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GL）》自称福尔摩炮

3、人生若只如初见

　　天策的枪法，少林的棍法，纯阳的剑法，万花的笔法，五毒的蛊术，唐门的机弩暗器，藏剑的轻重剑法，七秀的双剑，丐帮的棒法，今日一个个地演来，真让人眼花缭乱。

　　不出所料，最终是天策的凌若霆拔了头筹。

　　“等会再一起吃个饭，这大会就算是结束了，”尹九耸耸肩膀：“其实也挺没意思的。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想过要去哪吗？”

　　“啊？”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问题：“不知道，大约是先去扬州吧，离挺近的。”

　　“扬州好，风景也不错，你有空也能坐船去七秀玩一玩，这边都是水乡风情，和你们明教比，煞有趣味的。”

　　“大概吧，我也没去过。”我耸耸肩膀。

　　尹九端详了我一会，转过头去：“走吧！该去会场了！”

　　设宴的地方是在一条大船上，船身是由上好的木头漆了清漆造成，船舱里是一个大房间，那里就是会场。

　　还没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推开了门，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正围着桌子，在热络地聊着天。

　　“哦，这下人可就齐了，”叶茗霭最先看见了我们，向我们扬起了手里的杯子：“来，先喝酒！”

　　“嗯？道初师兄不来么？”我惊讶地问。

　　“道初那和尚怎么能跟一堆女人坐在一起吃肉喝酒？”叶茗霭仿佛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他一打完就回少林去了。”

　　我入了席，接过五毒那位叫山鬼的递过来的酒碗，想也没想就闷头喝了下去。喝完才发现，满桌的人都在惊讶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酒碗，没什么问题，也只好疑惑地跟她们大眼瞪小眼。

　　“怎么样？这是我们五毒密制的强身酒，是不是很好喝？”山鬼看着我，她的汉话相当娴熟，甚至还比那唐无双好上一些。

　　我再咂咂嘴，看着山鬼说：“味道有点像我们西域的胡酒，就是有点不够香。”

　　突然一把大力扯过我，我抬头一看，是尹九，她的脸上满是怒色：“不要说话了。”

　　“为什么？”我眯着眼睛看她，酒劲有点凶猛地涌上来，我将外套的袍子解开了点。尹九的皮肤是晒得很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像是……我在想什么？！

　　“五毒教的酒，当然都是毒酒，”尹九似乎误解了我的重点：“你若再这么说下去，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人套出来了。”

　　“我若真知道我在祖宗十八代是谁可就好了……”我脑袋里晕乎乎的，不免口快了些：“什么毒酒？我现在可还没死，没死那就不是毒酒。”

　　山鬼霎时笑得开心：“好！西域人就是有豪气！再喝一碗？”

　　我心知尹九并没有骗我的必要，山鬼给我的第一碗酒兴许是毒药，这第二碗应该就是解药了，当即拿了过来一口喝尽，引得叶茗霭那家伙一阵笑。

　　两碗空腹酒下肚，胃里颇有些不舒服，我便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菜。中原的菜色和教内差异甚大，味道却是极佳，酸甜苦辣皆是爽口，让人忍不住就食指大动。

　　“说起来，与戎狄的战事倒是快结束了？”吃了一会，君岚向着凌若霆问：“否则你怎么有时间南下？”

　　“府里接到密报，倭寇在蠢蠢欲动想要打过来，”凌若霆隔着席面对了慕容琴操微一点头：“我奉命带队和七秀坊一起在扬州驻防。”

　　“本来就有一堆倭寇盘踞在寇岛上，这次只怕会有一场硬仗。”李清秋看向凌若霆，带了几分担心。

　　“怕他们个毛线，弄几门炮来，打了那个岛！”唐无双说。

　　“不错，我们就是在筹划弄到几门火炮，设在扬州边上，对着东面海域，不止这次打仗能用，在二十年内也可以确定我们在对倭寇作战时的绝对优势。”凌若霆说：“我来丐帮之前已经交代他们将火炮建起来了，大约三个月内就能解决这一仗。”

　　“哼，这次结束过后你可就又欠了我一笔钱了啊，”叶茗霭转过头去看着凌若霆：“天策府的军费可真是紧啊？”

　　“当朝的确在限制各方兵权，”凌若霆皱着眉头喝了一碗酒：“不过我们天策府可都是条条好汉，断不会因了朝廷的小鞋而退后一步！”

　　“有什么关系，”尹九自方才起就一直在喝酒，此刻眼睛里是十足的流光溢彩：“凌将军若是因为裁军而丢了饭碗，来我丐帮，至少保证你和我一样，做个六袋弟子。”

　　“呸，”叶茗霭倒是嗔了起来：“若霆就算丢了饭碗也该来我们藏剑山庄，你们丐帮有什么资格？”

　　“凌将军可不一定丢饭碗呢，你们就讨论得这么起劲，”慕容琴操笑盈盈地举了酒杯遥祝：“此番若是事成，凌将军就算大功一件，只怕封赏都来不及的呢。”

　　“封赏算什么，再大的官也挡不过朝堂上面的一句话，”君岚扬眉道：“不如跟着我们来自在逍遥。”

　　我看着她们你来我往，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如果我真真丢了饭碗，倒想跟着陆姑娘去西域，看看那与中原大不相同的风光。”凌若霆朝着我温和地笑笑，说。

　　“好啊，”我也朝着她笑：“到时候凌将军去收编了那些沙匪，在西域里建起一支军队，倒是比在朝廷里讨出身好得多多了。”

　　“你是明教弟子啊还是土匪啊？”唐无双顿时就笑了，拿起酒杯来：“来，走一个！”

　　我拿起酒，爽快地喝了下去。

　　我酒量在教内也算不错了，尹九看那从没空过的葫芦就是海量，没想到她们居然也喝得不少。

　　“话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清秋问了问。只是当席的人都早喝得晕晕乎乎，谁还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反正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离窗户最近的君岚看了看窗外，说：“不如我们出去赏月看景？”

　　“好啊！”听着这话，大家都点头称好，便离了席走上甲板去赏月。

　　今晚夜色很好，天上出了一弯银月，水面上波光粼粼，天地间都是一片银辉。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明教的月亮，突然有点失神。

　　“好看么？”尹九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酒气拂着我的耳朵：“嗯？”

　　“好看。”我皱着眉头回过去看她：“你喝醉了？”听说要喝醉的人身中会有酒气，这家伙，该不会已经醉了吧？

　　“还早呢，”尹九凑过来朝我脸上闻了闻：“你才是快醉了呢，尽管山鬼给了你解药的酒，那酒劲也还是很大的。”

　　“是吗？”我感觉了一下，除了晕乎乎的也没什么，但尹九喝酒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她说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带你回去休息吧，她们再看一会只怕也是要回去了的，”尹九说着就拉了我走，我只得跟上她。

　　丐帮里的路七弯八拐的，不多时，她便将我带到了一间房前：“进去吧。”

　　我走在路上被凉风一吹，本来晕乎乎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看着这里面的陈设，倒像是一直住着人的：“这里原本有人住？”

　　“这是我的屋子，”尹九说：“当然我一直住着。”

　　“可是不是有专门安排的……”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尹九站在月光下，眼睛里是点点银光：“我看上你了，舍不得让你去那些地方住着。”

　　“你看上我？”我靠着门框，心里满是疑惑：“我和你不过这次大会才方得一见，怎么你就看上我了？”

　　“看上你要什么理由，觉得你顺眼呗，”尹九走上前来，我们俩四目相对：“我们好歹一起见了两三天，一见钟情了非卿不嫁的人也都还是有得很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师父说，要知道一个人有没有骗你，就看着他的眼睛，眼睛会告诉你很多事情。虽然我之前从未试过，但我还是向着她眼里看去。不诚实的人无论怎么总会心虚，我却忘了重点其实并不在她诚实或者不诚实。

　　“看出什么名堂了么？”尹九问。

　　“嗯……你眼睛颜色比她们要淡些，有点像我们西域的风格……挺好看的。”我不着边际地扯开话题，打算就此揭过。

　　“我母亲是胡人。”尹九说：“否则我也不会成为丐帮弟子。”

　　“嗯？”我想不出母亲的血统和门派又有了什么关系。

　　“在中原，除了边境地方，能和胡人诞下子女的唯一可能就是……那是押送回来的俘虏，当做奴隶卖的。”尹九眼里的神色深了一点：“所以我一出生，就被抱出来，交给了我的师父。”

　　“我也不知我父母是谁，半斤八两。”我说。

　　“半斤八两不是这么用的……”她嘴角扬起笑来，我感到唇上一凉。

　　她在吻我。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声音带了沙哑：“喜欢么？”

　　我不知道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只知道，当她吻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要推开她。那种感觉太奇妙，至少在我之前的岁月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所以我鬼使神差地，再吻上了她。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应该把这个行为当做赞同。

　　她轻轻地结束了这个吻，眉里眼里都是笑：“这下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把我带去明教了罢？”