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恋曲》截雨

54、第十一章 悠扬前奏（六）（七）

　　(六)
　　那夜铃声大作，我从思念翼的思绪中惊醒过来，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玉良，你怎麽来了？”我借著屋内的灯火看清了来人的脸庞，在玉良的身边还站著一个人，他似乎受伤了，白色的衬衫上有著斑驳的血迹。
　　“等会再说，先让我们进屋吧！”
　　我为玉良他们让出一条道，玉良便扶著他身边的那人急急进了屋。他们进屋後，我就急忙去拿救护用品。玉良则扶著那人在沙发上坐下，待我拿来急救用品後就开始为他包扎。我在一边看了许久，嫌玉良太过笨手笨手而把他赶到了一旁，自己替那人包扎了起来。
　　震惊，巨大的震惊，我盯著他左手腕上的一条疤痕看了很久直到他心生疑虑：“怎麽了！”
　　“没，没事。”我回过神来。可是这条伤疤和斯哥哥的太像了，难道眼前这人是──顾斯。“这样可以了吗？不用上医院吗？”
　　“这样就好。”
　　“真的可以？”
　　“你不觉得你很罗嗦吗。”
　　我怔怔地盯著那人的脸看了良久。没错，是他，是他。如此熟悉的对话方式，的确是儿时记忆中的梦呓，只是语气已截然不同。
　　“紫欣，我有话跟你讲。”玉良神色凝重地将我拉入房间。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静静等待玉良开口。
　　玉良思考了一会儿：“紫欣，我想让顾斯在你这暂住。”
　　“什麽！”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麽表情。
　　玉良看见我的反应，有些失望：“不行吗？的确他是‘蜂凌’的老大，与天翼是对立的关系。可是我觉得你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你说他叫顾斯！”我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满心想的全是顾斯这个名字。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玉良点点头，对於我执著於顾斯这个名字而一头雾水。
　　“可以，就让他在这住下吧。要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样我就安心了。”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菲灵了，他现在就要回去把她抱在怀里抱个够。“至於天翼那边，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他。我可不想费心再去管这档子事。总觉得他和顾斯间的关系太复杂。我没办法去明白。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可以。”
　　我微笑著点头：“最近菲灵还好吗？”
　　“自从她说要振作起来，她真的就变回来了。慢慢地好起来了。”玉良欣慰地笑著，“虽然这些都是从电话中她的声音里感知出来的。但是今晚就可以看见她了。”在家里，那一如往常的笑容等待著他。
　　“紫欣，我想好了。”
　　“什麽？”
　　“不管她心里爱的是谁，这一辈子我决定守护她了，即使不是王子，做骑士总行了吧。”他说得坚定。“以前总觉得要我退居骑士的位子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好象没什麽是一定不可能的吧！”

　　我相信总有一天公主与骑士也会获得耀眼的幸福。
　　（七）
　　“你就安心住在这吧！”玉良走後，我对仍一脸严肃的顾斯温言安抚。这件事还是先别跟翼讲好了。
　　顾斯从怀里掏出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我：“我凭什麽相信你！”此时的顾斯就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惊慌失措，然後面对能威胁自己生命的人愤怒地狂吼。
　　“难道你连玉良都信不过！”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好悲伤。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如此冷淡的眼神，难以置信，这是曾经的顾斯。那个整天嬉皮笑脸充满阳光的男孩与现在拿著枪指著我的真的是同一个家夥吗？十几年果然太长了吗？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我不知道此刻该说什麽，也许应该什麽都不说。
　　我转身背对著他，慢慢朝厨房走去：“你饿了吧，我给你做碗面吧！”我动手煮起面来，“还是老样子吧，不加葱花，加蛋花，加醋。”我的眼眶一湿抽泣起来。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紧握住我的双肩，迫使我面对著他的主人：“你怎麽会知道！”他的眉头仍是皱著的，却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惊讶。
　　我轻轻地一挣就逃脱了那双有力的手，它似乎无意禁锢住我。我又背对他继续煮我的面，而他只是一直看著我的一举一动。
　　端著热腾腾的面走到客厅沙发前将其安置在茶几上。回头，他依然拿枪指著我。不知为何，曾经那张漫溢著阳光笑容的男孩的脸浮现出来，与此时的他重叠，鼻子竟是一酸潸然泪落。
　　顾斯慌起来，他最怕女孩子哭，他收起枪乖乖坐到沙发上开始吃面。
　　我用手背抹干了泪，在他身边坐下：“斯哥哥，你还好吗？”
　　“你刚刚叫我什麽！”顾斯停下所有的动作瞅著眼前的女孩。十多年了，被冷漠的称呼，被遗失的温暖真可以在此刻轻意找回。那多年的空白真如此容易填补，不著痕迹。
　　我从颈中取下那条鹅卵石项链，放在顾斯手中：“不认识了吗？我是小欣啊！当年的丫头现在已经长大了噢了！”
　　顾斯一直看著我，好久……笑了，那张略微有些熟悉似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他突然抱住了我，我不知道此刻的表情。迟了十多年的温暖给予他的应该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吧。

　　之後的日子天一直静静地下著雨，□□间的争斗也已熄火都处於整顿帮务的阶段，我也渐渐常往学校跑了。生活又恢复了难以想象的平静与安宁，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然而身边空荡的座位，校园中独自游走的孤寂，时刻提醒著我真实的曾经，不容逃避的结局。

　　那日顾斯的伤口竟发炎引起了高烧，我自责，我难过：“我是怎麽照顾你的呀！怎麽会把你搞成这样！”我担心地流泪。
　　这个为他流泪的女孩，这一生中他只见过这一个，关心是真切，并非假惺惺，并非献殷情。“你傻不傻，就发这点烧又死不了人。你哥我身体可是没话说的！”顾斯勉强挤出一丝安慰她的笑容。
　　“去医院！”我命令著他。他只是摇头，不说话。我有些生气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儿夺门而出。
　　我去学校，直奔医学系。
　　姚梦珊，姚梦珊你在哪里？虽然我并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纠缠，但如今我只能求助於她。
　　远远地看见她我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冲过去拉起她就跑。
　　“喂，你干什麽？”姚梦珊被我的举动吓著了。
　　“救人！”
　　“救人？谁？”人类的好奇心开始发挥作用。
　　“你别管！”
　　死拖硬拉，我把梦珊带到了顾斯床边。
　　也许是出於医者的道德，梦珊一见到顾斯就为他诊治了起来。
　　“没什麽的。你只要去买一下这几种消炎药和退烧药就可以了。还有让他好好休息，多喝水。”她把一张写有药名的纸给我。
　　“你家里怎麽养个男人，天翼怎麽也不管管！”梦珊一副老大不爽的表情。
　　“翼不知道的。你别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斯哥哥在我这。
　　梦珊笑起来：“偷情就别怕被曝光嘛！”OH，这都什麽跟什麽呀！
　　看我摆出一张臭脸：“要我不跟天翼讲也不是不可能。除非……”她故意钓足我胃口。
　　“除非什麽？”我是上当受骗的祖师爷了，自然这次也不例外的上当了。
　　“除非你把天翼让给我啊！不对，应该是还我才对！”梦珊得意地笑著。
　　“……”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