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GL）》自称福尔摩炮

6、离别

　　将尹九托付给医馆的大夫后，我就走去了郡守府。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完了，就去告诉凌若霆一声吧。

　　向着郡守府外的卫兵说明了来意，凌若霆很快就出来将我带了进去。尽管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大好。

　　“尹九那家伙，没事吧……”凌若霆问道。

　　“啊，没什么大事吧，大夫在医治着呢，”我看着郡守府里的花木：“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朝廷派了新的监军来，”凌若霆沉吟几秒，终于说出口：“那家伙，特别歧视女人，我的很多安排都被他给……唉。”

　　“叶小姐和慕容姑娘呢？”我不大清楚什么监军的问题，而且觉得关心了也不会有什么用，所以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凌若霆的脸上微微浮起一层尴尬之色：“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很快就明白了，凌若霆这话十分正确。

　　才走到主屋门前，我就感受到了里面传出的阵阵阴风，右手小心地握上了背后的刀柄以防不测。

　　“没关系的，”凌若霆轻轻地将我的右手从刀柄上拿下来：“估计是她们又闹起来了吧。”

　　“又？”

　　“砰——”还没等我疑惑结束，主屋的大门就被打飞出来。

　　喂！这叫什么没关系啊！我连忙提起内力向前击出一拳，打碎了飞来的门板，这才来得及向着里面看一眼。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踢飞大门的应该是一脸怒色的叶茗霭，可是她为什么要踢门？慕容琴操明明是站在她的背后……难道？

　　“混，混蛋，居然敢以下犯上！”从门板下面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指着叶茗霭就开骂，看来就是那个监军了吧。

　　“哼，像你这种人，本小姐见一次打一次！”叶茗霭狠狠地挥了一下自己的重剑：“快点给我滚！”

　　“叶小姐又在发脾气么？”我走上前去，想要控制一下状况。朝廷的监军，这么得罪了，是不是会对凌若霆不大好？

　　“危扬？”叶茗霭看见我也是一怔：“你和尹九这么快就到扬州了啊。对了，尹九呢？”

　　“尹九受了伤，在医馆里面呢，”我笑了一下，想要蒙混过去：“为什么打起来了？”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心神不定地，想要溜出去，”叶茗霭冷笑：“我还真没想到内奸居然也能在我朝军队中身居高位……尹九这么受伤的？该不会是凌若霆这混蛋让你们去冒险了吧？”

　　“也并没有啦……”看叶茗霭这火气，要是我说出来实情的话，只怕她连凌若霆也要揍吧：“她只是不小心受了点伤而已。”

　　“是我的错。”凌若霆也走进了屋，却没有顺着我的话隐瞒下去：“是我让她们去处理那队浪人的，我会负责的。”

　　“你居然让她们俩去对付十几个人？”叶茗霭将剑指向凌若霆：“你疯了么？”

　　“我知道，我会帮她们申请军功的，”凌若霆说：“你们抓到几个内奸了？”

　　“算上监军大人，五个。”叶茗霭似乎是认可了凌若霆的话，放下了剑，走到座位上去坐好：“慕容姐姐帮了我不少呢。啊对了，刚才有人传信过来，火炮的修建也很顺利呢。”

　　“很好，”凌若霆说：“这下我们就能保证胜利了。”

　　“胜利是肯定的，可是还是让人担忧啊，”慕容琴操说：“连朝廷派来的监军都能是内奸……”

　　她没有说完，但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今年朝廷征收的租税也是越来越多，”凌若霆叹气：“可军队里拿到的军饷却是越来越少，长此以往，天下必乱。我已经向谢大将军提请卸去军职，以公费前往极西之地求学。”

　　我点点头：“那边的工艺技术倒是很不错。”

　　“嗯，朝中最近来了一个使团，向皇上提出了学术交流的提议，”凌若霆说：“不过我更关心那边的改革……当然，这话是不能在朝中明说的。危扬在明教，有对那个更了解一点吗？”

　　“没有，”我突然觉得之前的十六年荒废了不少：“我并没有详细地研究过。”

　　“也对，如果不是加入了天策府开始领兵打仗，我大约也不会管这些吧，”凌若霆的理解反而让我更加难为情：“因为我的失误，打扰了你们的行程，真是对不起。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不知道，等她醒过来再说吧，”我突然想起来那块玉佩，她们经常行走江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于是我将它拿了出来：“话说你们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么？”

　　叶茗霭眼疾手快地将玉佩抢了过去：“玉佩什么的找我就对了嘛，这个东西……诶这玉质不错啊？这个花纹……是丝路商会的东西？”

　　凌若霆从叶茗霭手中接过玉佩：“嗯，应该就是丝路商会的东西，我曾经见过一块铁牌上有这种花纹的，是在一次支援遇袭的丝路商会的商队的时候。”

　　“嗯，那种铁牌是丝路商会商队领头人的标识，”慕容琴操认可了凌若霆的话：“白玉的话，大约是因为商队任务的层次更高的缘故吧。”

　　“这样啊……”我从凌若霆手中拿回玉佩，再仔细地看了看：“那么靠着这个能够在商会里查到关于这个商队的记录么？”

　　“商会对每次出队都有记录的，”慕容琴操似乎对商会运作的方式很清楚，说道：“如果拿着这玉佩去查，应该是能够查到的。”

　　“十六年前的也可以么？”我有点担忧，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卷宗什么的实在容易遗失。

　　突然我感觉她们看我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十六年前？是和危扬有什么关系么？”慕容琴操的手撑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如果是十六年前的话，恐怕真的有点玄呢……”

　　叶茗霭也附和地点点头。

　　凌若霆的表情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她注意到了我看着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只是想起来十六年前，似乎是西域快刀手阿诺卡销声匿迹的时候。我大哥特别佩服阿诺卡，一直想要和他较量一番，所以……”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将玉佩收好，对着她们笑笑：“反正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尽管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惆怅。这玉佩的线索也断了，那么我的身世也就完全遗落了吧。

　　“也许会有其他办法，”慕容琴操朝着我安慰地笑笑：“回去后我也会让姐妹们帮忙查一查。”

　　“我也会调动藏剑山庄的关系帮你调查的。”叶茗霭看着慕容琴操，对我说。

　　“我也会再去问问的。”凌若霆看着我，点点头。

　　“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啦，”看到她们那么热情，我反而有些窘迫：“我们去看看尹九吧？她这会也应该醒过来了……”

　　“哦~”叶茗霭戏谑地看着我：“算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去碍眼比较好。”

　　“？”我看看慕容琴操和凌若霆，她们的脸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你们……”

　　“那么我陪了危扬去吧，”慕容琴操站起身来：“看看那大夫的医术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去罢，”叶茗霭很明显地就是在和慕容琴操赌气，我反而不愿她们与我同去了。

　　“我还是一个人去吧，待尹九康复之后我们再来拜访。”我将慕容姑娘请回座位，正向她们道别，忽然就有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何事惊慌？”凌若霆皱着眉头，看着那士兵。

　　“将，将军，”那士兵顿时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双手托着一封书信：“刚才有人来让我将这封信带给将军！”

　　“那又有什么好慌的？”凌若霆从士兵手中拿过书信：“嗯？这血气是什么？”

　　“属下也正是因为这个而惊慌，”那士兵的头稍微抬了起来：“那人似乎身受重伤。”

　　闻言凌若霆朝我看了过来，手上却迅速地打开了书信。过了一会儿，她表情凝重地看向了我。

　　“怎么了？”

　　“……”凌若霆犹豫了一下，说：“尹九已经回丐帮去了。”

　　“什么？”叶茗霭倒是比我先发作：“她不是还有伤么？不是还要和危扬一起历练么？就这么回去了？”

　　“她说她本事还不够，完全无法保护你，更别说帮助别人了，所以就先回去了。”凌若霆正想把信收回，突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这又是什么？”

　　我看向那张纸，上面的图案让我十分惊讶：“这是明教的掌旗印？”

　　凌若霆将那张纸递给我，我迅速打开来看了看，原来是教内在召回外出历练的弟子。

　　凌若霆看出了我脸上的神色变化，伸手拿走了我手里的纸，看完过后她也沉默了一会：“既然教内召回，那就快些回去吧。”

　　“教内一般都不会召回外出历练的弟子的……”我说出了我心里的担忧：“只怕教内出事了。”

　　“那不是应该更快回去么？”慕容琴操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如果担心回不来的话，之后我们会帮着尹九杀上圣墓山的。”

　　慕容姑娘的笑话成功地逗笑了我：“那么到时候就多谢了。”

　　上一次教内召回在外历练的弟子，是十六年前……也就是我被圣女捡到之后不久，听说是某位长老叛了教还联合了沙匪马贼和几个小国来攻打我们。当时是血战了十天，直到师父出手杀了那位长老才渐渐结束。尽管如此，教中也死伤了数百人……这次的危险比之上次只怕有增无减，活命的几率也是……只怕是低到快没有了。

　　无论如何，都得活下来。

　　坐在马车上，看着茫茫的大漠，我的心里，这样下了决定。

　　尽管之前和尹九度过的那么多天，我也并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爱着她，但如果不活下来，继续成长的话，就永远也无法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