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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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变故总是在一刹那间改变的，在几个月以前，她还是玉伶坊的羽姬，今天却是礼部侍郎“掌上明珠”，想到今天刚到皇城时那一刹那间的震憾，雄伟的宫城，雕栏画栋，一切显得是那富丽而堂皇，那象征着权威，不容人轻虧的尊严，却也是吞没了人青春年华的金屋。在“礼部侍郎爹爹”的安排下，已打点好太监总管李公公，为她安排好住处及下人，她的侍女果然是小怜，真是多亏干娘了，让她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个知心的伴。
鹰王选妃宴将连开十天，以会天下佳丽，各地丽人已提前就位以做准备。两天后，正是鹰王选妃宴首日，佳丽们无不精心装扮，环佩莹然，都想要艳压群芳，一举博得君宠，皇宫处处美人都是举止优雅，声音娇柔，花团锦簇一般。只要能新奇出众，再怎么大胆也有人敢穿，何况环肥燕瘦，端看各人气度不同。胆大的艳舞舞服，抢眼的中空，仅以一袭轻纱相裹，艳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更有吐而不露的性感，十几层的薄纱就这么穿在身上，以为什么都看到了，仔细一瞧若陷若现，其实什么都瞧不见，稍胆小的也无不是挖空心思，在其他地方大做文章，要不超低领露出修长颈背，走路只是一径低头盈盈我见犹怜，抢眼的在衣领上缀满珍珠宝石，珠光灿灿，要不以花为型，淡粉色与白色轻纱营造出一朵正含苞欲放的百合，显得楚楚动人，美人如花，一眼就能激起人保护的欲望，后宫里的无声竞争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那些当值的太监常疑心自个是否还在凡间，个个都似仙女似的，恨爹妈只生了一双眼，瞧不过来！
可是小怜就是不明白，她虽然学问不多，但还知道越是美丽脱俗的人儿，越不愿过多装饰的道理，小姐还说过什么，“素面朝天，宛若天人”说的就是小姐这样的女子，眉不描而翠，唇不画而朱，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身上无不是上天恩赐的杰作，无一可改之处，叫人怎么也看不够呢！看看周围众人挖空心思装扮，而小姐只需轻勾淡抹，一袭轻衣，以冠绝天下的舞姿所培养出的清丽气质，不出声，已然抢足众人眼光，让那些绝代妖姬们相形失色。可是，小姐却要她准备厚厚的脂粉，那水灵透彻的灵气，竟然要用那一桶浆糊遮盖，天哪！教她怎么下得了手，人家不要当这个千古罪人啦！
结果还是小姐自已成了千古罪人，并且还心情很好地进行着这个“毁容过程”，七八层粉底之上，描了又细又夸张的娥眉，涂了艳红欲滴的蔻丹，问题是全都画得五官移位，大了一号不止，华丽的外袍，加上五个戒指，六只手环，七支发钗，外带项链、腰链怕有一斤吧。真是十足十一副俗艳的样子！站在镜前，小怜直冒冷汗，女人真是太善变了。
小姐兴致却很高，转来转去直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
“好，小怜该你了！”
“不，不，我还是免了吧！”小怜只觉头上的汗有流下的趋势，
“不行，跟我这种‘美女’出去，怎么能不化个姐妹妆？。
一刻钟后，她们“全副武装”地准备赴宴，“天啊，这就象乡下王员外的家眷，实在是太丢脸了，”小怜欲哭无泪的想着，不过，身旁同行的其他秀女还真有几位小姐这种装扮的呢，但一看就是人家先天不足，非常努力的结果，哪像小姐她，反其道而行，结果，还落了个“殊途同归”，真是太没天理了。
宣和殿外已是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头吓呆了主仆俩，“小姐，怎么会这么多人，今天不是只有官宦之女才来的吗？”小怜呆呆的问道，一边还不时的扯着自己的略显沉重的手镯，都是小姐啦，自己不戴不说，还强迫她戴，美名其曰：姐妹同心，其利断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小姐了，与在艺苑时比起来，小姐要邪恶得多了，更有生气，其实这才是小姐真正的个性吧，小怜喜欢这样的小姐。
“看热闹的人较多而已，难得鹰王选妃嘛？”桑宜略侧过脸，她也很不习惯脸上的浆糊，“小怜，你别老是扯你的镯子，这样子多难看。”
“再难看，也比不上这样子难看，”小怜撅起她那血红的嘴唇，“要是让艺苑的小楼看到，她不笑我一辈子才怪。”
主仆两人正谈笑间，已有主事太监唱名，“二十七号，礼部侍郎之女桑宜”桑宜略整衣冠，走上前，小怜紧随其后，一路上听到许多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有窃窃私语声。
“礼部侍郎女儿，不过如此嘛！”
“听说礼部侍郎之女清秀无比，就像天仙下凡，不至于是这样的俗艳才对。。。”
看着小姐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小怜就知道小姐心情很好。唉！人家都说‘丑人多做怪’，谁想小姐这样清丽的人儿竟也会有这样的主意，不愿意被封妃就算了，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唉 ！
桑宜进入殿内，就听着太监总管刘公公正尖着嗓子念出各人名字及席位，众人神色不一，“纪婉儿三号，请入第一排三席，”“有劳公公”这第一排离陛下跟前最近，当下得意之情言溢于表，那一位满面春风地轻轻拈起裙角，优雅的转身，为了将来能母仪天下，这一丝一毫马虎不得，随着公公的唱名，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席位靠前的当然是喜形于色，靠后的则娇嗔不已，闷闷不已。
这席位要是坐好了，王上一中意，那就一步登天，所以刘公公对于这座位的安排也是不敢马虎，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不仅要依门第排列，还要看着许多大人“特殊关照”的面子，在这些复杂关系中还要把美女给排在前面。刘公公念到桑宜的名字，心中有数，抬头一看，不禁暗暗叫苦，这名女子虽体态轻盈，但、但、唉！桑大人不是说他家女儿貌美如花，那气质更是清灵无比，可把天仙比下去，但是这脂粉涂得象堵墙的女子，就是她家的女儿的话，那桑大人眼光可真是……，这份礼可真是不好收哇！就给个第一排末席吧，也算对他有个交待，他暗咳了一下。
“二十九号桑宜，请入第一排十九席。”
在众佳丽倒吸一口气的注视下，桑宜也学着其他佳丽的娇羞样入席了，心中不由想到以她这样的盛装都可以入座第一排的席位，可以想像刘公公收父亲的那份礼绝对不轻，呵，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哪，若是连她这样的“美女”都能被选上的话，那太阳可以从各个方向出来了。真是可惜了那份厚礼，为人子女的也真是太不孝了。
诸位佳丽均已入席，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一声“王上驾到”，众情各异，大胆的微微抬头偷瞧一眼，传闻中俊美的殿下到底是什么样，胆小一点的则羞红了一张俏脸，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鹰王凌风扬傲然而入，身跟着的是他的左右手，江子弦与阴天浩，及朝中礼官，他比传闻中更慑人心魂，不怒自威的声势令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俊美的外貌更能勾魂夺魄，加上带着几分邪魅的眸子左右一扫，不由得侯选的秀女一个个满面红霞，也令桑宜的心中不禁一怔，不着痕迹地将头低下，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心中激荡，砰砰作响，心跳得好快，那就是自己要刻意回避的男人啊，这种让自己几乎不能呼吸的感觉，是她生平所见气势最惊人的男子，不能让他的看到自己，绝对不能，否则就没有自由了。她将头低得更低。
“好了，众卿平身。”
凌风扬略带丝厌烦的开口，女人不过就是让男人高兴而存在的，美女更能让人身心皆悦，因此他喜欢看美女。但美女看得太多，不到内外兼秀，品质相当高的境界，凡品已看不上眼，遗憾的是号帝国四大美女之中的羽姬传闻竟是半毁之人，且下落不明，宫姬婚约已定，雪姬据闻痴恋情人十年之久，心内已名花有主，琴姬更是身中离情毒，无意人间情色。可惜。后宫空虚已久，以前还以国事为重不以为然，现今国富民强，被逼得不得不面对了，挑一个顺眼温良的也就罢了。按惯例第一排的就为上上之选，略带挑剔的眼光一个个慢慢扫过，那眼光像带着魔力，凡是被看到的女子，都不由感到仿佛被热流包裹，凌风扬的眼光就像是一把精密的尺子。
“这个还好，”
“这个平平，”
“嗯，气质不错……，”
“真没劲”
这最后一句是给桑宜的评价，往椅背懒懒一靠，“礼官，开始吧！”，“是，王上，”礼官躬了一下身，转过身唱道，“第一排一至十九席起舞吧！”
“是，愿吾王安康”
因鹰王好舞，所以国内女子皆好习舞，而官家女子个个更是精于此道，个个拥有不错的身形，女声的整齐答应在整个殿内显得娇柔而清脆，让人听了觉得精神为之一爽。
“难得有机会欣赏美女，”江子弦笑嘻嘻的对着旁边的静坐的印浩天，“浩天，你说那天我们见到的天女会不会在这些女子之中？”
印浩天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一股莫名的紧张，
“不过，那样的天人之姿定会雀屏中选，再见怕是奢望吧！”
江子弦不理会他的白眼，对着酒杯喃喃自语。印浩天不禁也拿起酒杯，一抬头往秀女群中望去，自那日遇见她，他便暗暗打探她的消息，刚听闻她已是入宫秀女，以为自己今生无望，不想人群中并无此姝，她遮掩了她的绝世容颜，表示她无心中选，若她落选，是否代表自己还有一丝希望。
盛装丽人已翩翩起舞，舞姿娇媚，有如出水芙蓉，那游走的倩影更是耀花人的眼，宣和殿充满衣香鬓影，令众人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沉迷。此舞以群舞为主，若王上点中其中几人，其余人就会退下殿去，所以桑宜在舞曲刚开始的时候，小心的踩着节奏，缓缓起舞，不想自已显得比别人突出，但毕竟跳舞是她的最爱，也是神圣的净化心灵的仪式，每投入一次，所有的烦闷便会消失一分，所以，唯有在舞中她才能展现出自我，一举手，一挥袖，显得是那么的优美、流畅，如果是有心人特意关注，她的舞姿必会为人所发现，但所幸的是，鹰王很快就选出了几名外在可人的佳丽，而她也在别人的示意下，随众人一拥而出，仅剩几名美人更加卖力的跳着。就在桑宜将出殿门之时，
“那位穿浅红衣的小姐请留步！”
一个该死的爽朗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她全身一僵，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殿内所有的注视，看到上次为她解围的那两位鹰王的左右手正注视着她，宝座上一双邪魅的眼睛，带着一丝嘲讽与不讥的眼光，将她扫描了一下，一晃即过，刘公公正在跟前道：“王上，她是礼部侍郎之女桑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