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王前传战北庭》枫落风

37、乌兰

　　三十七乌兰

　　徐羿秋嘱咐阿诚去将那伙流匪身上所带之物清点了一下，又请其中一个女人来看哪些是被抢来的东西，女人原本就感激他们搭救，有意酬谢，便随意点了些，其余就说不知了。徐羿秋笑笑，又将其他的女人请来逐一清点，最后将东西打了个大包，驮了两匹马，又另外拨了马匪四匹马，教那些女人一起带回去。
　　他们把东西都安顿好，其中年纪最长的女人却道：“晚上我们不能走，容易迷路，请求各位暂且收留一夜。”
　　徐羿秋应允，夜里他们为女人支起简单帐篷，自己一行就在外面睡下。
　　徐羿秋夜里刚想阖眼，便见商阳走过来在他身边侧卧下，徐羿秋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先问了：“商兄弟有何指教？”
　　“乌毕族以打猎为生，他们的草原猎犬是北狄首屈一指的好狗，明日他们就该顺着蛛丝马迹赶过来了。”商阳斜眼看他。
　　“你担心那些姑娘反过来咬我们一口么？”徐羿秋道。
　　“不，乌毕族人重情重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既做了这么个人情给他们，他们自然要还你情的，这是个好机会。”商阳眼中发光，蹭了过来。
　　徐羿秋见他靠近来，不由自主往后与他拉开了距离，自从与七夕儿那夜，识得情爱滋味，他便刻意与其他人拉开距离，总怕别人看他的眼神会怪异起来，也怕自己身体会有奇怪的反应，虽然这诚然只是他自己想多。
　　商阳不知，只道他心思缜密，待人自留余地，又道：“瓦达剌苍山部那边与乌毕族有交情，他们能带我们从苍山脚下直接走近道去忽尔丹湖，从苍山走，至少能提前三天到忽尔丹湖。”
　　“你是打算通过苍山部搜寻忽邪动向？”徐羿秋问。
　　“对，而且若往苍山部走，我们有钱，补给应不成问题，免去在草原上与人动手，岂不是件好事儿？”商阳补上一句。
　　徐羿秋沉默了一阵，心想他这么在意能否早到忽尔丹湖，恐怕还有别的打算，略往深处想，他恍然了，忙压低了声音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深入忽尔丹城——忽邪族的王城对不对！”
　　商阳呵呵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胆子未免太大了，那可是北狄的要塞。”徐羿秋强压下恼意。
　　“滋扰敌方的任务已由其他小队负责，我们负责弄清敌方虚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商阳一笑，“你也不必如此惊诧，若兄弟们不愿，我们就到忽尔丹湖为止，如何？”
　　徐羿秋不说话，心下却道你这话是莫不是看准了我一定愿去不成。
　　不等他想多，商阳偏了偏头，似乎察觉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来，徐羿秋正在狐疑，却见他直起身来，朝他挤眉弄眼一笑：“兄弟你今晚有好事儿，我就不在这儿讨嫌了，嘿嘿……”
　　徐羿秋看他走得飞快，一下子跑到山头那边，还把方才和他一起睡附近的小伙子提起来一块儿揪了过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心想这人当真古怪得很。
　　刚闭了眼，万籁寂静中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铃铛晃动的清响。
　　徐羿秋警觉翻身，看到月下一个袅娜的身影披着一张色彩斑斓的毯子走了过来，那毯子几乎将少女整个人裹住，只在下摆，露出一双纤纤细足，光裸的脚踝上用彩色的丝线串着几个小小的铜铃。
　　“姑娘……”徐羿秋正要起身招呼，那少女却忽然跪下身来，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乌兰来谢英雄。”少女俯身向他一拜。
　　徐羿秋忙起身去扶：“草原上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须谢。”
　　“英雄救我们姐妹，乌兰无以为报，今夜请侍奉英雄。”少女说着，将身上毯子一抖，把自己和徐羿秋都裹了进去。
　　毯中的少女身体是完全赤裸的，触之皆是柔软温热，但徐羿秋却觉得身体一僵，几乎是没有做出任何思考，他翻身就滚出了毛毯。
　　乌兰一愣，眼见徐羿秋回过身来，小心帮她把毯子捂实了。
　　“姑娘不可。”徐羿秋短促地道，背心已渗出了汗。
　　乌兰一愣，尔后恍然大悟道：“英雄勿惊，乌兰没有非分之想，这一夜只为报恩，无关婚配。”
　　“这……”徐羿秋面露难色。
　　乌兰面色一黯：“莫非乌兰容色不堪入英雄眼？”
　　“不，乌兰姑娘美艳动人，只是……在下害怕若今夜与姑娘共枕却不能心无旁骛，才是对姑娘的辱没。”徐羿秋叹道，他这话并非托词，在毯子下与乌兰身体相触的一霎，与七夕儿在一起的情形便入脑中。
　　在相公胡同那夜，少年也是这样眼中带笑，扯起毛毯劈头盖脸将二人裹住，一时间吐息互相融合，情思涌动，触手的明明是温香软玉，丰乳肥臀，但脑中却是少年并没有完全长成的瘦韧腰身……
　　“英雄真有心上人？不是厌弃乌兰？”少女追问，一双美目大胆地盯着他。
　　徐羿秋用力点了点头：“绝无虚言。”
　　乌兰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吁出一口气来：“娘说人的眼睛最不能骗人，看来是真话呢——那英雄的心上人一定是个绝世美人吧！”
　　“这个……他长得挺好的……”徐羿秋脸忽然红了。
　　乌兰一双眼滴溜溜地盯着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坠，忽然忍住不拉过他的头发，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徐羿秋几乎惊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少女在他一愣之下伸手隔着毯子抱住了他：“你心中有一个她，我就不进去了，但能让我抱一会儿么……就一会儿。”
　　徐羿秋刚想动，忽然觉得有温热的泪水滴到他的后颈。
　　“我这身子已经被那些坏人弄得不干净了，姐姐们教我今晚来找英雄，我们乌毕族的女子献身报恩，身子就还是干净的……你懂不？”少女把脑袋埋到他的肩窝，“你就多抱我一会儿，过一会我再回去，好不好？”少女的声音凄婉动人。
　　徐羿秋心中一震，想到乌兰的遭遇是之前自己的冷酷所致，既愧疚又自咎，难过得受不了，却不能说出口。
　　感受抱着他的姑娘难过得微微战栗着，他紧紧地抱住了姑娘，低低地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