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恋曲》截雨

55、第十一章 悠扬前奏（八）-（十）

　　（八）
　　日子照旧过，顾斯的病渐渐好起来。在校园里我碰见了翼。
　　他将我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顾斯在你那！”我点头。看来梦珊跟他说了。“听说他受伤了，不要紧吧？”我点头。翼轻吁了一口气。
　　“既然这麽担心他为什麽不告诉他你是当年……为什麽要将自己处在两难的境地！”
　　翼轻轻地将头搁在我肩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有我的顾虑啊。小欣，我好累。”
　　我轻轻抚著他的背，试图安抚这疲累的身躯，倦殆的心灵。
　　翼希望他自己的顾虑只是杞人忧天，他希望那只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的谬论。
　　我不清楚翼的顾虑是什麽。这段日子我开始劝说顾斯让他放下一些该放下的东西。
　　今天我以外地收到两个包裹。两封挂号信是随著包裹一起到的。当我展信，那真是以外的惊喜。
　　[DEAR紫欣：
　　展信快乐。不知你还是否记得我，那个逃避情感远赴加拿大的人。我现在在日本，前一阵子我在这遇见了雯雯，想不到她也已有了男朋友──和村树。那个奇怪的家夥，搞笑到极点了。当然我现在也有了一个可靠的男友，他是日韩混血儿噢，怎麽样羡慕吗？近来好吗？代我问候所有人。
　　P．S．祝幸福快乐。
　　YOUR FRIEND：茵茵
　　接著另一封

　　DEAR紫欣：
　　你还好吗？过得还一如既往的开怀吗？真的担心你啊。我和剑晨都对不起你。我在拉斯维加斯遇见剑晨了，真想不到他会追我过来，不过更想不到的是我和他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受到很多人祝福。在这里我们交到了新朋友，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对了估计明年我们的小宝宝就会出世了，到时再寄小婴儿的照片给你。
　　代我问候大家，特别是林峰。希望他找到属於他的幸福。
　　YOUR FRIEND：萱暄]

　　那只从日本寄来的包裹中有一只毛绒熊，手里捧著一张贺卡上面写著生日快乐。另一只里放了一叠照片，都是属於剑晨与萱暄的幸福剪影，还有一些风景照，外加一张生日贺卡。
　　此刻心中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无法言喻的心情。
　　忽然想起一些有的没的，我拿了几张剑晨与萱暄的合影去学校，找寻那人的身影。同一间屋子，此时只剩下空荡可以形容，才发现他同样生活在失去友人与爱情的孤寂中。
　　雨丝静静，奏出悠扬的乐章，渐渐沁入心底。雨後的晴空掩饰不了曾经的伤痛，告诉自己向前看，绝望地发现前路灰暗。
　　我将东西交给林峰，他笑得云淡风轻略带苦涩。怎麽看都不明白为何他会去伤害菲灵，难道只是因为爱上了徐露，因此以此般卑劣的手法为她报仇。
　　本不该多问，可还是忍不住内心真实的声音：“林峰，为什麽对菲灵做那麽残忍的事？”
　　……
　　（九）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人有时真是傻得伟大。可是真的没关系吗？就为了这个，放弃幸福吗？也许这是他的选择。
　　徐露在被玉良抛弃後就开始甩手段，弄垮林氏集团，再向林峰家伸出援手，条件就是……
　　我在校园中走著，思考著，是不是这一招是时尚，怎麽就这麽流行呢？爱情这东西什麽时候已成了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了。
　　有些坏蛋总是会在别人不留神的时候搞偷袭，可我偏偏选了这种坏蛋当男朋友。冰冷的唇瓣，熟悉的舌与舌的触感，相缠，相叠。紧紧地相抱：“小欣，好想你。”
　　听著翼疲累的声音，觉得太好了，虽然心疼却还是觉得太好了。又有好几个星期没见了吧。真的，真的，每一天都是孤寂。只是拼命去忽略你不在身边的空虚。“翼，又见到你了，太好了。”如果真能紧紧相拥，合为一体，那该多好。

　　“翼，你说徐露算不算一个坏女人？”难得与翼手牵手散步与校园却问著另一个女人的事，是不是很奇怪呢？
　　幸好翼并不太在意。“徐露是个千金小姐，从小被娇宠惯了，长得也不错，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也玩过不少男人。至於玉良好象是她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吧，不过这次轮到她被甩了。好象很可怜吧。”翼停下脚步看著我，“你很在意她吗？”
　　“也不是在意，只是觉得她给别人带来了太多伤害而已。即使是可怜，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对吧。”
　　“想讨厌她的话就讨厌吧，即使不是坏人也可以讨厌吧。”翼的语气好温柔。
　　“不行的，如果不是坏人，那我就没有讨厌她的理由。”
　　“人真的这麽简单就能以好坏区分？”
　　“耶？”这麽说好象也对，人不是这麽简单就能以好坏区分的生物啊。我也不再多想了，什麽对错好坏，世界上的人事怎能如此轻易的就被区分呢？
　　“喂，发什麽呆！”翼不满地拍我的头，“小傻蛋，今晚我去你那住吧！”
　　“臆？耶？啊？”随著三声叫声我跳离他足有三尺远，“你，你想干什麽！？”
　　看著紫欣的反应，翼觉得好玩极了，这小家夥一定误会什麽了吧。干脆逗逗她好了：“喂，白痴，你干嘛这种反应，你也知道的男人是有欲望的。你已经让我忍了那麽久了，你忍心吗！”
　　听著他的话，好象真的是我做错了般，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内心满是不安，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不行！”我的态度强硬，转念一想於觉得这样待他，他太可怜了：“至少这几天不行。”语气软了几分，声音也轻了几分。
　　翼完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回答，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天不行。就是说过几天可以罗！？”
　　我羞怯地点头。
　　突然间他的笑脸变得异常严肃：“这几天为什麽不行，难道……难道你家里藏了男人？！”
　　“没有！”我立刻慌了，要死了，这个坏家夥怎麽猜得那麽准，怎麽办，怎麽办。顿时我觉得我的灵魂焦急得都去地府和天国逛了一圈。
　　“好了，逗你的。这麽紧张干什麽。傻瓜。”翼又将紫欣抱入怀里，“走了，去吃饭。”
　　“嗯！”我高兴得像小鸡啄米般地点著头。
　　今天的翼的笑脸特别好看，那笑脸少了一份苦涩，少了一点勉强，真的是很好，很帅的笑脸。
　　好顺利，今天这顿饭吃得好愉快，我没有发现翼心底的忧伤，无法发现，那是他对我都想牢牢包裹住的忧伤。
　　“服务生你帮我打包一碗皮蛋瘦肉粥吗？”
　　“好的，小姐。”服务生客客气气，抱著顾客是上帝的信念。
　　翼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盯得我心里直发毛，他看著我一直笑，一直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笑个什麽劲，又不是犯花痴。
　　“你这是给顾斯带的吧？”翼看我的眼神坏坏的。
　　“臆？你怎麽知道他在我家？”我的嘴张成“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喝了一口咖啡：“你忘了，前几个礼拜梦珊跟我讲过，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拍了自己的脑瓜一下 ：“完了，我真的忘了。”我陷入自责，自己怎麽这样健忘呢？耶？不对，等等，他既然知道，那他刚才岂不在耍我！我气鼓鼓的：“翼，你居然耍我！你等著！我要去做俊的女朋友了，他才不会那麽坏呢！”
　　“这可不行！”看见我作势要走，他顺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是我的，绝对不让给任何人！”
　　这家夥，说得好象我是他养的宠物似的。简直是天下第一惹人厌的家夥。
　　“再说，刚才我没耍你。我也忘了。”我不相信他地看著他。“不信吗？”翼看看怀中的可人儿，“是真的。直到刚刚你打包粥我才想起来的。”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就这麽健忘，那等到我们老了怎麽办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乱说。我又没说过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到老！”其实我心里很高兴的。
　　“是吗？原来你不想啊，那就算了。”
　　“小姐，你打包的东西。”服务生轻轻地将它放在桌上。
　　我微微一笑：“谢谢。”
　　翼拉著我走出店门，今天他是开那辆法拉利来跟我约会的喔！
　　“翼，你也去见见顾斯吧，好吗？”
　　（十）
　　就在翼犹豫的当口，他的手机响了。
　　挂上电话：“小欣，我先送你回去。至於顾斯……我想还是算了。”翼拉我上车。
　　我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去！”“你想瞒我什麽？‘旋鳞’又出事了吗？”“你说啊，为什麽不说话！”我的情绪很激动。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冷言相对。
　　“无关？”我笑得牵强，“翼，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啊。为什麽你不愿跟我讲呢！我不想像个傻瓜一样对你一无所知！”
　　“你是说现在的你对我一无所知？”那她与他的曾经算什麽，遗失的十多年的空白，思念对方的悲伤，那些到底算什麽！“我懒得跟你争辩什麽！”翼坐上法拉利，发动机在耳边作鸣，他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翼，你这个傻瓜，有时我也想帮你啊。想保护你，不想只被你保护啊，你明白吗？可是，也对，我有什麽能力去保护你呢？

　　一个人傻傻的，还是去一趟“旋鳞”总部好了。我朝著“旋鳞”总部进发。
　　一个想著心事在街上慢悠悠地走著，像不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警察叔叔会不会跑来啊。唉，翼这个坏蛋，就这样把人家撇下了，算什麽嘛！我一路走，一路虐待地上的小石子，迫使它们从这边滚到那边，从那边又滚到更远处。
　　离“旋鳞”总部不远了。可是鼻子和嘴巴怎麽都被一块布给蒙住了呢？还闻到一股好奇怪的味道噢！哦，喂，等一等，是谁在拉我啊，想把我拉到哪去啊。等一等拉，到底是谁啊，我要去“旋鳞”啦。
　　真是的，好讨厌，我怎麽会这麽困啊，眼睛都睁不开了，好想睡噢，真的好想睡。不行了，我撑不住了，要睡著了。
　　妈妈，爸爸，翼，我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啊？可是干嘛绑我啊？我又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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