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GL）》自称福尔摩炮

5、扬州

　　“我接到军报就迅速赶了过来，”凌若霆在一家酒楼里接待了我们，满脸忧色：“之前建造的火炮都被一队潜藏在城内的浪人给破坏了，前来的倭寇也比上报的多。昨天我打退了第一波，就已经耗费了太多。虽然燃起了狼烟，但能来支援的兵马也不会多。如果第二波来时我们还没办法建起火炮来……只怕就守不住了。”

　　“不过一队浪人而已，有什么厉害的？”尹九问。

　　“我怀疑城里有内奸。”凌若霆说：“而且不止一个。我每次带人去清剿，都被他们跑掉了，而且打第一波倭寇的时候，对方也表示出了一点知道我军计划的意思……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

　　“让我们去杀了他们？”我问。在教内也会有这类的任务，一般都是由影月的师兄师姐们去完成，而我也受过这类训练。

　　“不错。”凌若霆看了看我们俩：“主要是现在只有你们俩有这个能力，又没有露面，我和琴操一出动他们就会接到消息，到时候就只会白跑一趟。”

　　“哼，你不抓出内奸，反而让我们去杀人，有你这么打仗的么？”尹九不满地说。

　　“如果那队浪人死了，内奸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凌若霆倒了两杯酒，一一放到我们面前：“然后我就能一网打尽。”

　　我看了看尹九。她也在看着我。

　　“那队浪人有多少人？”尹九转过头去问。

　　凌若霆的眼睛亮了：“十来个。其中只有一两个也许比你们强，不过你们联手也就没问题了。”

　　“好。”尹九拿起酒杯来喝了个底朝天：“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昨天打听的，他们在东街一带，中午出去，半夜才归。”凌若霆抱拳：“拜托了。”

　　“我们可不会杀了他们，”尹九说：“顶多帮你绑一票。”

　　凌若霆想了一会：“……那绑完之后招呼在外面的士兵，我会安排他们帮忙善后。”

　　尹九点点头，招呼我离席。

　　我最后看了看凌若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吃完饭过后，我和尹九从后门小心地离开，却在附近看见了叶茗霭。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是在找凌若霆？

　　“原来如此，被捉奸了么，”尹九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叶茗霭：“她现在总知道平衡两个女人的关系有多难了。”

　　“我可不觉得凌若霆会是要出轨的那种人。”我耸耸肩：“说实话，在宴会之前，我都一直觉得她会是那种冷到不解风情的家伙呢。师兄说，军队里面的强者都是那样的。”

　　“你师兄说得其实也没啥错，”尹九说：“军队本来就是让人自律的地方。我并没有说凌若霆会出轨，如果她是那种人我也不会和她交往了——但是你不觉得叶茗霭是一等一的妒妇么？”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看着她，我可是一直都住在圣墓山上，待在教里，哪里知道感情里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好啦好啦，不纠结这个了，哈？”尹九听出来我语气不善，笑着哄我：“我们来讨论一下今天晚上的计划吧，应该怎么行动？”

　　“我们先去看看那个东街吧，”我叹口气：“先了解地形和对手。”

　　“嗯。”尹九点点头，带着我向了东街走过去。

　　沿途我观察着扬州城。尽管凌若霆说形势严峻，但城内还是一片祥和的气氛，除了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也许增加了一点点森严外，百姓们都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可能到来的危险也毫无感觉。

　　以往教主就说过，百姓虽然人数众多，但也实在是容易愚弄的人群。只要屠刀并非降到他们头上，让他们看得真切，他们逃避事实的本事就能无限大。

　　突然，我看见了一样很眼熟的东西。

　　我拉了拉尹九，指着旁边一间店面外挂的那刻着繁复花纹的牌子：“那是什么？”

　　“？”尹九看了看，说：“我也不知道，是分行标示么？去问问？”

　　我点点头，快步上前，走了进去。那牌子上的花纹，居然很像我那玉佩上雕刻的花纹。

　　这是一间卖茶叶的铺子。我们才走进去，就有了人迎过来：“两位小姐买茶？小店有上好的龙井雀舌……”

　　“我想问问您，这店铺门口挂的牌子，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嗨，”那人打量打量我，说道：“小店是属于丝路商会的，所以有这么个牌子。”

　　“丝路商会？”

　　“就是一个负责沿着丝路往西域卖货的商会，”尹九说：“单个商家上路的成本和风险都太大，所以搞出了个这么玩意儿。不过这商会所管的商家还要挂个牌子，倒是没有听说过。”

　　“那个丝路商会，是在扬州的么？”

　　“是，”那人似乎没了耐心：“如果二位不买茶的话，那就请离开吧。”

　　“来半斤雀舌吧，”尹九扔给他一块银子：“多谢解惑。”

　　抱了一包茶叶走出铺子，尹九歪着脑袋问我：“怎么了？这图案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

　　“我不知道，”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想告诉她关于那玉佩的事：“只是有些眼熟罢了。”

　　“好吧，这是第二件我要跟你算账的事，我先记着了。”尹九看了看我，说：“我们现在先去东街吧。”

　　东街说是街，其实也不过是一条小巷，我看着这地形就知道了那些浪人为什么要选这里。

　　不起眼。不过是因为不起眼而已，看来他们的潜行之术也并不够到家啊。

　　似乎我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笑容，尹九走过来，偏着脑袋耐人寻味地看着我：“怎么了？你莫不是在嫌弃他们能力不够？”

　　“师父说过，要最好的隐藏自己，就应该在最喧闹的地方，”我看着东街中唯一的那个没有人出入的屋子：“这样真是很明显啊。”

　　“明教里果然是教暗杀的么？”尹九开了个玩笑。

　　“我是夜帝门下影月弟子，夜帝司暗杀，所以我也会学。”我说：“你问到了些什么？”

　　“那院子里大约有十一个浪人，”尹九说：“每天午时出去，大约子时回来。那屋子里只有两个房间，到时候我们一人负责一间，先用迷香迷倒他们，再用绳子绑了，然后就可以交给凌若霆了。清楚么？”

　　“很清楚。”我突然听见了一点被压抑很重的声音立刻侧过身：“什么？”

　　冰冷的刀锋恰好劈过我的身侧，我随即向后跳了一步，拔出了背后的刀。尹九也随即拔出了武器，对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哼，说是有可能被偷袭，果然如此啊……”

　　对方一共有六人，不过脚步轻浮，看起来并不算什么高手，属于我的应付范围之内。我对着尹九说：“我来对付他们，你去房子里看看！”

　　尹九对我一点头，就向着房内冲去。

　　呵。他们紧张了啊，看来其他人的确走了另外一条路到了里面去了啊。

　　我动了动右手手腕，左脚发力，向前旋转半圈，以左手的刀劈向他们。

　　“铿”的一声，果然被挡住了，我迅速转身，右手的刀砍上他的腰，放到了第一个。第二个迅速地补了上来，我将左手的刀收了一点，换了个角度刺出去，右手跟着翻腕，将刀横着劈了去。

　　如此过了一炷香时间，六个浪人都倒下了。

　　我让人前去街上喊了一队士兵处理他们，就向着屋子里追了去。

　　房间里倒着四个浪人，可是还有一个浪人与尹九都不见了。

　　我看着墙壁上的刀与棍棒打出来的痕迹，感觉不大妙。棍棒击打出了很深重的痕迹，刀却显得举重若轻。尹九只怕有危险。

　　我提起内力，运起步法，向着屋子的后门狂奔过去，果然看见了尹九已经被对方打倒在地，只能勉力支撑。而对方刀中内力丰沛，将要使出杀招了。

　　糟了！

　　我抬眼微瞄了一瞄，将左手的刀扔向了对方，挡下了他的那记杀招，然后左脚狠狠向前一步，让身子飞起，同时身子旋转一周，正好砍上了他收回来攻击我的刀。

　　那一击将我击退了半步，可我是将大量内力注入了刀中才挥出了这一刀，他和尹九打了这么久，理应力亏，居然还将我击退了半步？！

　　“你们功夫基础都还不错，只是火候还欠太多！”对方说着一口带严重口音的中原话，向我们两点了点头，摆正了姿势：“真是可惜！”

　　“切，”尹九有些跌撞地站了起来，目光里满是凶狠：“不过就比我们老了几十岁而已，还是一样能杀了你！”

　　“尹九……”我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啊，没事，”她笑着看看我，说：“外面的都解决了吧？”

　　“嗯，交给他们了，”我看着她的脸上，完全是一种嗜杀的表情，压根儿不像没事的样子：“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着你，杀心那么重？”

　　“曾经有人教过我，”尹九说：“只要你杀心足够，什么样的人都能杀死。因为要杀一个人，和要胜过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就立刻动了起来，向着对方攻了过去，快到我不能阻止。

　　“喂！”我才出声想要阻止她，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对方的刀刺入了她的肩头，而她从地上拿起了我刚才扔出去的刀，从下而上，刺穿了对方。

　　“……”我的脑袋空白了几秒，突然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将尹九和对方分开，检查着她的伤口。里面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刀上没有毒，”我抱起她，尽我的全力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我带你去医馆。”

　　她看着我，也笑了笑，点点头，就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