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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0 凤凰泪 便宜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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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红泪(八)
那些小兽们静静的一动不动,警觉的望着她,等待着将要发生的战斗,而这时,一只黑色的狐狸似乎来了兴趣,双脚站立了起来,头在黑色的气息中扭曲,身子也慢慢伸长,狐狸特有的骚臭味激励了其他的兽,兽群里起了一阵骚动,待那阵黑色的雾气散了开去,方才那个老头子出现在珊瑚的面前,笑意盈盈也正想跨过来。
她怒了,刚刚碰上的那老两口居然是这群贱兽所化!原来都是在设计自己,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了,早成了他们的口中之食!她怒极反笑,轻启薄唇向那群野兽轻轻的说到:“你们,就到阴间去玩玩吧……在那里,你们一定会得到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
她看着手中的算盘,心里隐约知道这东西应该会有大的用处,却一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发动它。玉离高呼:“珊瑚!试着将你自己的意愿传递给它!”珊瑚感激的冲他笑了笑,电光火石头间,算盘闪动着,原来薄薄的光形成一个屏障,将那群野兽包在中间。野兽们都惊慌了,但是领头的那只却不慌不忙,轻轻的呼噜一声,嗷叫着冲着珊瑚扑了过来,珊瑚恶狠狠的笑了起来,水袖一挥,身形一闪,那狐狸一头撞到一片绿色的光上,珊瑚越来越快意,在心里呼唤着阴间的亡魂,一只只绿色的手臂从光壁中伸了出来,紧紧的掘住了那狐狸的身子,用力的就往回拉,而有几个苍白的人头骨向珊瑚僵硬的点了点头,珊瑚微笑着轻轻颔首,回头望去,一个一个苍白的冤魂出现在光的屏障中,一只只绿色的手狠狠的捉住眼前的狐狸或者豺狼,“啊呜……”苍凉的吼声此起彼伏。
而这时,珊瑚咬了咬已经苍白的嘴唇,双脚虚弱得有些站不稳了,身子里的力气好象全部都被算盘抽干了一样,她鼓了一口气,咬牙将算盘高高的举起,月光自然的流了进来,算盘又爆发出一阵绿色的光芒,那些白色绿色的冤魂们慢慢回到光壁中,狐狸们更加哀伤的敖叫了起来,剧烈的挣扎着不像去那阴冷的地方,珊瑚阴阴冷冷的看着它们,平静的说到:“挡我路者,死……”
然后她水袖一挥,好象一抹绿云在上天中淡淡飘过,绿色的光渐渐吞噬了所有的呼喊,将一切都消弭于无形!
玉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扶住了她虚弱的身子,静静的端详着方才那张狂暴的脸,一个女子而已,居然有这样的毅力!他在心里暗暗的赞扬了一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那个道士不知什么时候也蹒跚的走了过来,胸口依然流着黑色的血,看到平安的珊瑚,也放心了下来。玉离看到他青紫的面色,开口问道:“这位师父,你应该是中毒了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那道士感激的冲他笑了笑说道:“恩,这位小兄弟,我中了那毒,不知要该怎么解啊!我王清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收了这么多妖,想不到最后还是栽在一个小怪手里啊!”说罢一屁股坐到了玉离旁边的地上,这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裂了一下嘴,冲玉离露出他黑黄的牙。一只手摸往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葫芦。
“给!兄弟!来一口!哈哈哈哈!这人生嘛,就这样了!”道士趴的一下拔开葫芦口的塞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酒,手背一抹嘴,“啊……”感叹了一声,晃了晃脑袋然后顺手将酒递给玉离。玉离看着他血迹斑斑但却神色豁达的脸,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接过葫芦,一股浓重的酒的醇香味扑面而来,他深深抽了一口气,拿起葫芦,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咳!咳……这酒好烈!”玉离费力的咽下那口酒,热辣的感觉从嗓子一直延伸到肚子里,道士哈哈大笑的将酒拿了回来,一只又粗又重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玉离的脑袋,大声的说到:“小兄弟!哈哈,毛都没长齐,不要学伯伯喝烧酒!哈哈哈哈!”玉离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在心里说到:“伯伯?我都出世三百年了!做你祖爷爷还差不多!”
“咳……咳!!”道士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哇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血的腥味扑鼻而来,玉离一下也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只手抱着昏了过去的珊瑚,一边又是已经吐了血的道士,这……这……
“不!小兄弟!不用管我!”道士也不愿见他为难,一只手颤抖着摸到了葫芦,又猛的灌了一口下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以后,那道士有些虚弱的说到:“我反正也命不久了……只是可惜了这姑娘啊!”玉离听他这么说觉得很奇怪,急切的问到:“难道你一眼就看出她的毛病了?”那道士嘿嘿的笑了起来,又拍了拍玉离的头,但是这次力度却轻了很多:“这女子不是凡人啊!人都有三魂七魄,她只有六魄,却也能行动自如,还能爆发出如此神力!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人啊!只不过她那落雷之法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若再这样依靠本身的灵气继续下去,不用过多久,魂魄之身也会烟消云散……,”说完又咕嘟灌了一口酒。
玉离低下了头,死亡的气息渐渐朝眼前之人逼来,他心中一阵躁动,于是开口问道:“那道长,如果我救了你,你能帮帮珊瑚姐吗?”
“傻小子!你怎么救我?我中的是妖毒!妖毒啊!不是神药仙丹,怕是解不了啊!除非那九天之上的凤凰圣鸟肯恩泽于我!呐,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在疼啊!我怕是挺不了多久了!你说这话,可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啊!哈哈哈哈!”道士凄楚的狂笑,静默几下,又喃喃的开口道:“父母在,不远游。爹,娘,这次要恕孩儿不孝了……”
难堪的沉默横在中间,玉离开口问道:“如果凤凰愿意救你,要什么?”
道士看了他一眼,裂开嘴笑了,说道:“小兄弟,看你绿眼银发的,应该不是中土之人吧?也难怪不知道了!这王土之上,有谁不知凤凰的一滴眼泪,胜过那百转千丹?呵呵,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眼泪……眼泪……”玉离低下头对自己说,然后在道士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眨吧了几下眼睛,两颗晶莹的眼泪在他的眼眶里凝集。道士见玉离底下身子,以为他也中了阴招,焦急的就想扯他起来,玉离用手一摸眼睛,抬起头来,冲那道士淡淡的笑了一下,在他错愕间将手中的东西朝他的额头擦去。
啼红泪(九)
玉离温暖的手捂在王清长的额头上,暖暖,一股清凉的气灌入脑中,渐渐向下,平息了胸口的疼痛。王清长安然的闭上眼睛,这银发的少年有一种让人温暖的气息。很快,黑血变红,伤口也奇迹般的合拢。玉离依然抱着珊瑚软绵绵的身子,睁着大眼睛看着王清长。
“小兄弟!你是……”王清长突然睁开眼睛,感激的看着玉离。
“呵呵,你说呢?”玉离也不急着回答,歪着嘴巴笑了起来。
“大恩不言谢!小兄弟!王某不才,以后若有用得上王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王清长激动了起来,原来上苍真的是有眼的!自己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的善事,总算有了好报!
“哎呀,道长你不用这么客气了,这凤凰泪是我原来就存有的东西,这次帮得上你,也是缘分啊!”玉离脸上笑意吟吟,含糊的打了个马虎,王清长到也自觉的不再多问,站起来走到珊瑚身边,仔细的看了看珊瑚的脸色,嘴里念叨着:“小兄弟,这女子是你的什么人?她……”
“我姐姐。道长也不用避讳,她确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属于人世了。”玉离倒是豁达,王清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开口说到:“那就这样吧,王某不才,学了几年茅山之术,如果令姐不嫌弃,我到是可以教她一些东西。”玉离一听就来了精神,珊瑚来得蹊跷,那算盘也从里到外透着古怪,要是没弄明白这其中的关系,自己是死都不瞑目啊!如果信得过的人能教自己一些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道士这么一说,正中了玉离的下怀,于是他轻轻的拍了拍王清长的肩膀,高兴的说到:“那王道长,以后我们姐弟二人就靠你了!”王清长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冲玉离狠狠的点了点头。
盛夏。某集市。
三人一行走在街上,许多人纷纷回首,玉离那银发绿眸实在是太抢眼了!珊瑚取笑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玉离无辜的耸了耸肩。王清长走在玉离的旁边,饶有兴致的说道:“这里是全国商号最多的地方了,天南地北的杂货鲜物,下到草鞋上到人命!只要你有银子,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珊瑚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黯然的回答到:“是啊!只要有钱,买条人命而已!很容易!”另外两人都感觉到了珊瑚的不悦,王清长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三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哎!好吃的馒头啊!一文钱三个!几位,要不要来几个馒头!”路边有人在大声吆喝,王清长从衣袖拿出几枚旧旧的铜钱走了过去,又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张大大的荷叶,上面放着十多个大白馒头,兴冲冲的递到珊瑚面前。珊瑚一看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问道:“王道长,你这是想要我吃几天啊?”王清长嘿嘿的干笑了几下说到:“我一顿吃六个馒头,玉离小兄弟应该也吃得不少,这些应该够我们一顿吃了。”
玉离惊讶的看着王清长,不解的问道:“道长,那不是有客栈吗?我们在客栈里吃就可以了!客栈里没有馒头吗?”王清长脸上潮红了起来,汗颜的说到:“恩……这个,这个……我身上的银子,太少了……如果我们三个人吃的话,上客栈根本吃不了几顿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也没法出去接捉妖的生意,只能省着点用了。”
“同样是吃饭,客栈里的馒头和路边的馒头有什么区别吗?坐在里面吃不是更加舒服吗?”玉离仍然天真的问。珊瑚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酸酸的说到:“大少爷,你身上有银子吗?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罗嗦!你当我们都跟你一样天生好命出落在有钱人家?在客栈里一顿饭就要花去一两银子!如果我们省着点吃,那一两银子够我们三人吃一个月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玉离低下头不做声了,珊瑚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了,从王清长手里拿起一个白馒头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头还不时的左看右看,眼里满是羡慕。玉离一个人也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街边的一家店里在大声吆喝:“人参!上好的人参!三两银子一支!买回家孝顺爹娘咯!”自己本来还对银子没什么概念的,方才珊瑚的这一说教让他明白了过来,扯住珊瑚的衣裳就往那铺子走去,珊瑚见他这么激动,也跟着走了过去。
玉离看了看台子上摆着的东西,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问道:“请问,如果我有上好的人参,你们这里要不要?”那掌柜的听到问卖人参的,本来有点不耐烦了,正要挥手,突然一抬头看到玉离一身上好的衣裳,迅速的摆出献媚的笑脸说到:“哟!这位公子,您呐要是看得起我这小铺子,有什么好人参尽管往我这送!价钱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但是心里却在想:“唉,这么好的一小伙子,不知怎么了居然会想到拿家里的东西出来卖了!这世道……”
珊瑚看了看玉离又看了看那掌柜,明白了玉离要来的原因,扯了扯王清长的衣袖,他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这时候也知道要替自己人讨价还价了,于是上前一步,抢着答到:“深山里的百年人参价钱是多少?”那掌柜一双小小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王清长的穿着,满是肥肉的脸耸动了几下,小声的回答到:“道长啊,这要看了货才能确认啊!你现在叫我怎么说?人的五指还不一般长啊,百年的人参,他也有高下之分啊!况且,这百年人参都是成了精的!这么容易被你抓到?”
王清长笑了笑回答到:“掌柜的,这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至少二十两!少了不卖!”
“十五!”
“十八!”
“十六!”
“就十八!不要就算了!”
“好好好……你们拿多少过来我都收了!这样成不?”掌柜的见王清长也不好对付,嘴巴一松满口答应下价钱。王清长看了看珊瑚,珊瑚也点了点头,二人扯着不知所以的玉离走开了。
玉离好奇的问到:“至少十八两银子啊!好多!我们是不是太狠了?”珊瑚撇了撇嘴回答道:“他转一转手将人参卖到官家,一支人参最多能卖到百两银子!你以为他亏啊?赚得很!”玉离更加不解了,继续问到:“那我们还是要得太少了!”王清长摇了摇头叹道:“不少了……这行市上的价钱一般都是这样了……一般的人参恐怕一两银子都不到!不过话说回来,小兄弟,你真的能弄到百年人参吗?”玉离腼腆的笑了笑,珊瑚也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王清长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珊瑚突然扯住王清长的衣袖向旁边的一家客栈走去,边走嘴里边说着:“玉离!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鑫来客栈等你!记得快去快回!”然后不等王清长说什么,就向玉离挥手告别走进了客栈里。
啼红泪(十)
次日。
玉离接过掌柜递过来的四十两银子嘿嘿的冲珊瑚得意的笑了起来,王清长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珊瑚一把抢过那个小袋子塞到自己的腰间,反过来冲玉离得意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尖巧的下巴在阳光下如此刺目,只听她说:“公子哥!这钱就你姐姐我拿了!要不什么时候被那些偷儿给摸了去!”玉离哑然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方才沉沉的钱袋,转眼就被拿走了……
王清长摇了摇头,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冲他说了一句:“知道我到了这年纪还不娶妻的原因了吧?”
“知道了……”玉离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野外。
竹林中一座小屋前,王清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认真的说到:“珊瑚,那日我看到了你用一件灵物落了白雷,那是你在白耗自己的精气!这样下去你就会魂飞魄散的你知道吗?既然你天资这么好,我就从五雷法开始教你!哦,玉离小兄弟,我知道你不用学这些东西也能自保,你有兴趣的话就姑且听一下吧!”
见珊瑚认真的样子,王清长满意的摸了摸胡子,嘴里喃喃道:“昆仑法乃上清雷法之别称,昆仑有至上之意。雷法传于世亦有多种,此法亦属雷法中的一支。一般又都称之为五雷大法,在此所称并非昆仑门法术。”珊瑚睁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王清长已经沉醉在了自己的思想中,他继续旁若无人的说到:“南宗雷法是神霄派支,南宗四祖陈楠会得‘景霄大雷琅书’于黎姥山神人,此书就是指雷法著作。南宗自陈楠祖起就兼传雷法,据史传神霄则是雷霆诸派,始于玉清真王,而火师汪君阐之,次而侍宸王君、虚靖真君、西河萨官、伏魔李君……”说到这里,玉离眨了眨眼,朝王清长笑了笑,起身走出屋外。珊瑚看了看从外面透进来的青绿色的阳光,心里哀怨的轻声叹到:“快点进入正题吧……”
于是,三个时辰以后……
“好了!就讲到这里了!珊瑚!现在我正式教你雷诀!----这雷诀又分天雷诀、地雷诀、云雷诀、□□诀、妖雷诀、斗雷诀等等,这个嘛,每个都对应着不同的手势!你要分别啊,那个,记住啊……”
珊瑚两眼一翻,差点没晕厥过去……然后屋外传来一阵狂笑,声音特别熟悉!是玉离的……
冬。
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上,将天地粉饰一新,珊瑚依然穿着单薄的湖绿色衣裳静静的站在天地间,在苍茫的白色下,这一抹鲜绿格外的抢眼,她微笑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小的绿色算盘,微微加力,嘴里喃喃的念到:“天通灵地通灵,拜请五鬼显身展神通,五鬼将军展拔五鬼去作弄玉离欠我三十两银子不还!急请五鬼显身惊其速还钱,阴公敕令,急急如律令!”绿光流转,银光闪耀。顿时扬起一阵阴风,雪地上被扫出了一条小路,向着小屋的方向冲去。
不多时,风往去的方向传来一阵怒吼:“珊瑚姐!你又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啊!!滚滚滚!你们这群死东西!”
珊瑚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收起了算盘。如今,眼前的一切已经不同,正如王清长所说,上下界各有九重,人在第一重,再往上分别是妖与仙,各界相互交缠,非能人则不可见。珊瑚轻轻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来,漫天的飞雪消失无踪,薄薄的太阳透过淡淡的云层,遥远而恍惚,远远的走过一行透明的人影,珊瑚满意的阖上眼睛,心里暗自念叨着:“还好我们住的小屋不在鬼道上啊……否则天天都要被这些人烦扰了……”然后又睁开眼睛,眼前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她轻抬步子,懒洋洋的朝小屋走去。
次年春。
王清长今日显得特别郑重,他特地换上了只有正式做法时才穿的衣裳,端正的坐在珊瑚和玉离的面前,然后点了点头,沉声说到:“珊瑚,玉离,又是来年了,我想我们的缘分就快要尽了,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吧……”珊瑚笑了笑,这将近一年来,自己也大概明白了怀中的算盘是件什么样的灵物了,心里很塌实,不太在意的冲王清长笑了笑。但是他却特别严肃的说:“珊瑚,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七魄又分别主喜,怒,哀,惧,爱,恶,欲。你缺一魄,人少一魄则不能长生,你现在只是精力不足,气血不够,已经非常好了!虽然你看似常人,其实只是你那算盘在护着你的原神!你绝对不能离开那把算盘!珊瑚,你一定要记住!”
珊瑚歪了歪脑袋,朗声问道:“那我缺的,总不能永远这样缺下去吧?我要去哪找回那缺的一魄?”王清长摇了摇头说到:“其实王某也不知道,有玉离小兄弟在你身边,应该能化险为夷,事事平安。”
“珊瑚姐,知道我的好处了吧!”玉离抿着嘴笑了起来,珊瑚这段时间都没有变得像那日般奇怪,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只是有些小疙瘩而已。
“呸……”珊瑚朝他哼了一下,冲王清长点了点头。王清长又继续说到:“珊瑚,玉离,穿越各界的方法你们都已知晓,我也没去过,接下来的,就完全靠你们自己了!我再也没什么东西好教你们的了,你们都是神人啊!”
“师父哪的话!这段时间真是要多谢你了!”珊瑚客气的回答。
“不不不,呵呵,最后给你们指条路吧,现在是靖河国嘉顺二年,靖河往西很多神怪出没,你们也许在那能找到通天之人,在这之前,你可以取其他人的一魄为自己所用,用一段时间就还给那人,便不会影响太多,等你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时你才能真正了解你这算盘的意义,而这算盘,我看真的来头不小啊!”
玉离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到:“是啊!要不我怎么会被这小小的玩意镇了将近千年!”王清长不明白的看了看他,珊瑚用力的推了推玉离,陪笑着说:“师父,不用管他,他有时候会犯点傻。只是他这白色头发在外面行走真是好生刺眼啊!”王清长从自己腰间抽出一个小袋子递给玉离,说到:“这是黑宋的粉末,将它放入水中漂洗头发,便能暂时将头发变黑,我想玉离小兄弟会用得着,所以特别给他买了一些,这东西洗一次能管七日。”
二人接过了东西,王清长站了起来,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袱,轻轻打开小门,然后回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黯然的说:“二位,王某先行一步!以后有缘再会了……”
珊瑚和玉离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这一别,在茫茫人海中再相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淡淡的感伤萦绕了每个人的心头,王清长又叹了口气说到:“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王某先行一步而已,二位!再会!”然后潇洒的一甩手,轻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小的屋子里只剩两人,珊瑚抬起头来,想起自己,在很多年前迈上花轿的时候,自己的爹娘含泪相送。而这一别,竟是永远。鼻子有些酸楚,她用力的甩了甩头,轻声问玉离:“玉离,你会陪我多久?”然后便是重重的沉默。玉离很久以后才抬起头,拳头纂得死紧,然后又松开,微笑着说:“只要珊瑚姐不丢下我,玉离愿意陪你一辈子!”
珊瑚笑了,轻轻的叹息着:“是啊,一辈子,人人都说一辈子啊……”过了许久,她才又说到:“我们走吧,一路向西……”玉离站了起来,也打开了小门,随后的珊瑚留恋的环顾着这小小的屋子,一甩头,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