天我就勉為其難地留下好了。”
黑子哲也天藍色的眸子閃了閃：“早上好，桃井桑、青峰君、綠間君。”
。。。
『客廳——』
未央安靜地充當起聆聽者，嘴角掛著小小的笑容，弧度中透著絲絲的溫柔和淡淡的滿足。奇蹟們之間的互動果然是外人無法理解的：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引發一輪爭戰的青峰、外冷內熱，時不時嘲諷一下前隊友的綠間、犯著「哲君」的花痴，還要同時顧及自己欠抽的「大小孩」的桃井五月——她正為自己的媽媽桑心態默哀——、一直擔任著被欺負的角色的黃瀨、五分鐘討一次食物的紫原、利用著自己的零存在感偶爾嚇一嚇眾人的哲也、還有一直淡漠地坐在其中任由他們胡鬧的赤司。
她無聲地笑了。
雖然看似淡漠，那其中的包容是不會有人看錯的。
乘著這個機會環視著既熟悉卻陌生的家，依舊是那麼的一塵不染有條理，家具換了位置，有些換成了新的；眼角不經意捕捉到了一些很眼熟的色彩，未央放眼望去。
懷念。傷感。
這些感情湧上心頭。
——那是一張在他們一家尚未搬到美國去前所照的最後一張照片。
黑子一家佔據了相片的左邊，右邊的是她自己和她的父親、兄長，以及還活著的母親。
柔和慈祥的容顏、因笑容而彎成月牙形的眼睛、披肩，帶著微卷的黑色長髮。。。她拿起相框端詳。有多久沒有這麼認真地看著母親了呢？未央這麼問自己。
家裡的全家福雖然是掛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未央從未承認過但是——
——更多時候，她都是低著頭走過的。
——她沒有勇氣。
——她不敢抬頭。
因為。。。她會崩潰啊。。。
“未央？”
她像是受到了驚訝似的眨了眨眼睛，這才發覺剛剛氣氛還很熱鬧的客廳此時靜得連一根針掉落地面的聲音都聽得到。七雙不同色彩的眼眸正盯著她看，其中哲也和赤司眼裡的擔憂最為明顯。
“嗯？怎麼了嗎？”她問，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照片，不再去看那令她心碎的畫面。
——已經物是人非了。。。
哲也和赤司對望了一眼，最終二人什麼都沒點明。
“我們剛才是在問妳午餐有什麼想要吃的麼？”哲也說，若無其事地掠過她放下的物體，瞬間了然。
“午餐？你們選就好，我不挑的。”
“火鍋料理，如何？”
“沒問題。”
黃瀨眼珠轉了一圈，見他們決定好後果斷地先起身：“好～那我們出發吧！肚子餓了，肚子餓了！”
未央學著他們幾人站了起來，不用多想地走到赤司身邊站定。紅髮少年垂眸，舉手將她滑落的髮絲掛回耳後，指尖輕輕、如羽翼般的划過她的臉頰：“沒事了？”他問。
她震住，然後無奈地仰頭：“你果然還是知道了。”
他挑眉：“不想要我知道？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怎麼樣？”
“。。。你說笑了，赤司君。”未央呼出一口氣：“不過我真的沒事。讓你和哲也操心，真的很抱歉。”
“妳明白就好。”他拉過她的手，領著她往門口走去。
在一旁充當了壁紙的奇蹟眾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邊的故事進展——當然，他們都是偷瞄著的：這可是前隊長大人的八卦啊！即使沒膽子、即使會死，也不能錯過的經典八卦啊！！
桃井推了推邊上的紫原：“吶，紫君，你這幾天是和赤司住在一起的吧？”
“唔，是啊～”
“嗚哇～好羨慕你！現場版什麼的！”她也好想近距離地看赤司和海音寺未央的互動啦～不公平，為什麼紫君可以她卻不行呢？！
“嗯？什麼現場版？”
紫原的一句話就像一盆冷水一樣澆滅了她突如其來的幻想和激動。她扶額：她竟然忘了紫君除了食物以外對別的食物都沒興趣了。
“不。。。請無視我所說的話。”
。。。
吃過了午餐，觀看他們三對三在街頭籃球場上打了一場，未央手裡捧著一杯冰凍抹茶鮮奶不禁有些失神。
她掏出手機翻開了言箱，眉間微皺地再次點開了一個小時前所收到的最新簡訊——
『To Mio Kaionji,
It has been our pleasure to inform you that you have been nominated by the Royal School of Music to perform with our orchestra for our next tour in Europe in September. We have witnessed your performance during the competition and our board is impressed by the skills you expressed. You have a week to make your decision.
If you have any inquiries, feel free to contact our coordinator.
Please refer to your email for further information.
xxxxxx,
Manager of the Wales Philharmonic Orchestra.』
——英國威爾士交響樂團的巡迴公演的邀請函。
——真的行麼？
——在他們這麼重要的年度巡迴公演擔任鋼琴演奏者。。。雖然在學校裡已累積過一點經驗，可是這已經不是同一個級別了啊。。。
——這種進展，會不會太快了？
“腦海，又開始亂了。。。”
一陣歡笑聲打斷了她的思路，朝前方望去，一群少年和一名少女正嬉鬧著。開壞的、毫無陰霾地笑著。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已經度過了這充滿挑戰的一年；淚水、誤解、心結、汗水、失敗、勝利，還有種種不同的經歷。儘管新的學年開始，他們又會是對手，對他們而言卻沒什麼比現在在一起的此時此刻重要了。
——「奇蹟的世代」真的是一群很奇怪的人。
未央想起原田愛很久以前的一個評論，不由輕笑出聲。
或許愛她永遠也不會瞭解她的那句感嘆般的論語其實正中了紅心。
但又或許對他們這幫人來說，是敵是友都無所謂。他們是靠著越眾的天分而聚集在一起的天才們，他們互相瞭解，互相扶持，有過正常人都會有的人與人之間的摩擦、爭執、甚至是傷害。。。這又何曾不是關係很密切的一種證據呢？因為太過於理解彼此，所以意見不合的時候才不知該如何面對、解決。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走在他們最後方、離她最近的少年回過了頭，然後止住腳步，在原地等她跟上。
他定定地注視著她，隨後一聲無奈的歎息從他的唇間脫出：“回家了，未央。”
她眨眼，不解：“你們晚上沒計劃了嗎？”
“他們嫌累了。還有，因為黃瀨要借住在綠間家所以待會他們會去一趟超商。”
“那明天呢？”
“早上會在我家集合，之後桃井好像是說要到渋谷區「逛街」。”
“你的口氣聽起來似乎很不樂意。”
“是不屑。”
“。。。有區別麼？”
“。。。”
他沈默，看著她恢復了神采的雙眼緩緩地勾起嘴角。
天，還亮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春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