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王前传战北庭》枫落风

40、忽邪律

　　四十夜探

　　商阳发自内心感动着看着徐羿秋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并修正其中的一些小细节，徐羿秋发现商阳的计划也并不如他一开始想象那样危险。
　　深入围场中的人数控制在八人，其他人在围场外随时待命，以防万一，这大大降低了暴露的危险，并且因为有两只犬笛的缘故，四人一组一支，也可避开猎狗的搜寻。
　　因在忽邪部落供职，商阳十分熟悉忽邪部族守卫的编排，凭借夜色的掩护，八人在夜色中摸入了营帐。
　　“那边守卫忽然多了一倍，看来就是忽邪部族的营帐了。”徐羿秋道。
　　“恩，他们到别的部族那里，这边我们负责。”商阳道。
　　“方才我见这忽邪帐边隐隐埋伏着些高手，面上挂着图腾面具，那是些什么人？”徐羿秋道。
　　“哦，你说的是不是这两个？”商阳拉着徐羿秋拐到阴影中。
　　徐羿秋吓了一跳：“你是什么时候做下的这事儿？”
　　“刚才和你分头进来的时候看着他们行踪诡谲，就打了两个下来，还真是捡到宝了呢！”商阳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丢给徐羿秋。
　　徐羿秋手指搓了搓，那名凹凸刻着忽邪族的文字，辨认后道：“这上面的兽首是忽邪王族的纹章，这些面具人难道是胡邪单于的近卫？”
　　“我也这么认为，有了这身行头，我们说不定能摸到忽邪单于的大帐边上去，若忽邪单于对各部落首领有所动作，今夜必定会召集亲信和杀手，这么多戴面具的人，说不准就是胡邪单于的杀手。”
　　二人主意打定，忙换上衣服，戴上兽面，在阴影中小心隐匿行迹，然而未等他们走出几步，只听身后有人用忽邪话沉声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商阳转头，身后立着同样兽面之人，二人忙后退一步向他行了忽邪族的礼。
　　“你们先到律少主那里，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到大帐向我等报告。”那人手一指，二人立刻往那方向疾去，身影霎时消失在阴影处。
　　眼见身形隐入暗处，徐羿秋看了眼前方最大的帐篷，旁边还零散地竖了四帐小一些的，也不同于寻常的营帐，便知那几个小点的就是忽邪单于的儿子帐篷。
　　“那个律少主应该是指胡邪单于的二子忽邪律。”徐羿秋道。
　　“看来忽邪氏内部也不安宁呢，甚好。”商阳面有喜色。
　　“去哪个帐？”
　　“还用说么？当然是最大的那个。”商阳道。
　　二人摸近了去，商阳故意在路过其中一个少主大帐的时候微微显露了身形，守卫见他先是一惊，继而竟被旁边另一人按下，徐羿秋立刻有所思虑。
　　二人离主帅大帐逐渐近了，商阳停下脚步，忽然低声问徐羿秋：“你看看，哪儿有我们这样的埋伏。”
　　“东南方向、正北的阴影处。”
　　“几个？”
　　“看得见的有九人，但应该不止。”徐羿秋冷静地道。
　　“你真看得见？”商阳有些惊讶。
　　“难道你不知道么？”徐羿秋回头看他。
　　“当然不知道……没想到你的眼力比我还好，这些都是北狄高手啊……”
　　徐羿秋沉默了一下，当年青师父曾说他观察力和反应都不及七夕儿，他便在这方面狠狠下了功夫，其实他也看不见，但他能听得清楚，进而推测人数方位。
　　在自己家都安插这些人，而且这主帅帐的守卫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看来是有人要对老单于动手了，想到这儿，徐羿秋忙用气音问道：“胡邪单于的长子是忽邪朗，此人在北狄声望如何？”
　　“忽邪朗是忽邪氏第一勇士，力能扛鼎，去年秋猎的时候据说空手就撕了只豹子，彪悍果敢，人称小单于。”
　　“那个忽邪律呢？”徐羿秋又问。
　　“忽邪朗同父异母的弟弟，听说他很聪明但身体不好。”商阳道。
　　“收声……”徐羿秋止住了他。

　　主帅营帐里走出两个汉子，一人衣着显贵，形貌彪悍，颇有睥睨天下之风度，面有愠色，他身旁戎装的将军神色沉着，似有所思。
　　二人方离开，徐羿秋便觉出空气中气氛不一般，他仔细观察埋伏暗处的面具人动态，只听那些人这二人离开后，纷纷撤往西北方，徐羿秋向商阳使了个眼色，随他们而去。
　　一群诡异的面具人疾驰到一片阴郁的林子中停下脚步，这时为首之人站了出来，开口道：“老狼王不肯对各部落首领动手，今夜暂时按下这事，静候小单于安排。”
　　“狼主，刚才探子有报，最大的几个部落头领晚上私下会谈。”旁边有人道。
　　“狼主，围场那边传来消息，发现有可疑的马蹄印。”又有人报。
　　徐羿秋听罢心下一惊，商阳把手按在他肩头，似在稳定他的情绪。
　　“今夜之内将围场上下仔细搜索一遍，势要侵入者无可遁形！”那被称作狼主之人说完，忙点了包括徐羿秋和商阳在内的几个人，“你们几个，按照原计划，准备好火油和干草，这两日风向要转，风向一转，夜里顺风放火，烧了那些部落的营帐，趁乱动手将人杀了，待到尘埃落定，那些部落都将落入小单于手中。另外今夜密切监视律少主，莫让他看出端倪。”接着又安排其他人，所思极为缜密，令徐羿秋听着心惊。

　　安排完毕，那狼主转身离开，徐羿秋和商阳跟着另外两人走向一座大帐。
　　“不能太靠近，律少主耳朵很灵，不能露了马脚。”其中一人拦住了要继续往前的徐羿秋。
　　徐羿秋和商阳不能开口，只得隐身暗处查看那大帐。
　　夜深露重，二人只能困守在外，因顾忌到另外二人的存在，便无所作为。
　　大帐中传来月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飘得很远，这时商阳朝徐羿秋走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口中低低唤了句：“杀。”
　　徐羿秋早已有此思虑，二人便分别走到目标身边。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拨弄琴弦……”徐羿秋走到那人身前的时候，那人如是说，回头看他过来，便道，“大家都难耐，忍着吧，小单于把事儿结了就舒坦些了。”
　　“嗯。”徐羿秋回道，然后瞬间扭断了他的脖子。
　　回头一看，商阳那边比他还利落些。
　　“走，我们赶紧通知小飞他们，不然可能明天就出不了围场了。”徐羿秋沉声道。
　　“不急。”商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们目的已经达到，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徐羿秋警告他。
　　商阳手上匕首蓦地滑落，徐羿秋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
　　月琴声戛然而止。
　　徐羿秋背心一寒，反手按下了腰间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