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上任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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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小經理，妳回來了！”
久別一個月後的週一清晨，洛山的籃球館裡的氣氛可說是相當的熱鬧。未央看著眼前雙眼冒著星星的前輩，有些無措、更多的便是懷念。
“好久不見了，葉山學長。”
葉山小太郎滿臉期待，伸著手好像在要什麼似的：“吶吶，小經理，有沒有我的禮物啊？”
看不下去的實渆玲央一巴掌打在橘髮少年的後腦，皺著眉頭說：“小太郎，你這麼說太沒禮貌了。當心小征把你的訓練翻倍。”
“啊～不會吧？！赤司有那麼吝嗇嗎？又不是要跟他搶女朋友。。。”
“你說了什麼嗎？小太郎。”
葉山小太郎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寒顫。身後的那把溫厚沈穩的嗓音不就是他偉大的隊長大人的嗎？！！！完了，說他的壞話被聽到了！！！
緩緩地轉過頭去，他可憐兮兮地訕笑：“那、那個，赤司啊——”
“小太郎，今天下午練習翻倍，沒做完不許回家。”
“赤、赤司——”遭殃的某人欲哭無淚。
未央忍笑別過頭，對著赤司點頭示意後在眾首發隊員的面前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紙盒子：“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可是這是在東京剛開張的一間甜品店裡買到的點心，如果學長們不介意的話待會訓練之後可以吃吃看。”
“點心？！”——這是聽到有吃的的根武谷永吉。
“小經理，妳真是天使！！！”——這是接下來有地獄般生活要過的葉山。
“小央，辛苦妳了。”——這不用猜也知道是全隊裡最溫和的實渆玲央。
“。。。”——這是。。。被眾人遺忘的黛千尋。
“晨練結束了？”
無聲地退到一邊的未央小聲地詢問身邊正在本子上塗塗寫寫的少年。赤司聞言瞥了眼球場中的一片混亂，無所謂地回答說：“啊，看樣子是結束了。”
——只不過，下午就有那些人好過了。
——這是未央讀到的少年真正心聲。
未央沈默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輕聲感嘆道：“還有一個月這個學年就結束了呢，時間過得真快。”
。。。
一個月的時間或許真的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例如逐漸變暖的季節、忽然變得有些陌生的同班同學、那在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代溝。。。未央坐在赤司身邊，灰眸淡淡地划過四周，失落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在英國的那段日子她真的想了很多，也自我反省了一遍。她想起了安妮、想起了在遇見那開朗的女孩之前心中幾乎要讓她窒息的空虛寂寞、想起了她遠在美國的那些朋友以及。。。洛山一年A組的各位。或許那句「人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學會珍惜」是有道理的。可是——
——還來得及嗎？
未央垂下眼簾，抿起了嘴唇。
恐怕，她已經失去了想要融入他們的最佳時期了吧。
不過——
“海音寺同學，音樂社的社長在門外找妳！”
秋庭學長？
放下手裡的書，未央在眾多好奇窺探的實現中來到了課室外的走廊。秋庭久志在看見她時露出了可稱得上是欣慰的笑容：“妳這次可真的是在音樂界出名了哦，海音寺學妹。螢她在那場發表會後不顧時差打電話在我耳邊興奮地唸了好久。”他無奈地搖頭，神色間卻帶著幾乎不可察覺的溫柔：“總之，恭喜妳。”
未央微微垂首，輕輕道了聲“謝謝”。
“妳現在有沒有空？如果有的話不介意和我到音樂室一趟吧？”他斂起笑靨，眼裡透出了絲絲的嚴肅。“有一些話，我必須現在和妳談談。”
她的反應有些遲疑：“現在是自習課所以時間的話是有的。不過。。。”
秋庭久志眨了眨眼，不由笑了出來：“不是什麼壞事，別看起來那麼擔心。”
“那、好。”
。。。
“秋庭學長，三浦學姊在美國還習慣嗎？”
兩人在無人的走廊上一前一後地走著，先前五分鐘的沈默被未央的這個問題打破。
“螢她？”秋庭久志爽朗地一笑：“她好得很。雖然一開始有哭著打電話回來說想家，但為了夢想，她很快又振作起來了。聽說前些日子的大考也都很順利的樣子。”
“是嗎？那就好。”
“倒是妳，學妹，現在比賽結束了妳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下一步麼？”未央咬了咬下唇：“雖然不知道我會不會被接受，可是我是計劃在近期去京都交響樂團那裡參加甄選。”
他吹了口口哨：“一下子就將目光投向職業樂隊了？勇氣可嘉。”
“。。。學長。。。”
她帶著埋怨的表情成功地愉悅了他。秋庭久志再一次在心底默默地贊同了螢的那「可愛的學妹」的形容詞。
——不過如果是要在未央和三浦螢之間比較誰更可愛的話。。。某位暫時還不打算將男友身份公開的秋庭久志的答案，我們心裡有數。
“學長，今天特地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秋庭久志望著坐在鋼琴椅上的黑髮女孩，對於她開門見山的提問只是安撫性地提了提嘴角。
“學妹妳也知道我一個月後就畢業了吧？”
“嗯。”
“那妳應該也知道音樂社大部份的幹部都引退了，不是麼？”
“。。。嗯。”
隱約中，未央好想瞭解他想說什麼了。
秋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雙手支撐著下巴：“我和那幫人進行了討論，雖然我們都有意把妳推上新任社長的職位，可是顧慮到妳才剛到洛山不久、前些日子又那麼忙，還是決定由鈴木君擔任社長，而妳將會是副社長——當然，若要說實話，妳的權利無疑的是全社最大的。”他莞爾：“這是鈴木君自己說的。”
鈴木翔比未央大一年，是洛山還算有點名氣的精英。。。之一。將音樂社交給他管理是個很明智的決定——未央是那麼想的。
“那指揮呢？是松井浩太學長嗎？”
“是的。”
。。。
“——然後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
未央在赤髮少年的注視下長長地嘆了口氣。續秋庭學長後，未央在原田愛好不容易才有機會的追問下因不忍友人可憐兮兮的目光一五一十地「從實招來」。
她側頭，樣似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身旁的人，一句“赤司君，你是不是長高了？”就那麼自然地脫口而出。
赤司一時之間有些詫異地低頭去看她，才發現視線低垂的角度似乎真的是比以前更大了。
“是長高了吧。”不等他回應，未央肯定地做出了總結。
赤司征十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恍神間察覺到這是他在女孩從英國回來後第一次做出這樣的舉動。這麼想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未央對上他的目光暖暖地笑了。她伸手覆上那只溫熱的大手，微涼的皮膚被染上那暖和的溫度，心底、一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輕輕將那只因長期接觸籃球而顯得粗糙的手拉下，握在雙手間，未央語氣輕鬆地說道：“我們快點走吧，籃球部的訓練快開始了。”
他任由她拉著他的手，微微揚眉：“新上任的副社長大人，這麼快就想擺脫任務了？”
未央難得孩子氣地吐舌：“秋庭學長不是還在嘛。再說，東京大學的入學通知書都已經收到的他現在可說是個只是等著畢業的閒人了。”
“未央。”
在步入籃球館前，赤司叫住了她。
未央回頭，微彎著腦袋問：“怎麼了嗎？”
他靜靜地望著她，神色莫名，最終簡單地問了一句：“妳，春假的時候有空嗎？”
春假？未央雖不解，還是仔細地思考了半晌：“除去前幾天，後半段應該是有的。”
前面的那段時間可是她要去參加京都交響樂團甄選會的日子，光是報名、練習曲目、確認地點和時間。。。預想而知，必定又是一段忙得不可開交的幾天。
對於她的答復很滿意的赤司點頭：“後面那幾天就足夠了。未央，和我到東京去一趟吧。”
未央眨眼，心中一個念頭浮現。她看著他，帶上了了然的笑意：“終於想通了？”
赤司異色的眼眸透露出他內心此時對她的縱容和淡淡的無奈：“沒什麼想不想得通的。他們那幫人打電話也打得太勤了些，再不去露面一下恐怕他們真的會殺過來。”
“你們的集會，帶上我沒關係麼？”
“他們敢反對？”他雙手環胸，挑眉問道。
——當然不敢。
。。。
再一個「很多年以後」，每當未央想起奇蹟的世代的那群人對赤司直到那日仍舊存在的百般順服，還是會忍不住笑著對身邊的青年說：“總覺得他們還是一幫永遠都長不大的高中生呢。辛苦你了，征十郎。”
青年往往都會白她一眼，說：“叫他們高中生太便宜他們了。那群人的智商根本都還是幼稚園的水準。”
“。。。征十郎，你這麼說是不是太狠了？”
“我這是很直白地糾正妳錯誤的想法。不過——”他看著她無語的表情，好心情地添了一句：“身為朋友，他們那群人已經合格了。”
“聽你那麼說，黃瀨君會感動哭的。”
“他沒那個機會。”
——因為有些事，我只會對妳一個人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