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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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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后院,徐羿秋立刻给靠着旗杆的七夕儿堵了。
“秋哥,陪我走走。”七夕儿笑道,
徐羿秋看了他拄着拐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对方便指了指马厩,二人上了马,一路徐徐向旧城关方向,走到一半,徐羿秋忽然拉了马,转头问道:“有事儿就说吧。”
“那你得应承我一个事儿,等会不管我说什么,第一你别激动,第二谁问你也不准透露出去。”七夕儿难得的严肃。
徐羿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七夕儿脸上露出少有的沉郁之色:“我在林中,看到方青山击杀常四的一剑,觉得应该就是师父教授你和师姐的清风诀剑式,但又有所不同,后来我有意试探,和他过了几招,当然是他让着我,但令人惊异的是……同样的剑式,破招方式也好,路数也好,他在这过招中无意传我的东西,全然不同于师父所授。”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羿秋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师哥,可能你不爱听,但除却心法和吐息之术,我以为,至少在剑诀上,师父教你们的招式似有所保留……”
徐羿秋冷笑一声,“你才得师父亲授几日,怎能了解清风剑诀的精妙之处?而且两年前你不是亲见我与羿萍破了马阵?念你初学,不懂清风剑诀的高深妙绝,这话我就当没听过!”
“秋哥,这几年来是不是觉得难有长进?”
“你不必多说,那是我愚钝,不能全然得师父真传,辱没了清风剑诀。”徐羿秋肃色道。
七夕儿看他模样,知道多说无益,只摇了摇头:“许是我真的随师父时日太短……师哥随师父那么多年,能不能演绎一番?”
“好!你看着!”徐羿秋翻身下马,抽出腰中佩剑。
七夕儿沉默地看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一样……看似相似,但却不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徐羿秋舞完一套清风剑诀,二人无话,才回了城关,便见徐将军遣部下来请。
七夕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唯独对见徐羽琛有些膈应。
徐羽琛到北庭关任北庭节度使已十年,期间因边境十年无战事,受封了镇远将军,又因镇压北地悍匪土豪恶绅有功,颇为北地知州倚重,凡有大事,必来协商请教,徐羽琛亦不避军政当分明之嫌,倾力相助,若说僭越,并不为过。
北地之人,都敬重仰慕这位镇远将军,名满天下的乐门执教也愿追随他左右,他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可七夕儿却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大对,只要他所到之处,身边人的眼神就会有变化,变得不像平日的模样,而且在他眼前,是绝不能戏言的。
对于七夕儿而言,不能戏言,等于不能言。
“就我一个呀?”七夕儿惊讶地道。
“不要磨蹭,将军和青先生已经在等了。”那人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七夕儿不耐烦地回道,徐羿秋先下了马,抱着师弟的腰助他下了马,支好拐杖。
七夕儿一拐一拐到进了镇远将军府,这一处给徐将军当成了军中衙门,前院设议事厅,是将军处理军机政务之地,徐羽琛多在此处指挥御敌,签发公文官牒,后院是他个人的私邸,徐家兄妹随他住在此处。
看着徐家兄妹一个个走过萧墙,最后跟了个小瘸子,就在七夕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青师父脚尖一挑,拐杖立刻飞了出去,打在徐羿秋身后的墙壁上,徐羿秋即刻回过头来,看到七夕儿四平八稳地双足立在青师父边上,二人面面相觑。
然后七夕儿低下了脑袋,眼却斜斜瞥向旁边的青师父,干干地唤:“师父……”
“你的腿……军医不是说十日才能走动么?”徐羿秋愕然。
“不是才五日?”徐羿萍也诧异地道。
“呵呵,十日那是普通人,这小滑头二年来功夫都练在这双腿上,三四日足矣。”青师父说完,又看向徐羿秋,“萍儿倒不说,你这师兄怎么也没发觉,想来这听声辨形的基本功夫,还练得不够。”
徐羿秋被师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羞愧,徐羿萍见了,不以为然地插上去道:“关心则乱嘛,有甚么奇怪的?”
“师父,其实不怪人家,都是您教得好,徒儿才有这点出息……”七夕儿也寻隙插上了话。
“我老爷子还未问你没事儿装甚么病——该不是嫌练功太单调乏味就借机偷懒吧!”青师父森森笑道。
七夕儿身子一抖几步跑上前闪到徐羿秋身后:“师父不是常说与其多练,不如多悟?您看我不就是同秋……师哥到旧城关悟人生了么——应也不违师命吧?”
徐羿秋鼻子里哼了一声,嫌弃地抖抖胳膊把对方的手震开。
青师父看了眼徐羿萍,心下明了,不由摇了摇头:“鼠目寸光,胸无大志,当真不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