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GL）》自称福尔摩炮

7、五年后

　　圣墓山上如今已是秋天。尽管没有像中原一样的树木能够昭示着万物萧条之时的到来，一日比一日冷的冷风还是能够提醒所有的明教弟子，秋天已经到来了。

　　五年前的圣墓山上，以扎卡为首的一众弟子举起了反旗，开启了内战，使得明教高阶弟子死伤过半，右护法战死，五旗之中有三旗的掌旗战死，直到五年后的今天才稍稍恢复了元气。

　　而我，在这五年之内，也成长了很多。手上的刀，到底也沾染上了不少人的血迹。

　　“危扬大人，教主大人正在找您呢，”我看着那卑躬屈膝的侍女，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自从上次事变后，教主就改变了不少教规，格外加强了这种等级制度，也开始不再亲自教我们练武，反而是经常去西边的那些国家传教。

　　而之前凌若霆所去的极西之地，现在也有了专门的称谓。倭寇们也在一座岛上建立了一个国家，叫做东瀛。

　　中原的朝廷，听说更为式微了。

　　一切都变了，而更大的改变，似乎才将要到来。

　　我走入大光明殿，身边的守卫弟子们都弯腰鞠躬。教主坐在他的宝座上，正在练功。

　　“教主大人。”我弯腰行了个礼，轻声说。即使我再不情愿，也只有遵守规矩。

　　“危扬啊，”教主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看着我，微微一笑：“最近练功练得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稍微低了低头。在这种时候，自夸和自贬都实在是不适合。

　　“遇到瓶颈不要紧，”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终于温和地说：“武功是需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这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您请讲。”

　　“西方的英吉利最近开了一个万国博览会，给我们送来了请帖。”教主说：“你去看看，顺便在那周边逛逛。你一直都在山上呆着，最多就下山去出过任务。然而武林子弟，怎可不入江湖？那边都是新潮的东西，去看看吧，对你开阔眼界有好处。”

　　“弟子知道了。”

　　我答应着，再次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危扬大人，圣女大人刚刚遣人过来说，如果您从教主大人那里出来了，就到她那里去一趟。”出了大光明殿的门，又有一名侍女候在外面，向我转达从别人那里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我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就施展起轻功向往生涧飞掠而去。

　　“危扬。”纵然我提前停在了地上，轻轻地走向圣女，也还是被她敏锐地发现了。

　　“圣女大人。”我躬身行礼。

　　“不要强迫自己。”她看着我，温和地笑：“父亲他找你，是你又要离开了吧。”

　　“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耸耸肩膀，笑着看她：“没有必要这么伤感吧。”

　　“不，”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是想让你，离开了就别再回来。”

　　“！”我瞪大双眼，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你所见，自从扎卡反叛过后，教内就已经改变了，”她叹了一口气，表情忧伤：“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你再留在这个逐渐变成牢笼的圣墓山上。”

　　我是由圣女赋予了生命，并且带大的。尽管她只比我大十二岁，我也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关于圣墓山上的改变，我很清楚，也无能为力，可是这毕竟是我成长的地方。但如今，我视作母亲的人，让我离开……

　　“那你呢？”

　　“我和你不一样呀。”她走上前来，轻轻地抱住我：“我可是教中圣女，如果我离开了，教内就要大乱了。我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那我也不能走。”我放开她：“我也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你在教内没有任何责任。”在我的眼中，她的样子突然有点模糊：“等你走后，我就会编造你要叛教而出的流言，只要你回来，你就会被父亲严密监控，从此成为一个废人。”她朝着我歉意地笑笑：“我并不想强迫你，但是……”

　　“我明白了。”我心里突然有些烦躁，所以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看了看我，似乎要确认我的真心。

　　终于，她欣慰地笑了：“那么，永别了。”

　　重新走下圣墓山，居然就是跨上了西行的路。东边和西边，我也许都算是世上少有的所谓周游甚广的人了吧。

　　“喂，姑娘，”我看向路边破烂的茶棚里朝我笑着招手的那家伙：“这条路上有一伙很厉害的马贼呢，一个人走太危险，一起上路吧？”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他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长衫，而旁边的几名穿短褐的人也在悄悄关注着这边的发展。茶棚旁边的马棚里系了几匹有些瘦弱的骆驼。

　　“你们是去干嘛的？”我问：“看这阵仗，不是去走货吧。”

　　“姑娘好眼力，”那男人笑着说：“我们是去西边进货的，从这边就不宜带那么多东西了。”

　　“那我就不和你们一路。”他们既然是去进货就一定带了不少钱，若到时他们的钱出了什么差错，我可百口莫辩。我指着那几匹骆驼：“如果你们能卖我一匹骆驼就够了。”

　　“哈哈，”那男人爽朗地笑着，站起来：“本来还想在路上讹姑娘一下的，没想到姑娘防范心不错啊。我罗晨今天就交个朋友，好骆驼都在后院，送姑娘一匹！”

　　“多谢罗兄。”另外一个穿了短褐的男人从后院牵来一匹健壮的骆驼，我对罗晨略一抱拳，牵上了骆驼的缰绳。

　　“姑娘，”罗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口：“我看你大约是明教中人，所以才有此胆气。但这条路上确实有一伙马贼，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啊。”

　　“你都送了我骆驼，我怎么好意思还在这里停留，”总有一些人，他们在善与恶之间逗留，反而搞得磨磨蹭蹭啰啰嗦嗦救不了人也害不了人：“把你们的好意留给后人吧。”

　　说罢我骑上骆驼，沿着沙漠上标记着的道路，向西方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